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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她在隐藏内心

    "把她拉起来,像什么样子!"

    章老爷子拐杖在地上狠触地,气势震慑一方人,几个保镖连忙去把季梓烟拉起来。

    季梓烟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除了季常平,她没真正怕过谁,红着眼就对几个人拳打脚踢。

    "外公,你的心是冰做的吗?作为女儿,我连哭得资格都没有吗?我知道,我曾经很不喜欢她,可是……我在看到她跟阮忆辛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嫉妒,那明明是我的继母,和阮忆辛断绝关系了!"

    她嘶声力竭的声音很大,很吵。

    "我没有你这种外孙女!"章老爷子一掌打下,季梓烟都已经闭上眼了,却被一股力气推开,撑在盛怒的巴掌就落到冲过来的女人脸上。

    在场的人全部错愕。

    阮忆辛气息镇定的着面:"外公。"

    "忆辛,你这是做什么!"章老爷子眼里冒着火,琥珀拐杖上的手指微缩:"季家一连害了我两个家人,我打一下都不行?"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动用武力。"阮忆辛捂着半张发麻的脸。

    荣斐寒寒着脸走来:"外公,我您打了,辛辛您也打了,季梓烟就没必要了吧,再说家丑不可外扬,这附近您是清场,不代表没有便衣记者躲在暗处。"

    阮忆辛的目光下意识落到男人的额头,哪里确实有伤口。

    章烈愤怒:"行,这个面子我给你,但你们很不清楚这个女人……如何对待我女儿,要不是他们季家,我女儿不会忤逆我,我更不会把她逐出家门。爱情?呵呵,已经经历过失败的婚姻还要相信爱情,若儿,你真让我丢脸。"

    后半句话他是对墓碑上那个人说的,话罢之后,愠怒的扫视了眼众人。

    "我还有事,你们谁愿意和我这个逆女待着,请随意。"

    章烈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

    走的果决,头也不回。

    被放开的季梓烟趴在地上狂咳,要把血咳出来一样。

    "擦擦吧。"阮忆辛情绪始终平淡。

    季梓烟恶狠狠地看她:"少在这里假惺惺,你把阿姨骗去码头,让她失足落水,不就是不待见阿姨吗?"

    阮忆辛面色一僵。

    "季梓烟,事情到底是怎样,你不清楚么,是嫌嘴巴没多大用处,打算要了。"荣斐寒目光阴鸷。

    季梓烟崩溃大笑,手一下下地捶地:"我这辈子最后悔……后悔没和阿姨说上好话,更后悔和你是青梅竹马。"

    阮忆辛相当震惊,她从易言深口中了解,自己和荣斐寒认识十几年,从来都不清楚季梓烟跟自己的男人还有这一层关系。

    荣斐寒面无表情:"只见过几次就算青梅竹马,那么,我和阮忆辛大概上辈子就是夫妻。"

    "呵呵,好吧。"季梓烟笑得凄惨。

    阮忆辛脸色僵得难看。

    上午在雨里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可是,面对此情此景,到底压抑的那股气愤抵不过为此的局促不安。

    她彻底搭不上话。

    季梓烟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抹掉眼角泪水,朝墓碑说:"阿姨,我走了。"

    偌大墓园只剩荣斐寒的人。

    阮忆辛缓缓转身,视线与男人冷漠视线相交,努力维持冷静的心情绷不住了,很快红了眼:"我母亲,为什么会走了……"

    她一定要问。

    荣斐寒事不关己的冷漠:"和季梓烟争执,失足落水。"

    阮忆辛毫不意外,早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可今日所见有哪里不对,但想想也正常。

    他们共同生活过,难免产生感情。

    何况,季梓烟从小就没有母亲。

    她也就不在多言,情绪转换的极快,异常平静:"我们回去吧。"

    ……

    林姨接到他们快回来的电话之后,让人赶紧做饭,只是很不凑巧,饭做的很慢。

    阮忆辛没什么胃口,换上棉质拖鞋之后,语调轻柔寡淡:"我不太饿,我吃点小零食好了,不用做我的。"

    "这……"林姨为难。

    "她爱吃不吃,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荣斐寒无意识的把鞋踹到一边,等皮鞋滚到一边,他才发现自己在发火。

    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记起,好像从她失忆之后,他就会经常发火。

    这个可恶的女人!

    荣斐寒狠厉地盯着远去的女人,吩咐:"从今天开始,不准做她的饭!"

    "这不太好吧?"

    "您是觉得我这里薪水太少,还是打算主动辞职。"

    "不不不……少爷,那我给少夫人那点药吧,少夫人嘴巴结痂了。"

    林姨一说,荣斐寒脸色彻底黑了。

    ……

    阮忆辛正在化妆房做美容,看上去那么自然,却隐约又让人觉得不对劲。

    "少夫人,我给您上药,您先不要贴面膜吧。"林姨贴心的把药放在桌子上,还不忘说:"这是少爷吩咐我拿上来的药。"

    阮忆辛微笑:"谢谢,我自己来。"

    仅是她把药主动拿到手上的动作,林姨就已经很不解。

    "少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失忆后的少夫人可不是现在……这种给人疏离感觉。

    失忆前的少夫人更不是。

    阮忆辛摇摇头:"我没事,今天太累了。"

    "少夫人,您如果心里有什么不好受的委屈,完全可以跟我讲。"

    阮忆辛一直都在控制自己情绪,可是,听到有人安慰,不出半秒,心底防线就崩塌掉,如鲠在喉。

    薄唇紧紧地抿住。

    林姨叹了口气:"算了,少夫人,我只是想告诉您,别太悲伤了……您如果不愿意说可以不说。"

    阮忆辛终是落了泪,但却没说话,沉重点了头。

    她完全把心事封存。

    这对有心理疾病的人来说是极大的坏事。

    她就连晚上睡觉都会说梦话,额头滚汗,浑身滚烫。

    她发烧了……

    荣斐寒料得到。

    她身体本身就没痊愈,再加上身体素质差,淋那么长时间的雨,怎么可能不感冒。

    荣斐寒叫来私人医生为她输点滴。

    点滴液太苦了。

    阮忆辛是被苦醒的,扯着沙哑嗓子:"水……"

    手微微一动,男人警告:"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