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
徒然之间,偌大餐厅因荣斐寒的到来压抑的叫人喘不过气。
"荣斐寒……我在你心里就这样不堪吗?"阮忆辛用力掰开环在腰上的手,转过身之后的表情颇有几分倔强,抬头,直视那双令她害怕的眼:"你就非要破坏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我在你心里还有分量?"
荣斐寒反问她,凝视她的那双褐眸深了下去,似乎是不可相信她的话。
对,他每次同她吵完架之后就不信她。
她早就习以为常,靠在桌子上,无奈摇头:"你要是觉得没有分量就算了,我说过,我会等你厌烦我。"
利用他的不信任就是最快的方法。
荣斐寒恍然大悟,愤怒席卷而来,他一脚踹翻桌子,怒吼:"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他不准!
在地上摔成稀碎的餐具都没他的震怒声大。
林姨跟好几个佣人都跑了进来,面对狼藉的餐厅,与他们两个,欲要脱口而出的话被硬生生的咽下去。
阮忆辛淡然的笑:"你曾经对我说的话还给你,你现在要做什么,都随你。"
她这无所谓的样子……荣斐寒厌极了,他大步上前,伸出手用力按住她下巴。
"随我?我不让你查东西你听过么,我让你不准和我离婚,你又提过多少次!"
且不说失忆之前她提过多少次,光是她失忆之后就提过不下两回!
阮忆辛深呼吸,试图抚平凌乱起来的心情。
"我知道,可是你呢?我母亲过世你要瞒着我,嫣然过世你要瞒着我,芷晴姐遭遇强暴你还要瞒着我,你到底把我当成金丝雀,还是妻子?"
后面的话完全是吼出来的,她失控了,把压抑心底很久的怨气全部说出来。
眼睛都气红了,奋力将男人推开,踉跄的向后站了好几步。
荣斐寒齿间溢笑,笑声仿佛覆盖了层薄薄冰霜:"告诉你,跟不告诉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敢跟我三番五次提离婚!"
"凭什么不可以,我觉得在这场婚姻里受到不平等待遇就不能反抗吗?我不喜欢囚禁!不喜欢被你监视!"她如鲠在喉,悲恸的吼了出来:"允许你对我发脾气,我就不行吗?你知道我每个夜晚都要被噩梦折磨有多难受吗!"
她很害怕,每每从噩梦中惊醒之后她就会整夜睡不着……无论吃多少安眠药都没办法。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疼。这种疼并不是特指身体的某处,而是精神层次的疼,折磨的她感觉四肢百骸都要被拆开……
她真的很难过!
荣斐寒见她抽噎,抱着自己蹲在地上,呼吸一滞,堵塞在他喉咙中的烦躁不上不下。
"少爷……少夫人之前在医院里因为睡不着……"
"林姨,你不用告诉……"阮忆辛泪旺旺望向林姨。
"说!"
荣斐寒凛然。
林姨心生恐惧,看了眼她,而后,叹了口气:"少夫人在医院的时候经常拿安眠药助眠……"
有些心里患者确实会拿安眠药安抚自己……
荣斐寒瞳仁微缩。
在他面前的小女人……蹲在地上,姿态看上去很无助。
像个小可怜,浑身抖个不停。
她身上着装还是白天他所看到的那件,裙角滚了泥土,未换下来的平底鞋,鞋边有磨痕。
何曾几时,天之骄女阮忆辛会穿这么一身打扮。
在他的眼里,曾被誉为天之骄女的阮忆辛是最高贵的女人。
是被安市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可从什么时候,这一切变了。
她在旁人口中变得恶毒。
变得是这天底下最坏的女人,所有人都巴不得她去死。
阮忆辛彻底失去理智,抱头痛哭,撕心裂肺的喊:"你曾经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又不要和我离婚!还囚禁我……把我囚禁在你的鸟笼里,我真的感觉很压抑啊,你都知道,我有多难过……好几次我都想了结我自己。"
"少夫人……"林姨悲伤的流出眼泪,跑过来抱住她。
她沉浸在悲伤之中:"我知道我不知好歹……我坏透,所有人都想杀了我……可总要我死个明白吧,他们不让我死个明白就算了,就连我最亲密的你都不肯让我了结曾经……"
"少夫人……"
阮忆辛不是第一次哭。
可对他哭着喊属实很少见。
哭得他心都颤了,眼神深了下去的同时几步上前,拉开林姨,蹲了下来。
"不准哭了。"
"我就要哭!不准我这个不准我那个,哭你也要管吗?"阮忆辛咆哮,一下坐在地毯上,抓乱头发。
"我讨厌你,你给我滚!"她这情绪起来就难以控制,哭到咳了出来。
荣斐寒的脸冷下来,一把将她抱入怀里:"讨厌我随你,我永远都不可能放过你。"
"放开我……"阮忆辛拼命挣扎。
只会让男人的拥抱更紧,加上他喝多,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她胃里一阵恶心的翻涌,很排斥:"讨厌我就不要亲我,你给我滚!滚啊!"
"不可能!"
"唔……"
荣斐寒堵住那张令他头疼的嘴,可甜香还未尝到,嘴巴里冒出一股腥味。
她将他的嘴巴咬破了。
他也没松开,阮忆辛急得双手直捶他的胸膛,没办法喊叫,便在心里崩溃。
良久之后,荣斐寒见她只是在抽噎,不落泪了才肯停下来,闭着双眸,鼻尖扫着她的额头:"不准哭。"
她一哭,他就会害怕。
慢慢地吻干净她的泪痕。
"我就是讨厌你,我讨厌你……"阮忆辛被桎梏在怀里,眼眶红肿着。
"随你,十年前见到你,我就断定,你这辈子,不,你永生永世都只能是我的女人。"荣斐寒松开她,起身,整个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却低下头,紧盯抱头哽咽的女人。
这个女孩啊,无论她怎样他都忍了,可就是无法忍受她说要离开。
"阮忆辛,只要你不在提离婚,以后任何事情我都依你。"
"你之前也是这样说!"阮忆辛忽然抬起脸,神情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