他异常凝重的眼神看过来,四目相对,布加迪内陡然之间因此静下来,静得可怕,让阮忆辛心尖儿发颤。
以为说错什么,她下意识手挽发丝别耳后掩盖紧张,正打算开口解释。
"以她在娱乐圈的地位,这种事不会对她构成威胁。"荣斐寒淡漠的声音将她的话遏止。
阮忆辛神经蓦地一松,明白了,解释道:"荣斐寒,你不要误会,我就是看不惯佩蓉那个人胡乱造谣的样子。"
他凝重眼神变得淡了,略有深意的在她脸上划过,重新看向前面,冷傲地哼出了声,发动车内饰极其少女心的布加迪。
"还以为你吃醋,是来向我兴师问罪。"荣斐寒缓慢勾唇,笑意溢出。
阮忆辛心落了一拍,她完全没这样想,可忽然间听到他这样说,竟真的有点心虚,迅速地垂下了眼,心里十分别扭:"才没有,我没那么小气。"
荣斐寒开车很稳,迅速瞄了眼身边垂下脑袋的小人,心情忽然大好,嘴角止不住上扬,但没在多言。
一路开车到了一家餐馆门口,飘香四溢的香气落进车里,阮忆辛心情别扭了一路,闻到饭菜香气,下意识抬头看去,烦闷渐散,挽起了唇角。
荣斐寒在侧面看到,邪笑着开了车门:"下来,带你去吃饭。"
下车之后她才发现这是她之前吃灌汤包的地方……
那天她身上只剩二十块,吃了灌汤包就没钱了,以至于走了好长时间到了柏林庄园。
"我还以为你只会去价格贵的吓人的餐厅呢,来着还真是接地气。"她望着眼前具有年代感的红木门,视线落在匾额上开了口。
牵着她手的荣斐寒转头看向她,他视线变得妖冶至极:"以前养的猫很爱吃灌汤包。"
"哎,我们家之前还养过猫啊?长什么样啊。"阮忆辛上前一步,因来了兴趣双眼冒光。
荣斐寒咀嚼她的话。
特别是我们家……这三个字。
他扬眉,邪笑:"通体栗色,牙齿锋利,不听话时很爱咬人,听话时恨不得天天和我黏在一起。"
话说这,阮忆辛就见荣斐寒的眼在她乌黑长发上浏览了一圈,她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被他看得条件反射抓了把头发,问道:"那猫呢?我失忆这段期间都没听你们提起过。"
"我嫌她不听话,给自己瞎换颜色,送人了。"荣斐寒见她一头黑发就烦。
阮忆辛吃惊:"啊,你把猫送人了?给小猫洗干净不就好了。"
嗯,很好。
她显然没能听出他真正的意思。
"要喜欢明天让林姨带你去买,少在我面前责怪我。"
这哪跟哪。
但为避免争吵,她选择沉默,任由冷漠起来的男人牵着,进了年代感的灌汤包店。
安市没人不认识他们。
店长正好在收银处查账,听到推门声,不经意抬眼,见到他们双眼放光。
"荣少!"
"来来来,我们这还有雅间。"
"不用。"荣斐寒搂住阮忆辛:"我们坐窗边。"
"好咧!"
阮忆辛不解。
光是来这里吃饭她就够惊讶。
现又坐到显眼的位置,怎么也不像身份显赫的他会做出的事情。毕竟,被人看到就会上热搜。
"荣斐寒,有人偷拍我们。"她发现两对小情侣拿起手机偷拍。
荣斐寒顺着她视线转过头看了过去,那几个人被他抓包,被他冷漠眼神吓得把手机揣进兜里,目光回落:"那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我们恩爱的讯息。"
"呃……"阮忆辛被荣斐寒妖冶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垂下了眼。
荣斐寒脸立刻冷下,语气里也有了不悦:"你就这么不希望让别人觉得我们有多恩爱?"
也对,前两天她提离婚。
阮忆辛当即怔住,一双狐狸眼充满无措:"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告诉你一下。"
荣斐寒看她的眼神恢复淡漠,喝着冰水:"你去染发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她去染头发还是一个月之前,易嫣然那个时候还在,笑嘻嘻的拉着她去做头发。
想到这,好心情逐渐被郁闷填满。
"那个时候你讨厌我啊,我又不敢跟你特别亲近,我除了嫣然之外没谁可联系的,待在景苑又闷,所以那次在警局出来之后我就和她做头发去了。"她解释。
荣斐寒目光顿了顿,心中阴霾渐散,勾起她的下巴:"以后我陪你,不会让你闷。"
他认真表情令她心中翻涌惊涛骇浪,心惊地挺直了身体,也就躲开那只抬起她下巴的手。
荣斐寒指尖一空,但没不悦,抢在她前面说:"只要你听我的话,不背叛,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允许。"
哄她的话张口就来。
放在之前她听了会心动,现在却觉得这种话好像枷锁,限制她的一举一动。
阮忆辛深呼吸,难以接受度的点头。
太过勉强的笑容被荣斐寒尽收眼底,目光阴沉下来,却没说什么。
忽然――
"救命啊!"
伴随撕裂空气一般的尖叫,蓬头垢面的女人从饭馆后台冲出,她拼命地躲开身后追逐的男人,撞到躲避不及的服务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整个饭馆一片哗然。
"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去造谣的吗?!"
挥舞在肥胖男人手中的墩布狠狠地砸在女人身上。
女人被打的脸色惨白。
阮忆辛蓦地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挨打的女人是佩蓉,义愤填膺起身,却被荣斐寒按住手。
"我们秀恩爱的新闻还不够,还要去多管闲事,不是讨厌她么。"荣斐寒也认出佩蓉了。
阮忆辛焦急:"可是我不能看着她……"
"你凭什么打人,小姑娘快起来。"
已经有人过去了。
阮忆辛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荣斐寒瞥她一眼,淡然说:"你去多管闲事还不如报警。"
对哦!
毕竟已经有人过去阻挠,想来不会再有什么,她便报了警,几十分钟后,警察过来,带走打人的胖子跟佩蓉。
由于出了这种事,大部分很客人都不愿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