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失忆前就很记仇。
只不过,她那个时候更佛系点,又看淡世事,懒得去管那些伤害她的麻烦事。
这也就是为何,外面关于她的传言乱飞,却从来没管过。
处理那些事太麻烦,堵住悠悠之口可不仅是恐吓、威胁和动用财权就能解决,其中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
她终究是变了。
不记得从前的情罢了,还把自己弄得跟从前没有一处相似。哦,不,她是除样貌跟声音外,没有一处相似。
荣斐寒满布寒霜的眼底终有了丝裂痕,溢出鲜少温柔:"既然你都安排好,就没必要在这里带下去,不冷么。"
风好似配合这话一样,徐徐袭来,阮忆辛不禁搓搓胳膊:"那我们走吧,回柏林吧,今天太累了。"
上车前,她回头,特意嘱咐佩蓉:"别忘了我的衣服。"
佩蓉那有气不敢发的模样……有点搞笑哎。
可这又如何。
这种人不长教训,下次还敢。
银魅缓缓开启,行驶在马路上,街景随车快速倒退,阮忆辛扒车窗惬意的看,忽然几声清脆的响,惊得她下意识躲开车窗。
"少爷!后面有人……持……"
荣斐寒一把将阮忆辛护在怀里,疾言厉色:"甩开他们,去警局!"
"怎、怎么回事。"
阮忆辛预感到发生大事,试图朝车窗外看,却被荣斐寒捂住耳朵,他响在她耳边的声音铿锵有力:"没事!有我在,别怕!"
"好……"
阮忆辛半个身子都缩在荣斐寒温暖的怀里,安全感爆棚,甚至,自然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外面的声响还在继续。
可见那群人不打算放过他们。
"荣斐寒……他们是冲我来的吧。"
上次也是有人开摩托追他们。
"老实待着,到警局再说。"荣斐寒眼神阴鸷,抱她的双臂更紧了,可那语气是最缓最淡的。
阮忆辛在怀里自然放松很多,忽然外面巨响,震得她整颗心跟着颤了下。
是一辆故意和他们相撞的摩托车被撞飞!
真是群疯子!
"少爷……"福叔年纪大,经不起惊吓,刚才差点就在撞飞摩托之后撞向护栏。
吓出一身冷汗。
"开过去,挡者死!"
车速度很快,接连闯过好几条道的红绿灯,约摸十几分钟之后到警视厅前。
阮忆辛紧张地后背溢汗,喉咙一滚:"荣斐寒,现在没事了吧……"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走,我们去外面。"荣斐寒眼底一片阴狠,紧攥她冒冷汗的小手,下了车。
外面,几辆赶来的摩托车手大概是开的急,等到他们发现正前方是警局为时已晚,正要扭转车头,逃跑。
荣斐寒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枪,一枪发射过去,被击中小腿的男人惨叫一声,随即,让还在发动的摩托车甩下来。
听到抢响,全副武装的特警跟警车从四面八方冲出,围堵要逃跑的摩托车男们。
"啊……"受抢上的男人咬紧牙关在地上打滚。
荣斐寒神色恢复淡漠,不紧不慢上前,而后蹲下,阳光下,他挽起的唇淬阴凉:"是谁安排你们来追杀?"
他淡漠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倒是受伤的人眉目狰狞。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今天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我老大!"
好!
荣斐寒扬眉,站起拍了拍手,望了眼刺眼阳光,微微眯起眼,凉薄道:"那你就去死吧。"
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抢。
砰。
冰冷的枪声响起,受伤男立刻没了气。
这个男人捏死受伤男就跟捏死蚂蚁一样,面色波澜不惊。
阮忆辛吓到腿软。
"荣斐寒你……"她呼吸一滞,随后,手被拉起。
荣斐寒盯着被他摩挲的手心儿,淡漠道:"这个男人我认识,曾经是我的属下,现在背叛我,没折磨他已经是万幸。"
明明已经阴雨转晴的艳阳天……
阮忆辛却感觉到骇人冷意,喉咙仿佛压着东西,艰难的说:"你是在警告我吗?"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荣斐寒凝视她。
褐眸充满可怖的阴森。
阮忆辛受惊一般的抽开手,气息颤抖:"放心,我不会背叛你,放心。"
"荣少,他们已经全部关押,现在审,还是?"
有人从后面走来。
荣斐寒脸上似笑非笑的意味淡了下来,斜睨身后人,吩咐:"放一个出来,我亲自审。"
他也没想到,追杀他们的会有他认识的。
所以,处理叛徒这种事他要亲自来。
阮忆辛深呼吸:"我,在外面等你。"
"好,进来等也行。"
听到他不强制的回复,阮忆辛紧绷起的状态松了些,被女警带领到接待室。
"荣夫人,喝口水吧,刚才把你吓坏了吧。"女警亲切。
阮忆辛喝水压惊,一双仍泛慌张的狐狸眼环顾四周:"有点,不过这里……我和这里好巧啊,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女警笑笑:"呵呵,对了,您继父也在这里,过几天他就要被放出来,他现在可以探监,您打算看看他吗?"
阮忆辛意外,可忽然想到什么,摇摇头:"算了吧,我等荣斐寒出来。"
刚才他举动是真的把她吓够呛。
福叔刚好从外面进来,带了些甜点:"少夫人,这是荣少刚吩咐我买的糖画,您尝尝,警官,这是您的。"
"谢谢。"
阮忆辛接过糖画心情复杂。
都说吃糖能缓解情绪,让心情变好,她的心情却是越发沉重。
福叔坐在旁边见她神色郁闷,忽然提醒道:"对了,少夫人,刚才少爷说季先生在这里,您如果想去看他可以去。"
"我可以去吗?"阮忆辛难以置信。
从在博源大楼里,她就不是很适应荣斐寒突然的变化,虽然没吵架之前他对她很不错,可人的情绪总要有个缓冲,他们前两天吵的快打起来,现在又莫名其妙和好……
她适应不过来,但荣斐寒不限制她总归是好事。
"警官,麻烦带我去吧。"
"好,这边。"
季常平被单独关押,他在牢狱中表现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