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之间全身使不上劲儿,重重摔倒在地,却不觉痛,乏力地闭上了双眼。
林姨发现的时候,她好像只猫一样,乖巧趴在羊绒地毯上熟睡。
她呼吸均匀,看上去毫无异样,实则是陷入昏迷,怎么叫她都醒不过来。
家庭医生擦拭额角汗渍:“少爷,少夫人只是身体还没好太累,导致昏倒……不过……”医生喉结一滚,明显有难言之隐。
荣斐寒溺在光里的脸阴沉至极:“说!”
赵医生腿一哆嗦,舌头都吓得打结:“少夫人心病太重了,受不的任何刺激。”
“是啊少爷,据我们观察,少夫人的心理疾病非常容易受到刺激,一旦受到刺激,少夫人生命会受到危险。”
比如自残……
欧式风格的阳台落入男人冰冷的眼底,他冷声吩咐:“林姨,安排下去,让人把所有窗户用纱窗封起来,庄园里凡是能够砸碎或者锋利的东西全部换成塑料!”
“好,少爷我这就安排!”
床上的女人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是白天,慢慢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却发现浑身乏力地厉害。
忽然,浴室门被拉开,走出来的男人似乎是洗漱完毕,在看到她醒来的瞬间,眼底划过一丝窃喜。
她整个僵住的人被拢入温暖而结实的怀抱,她下意识去推。
“我们不吵了,乖。”荣斐寒眷恋而痴迷的吻她耳朵。
阮忆辛吓得起了身鸡皮疙瘩,但没再反抗,虚弱的发声:“荣斐寒……你怎么了?我刚才又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做了个好长的梦,长到要把她困在梦里。
荣斐寒把她抱起来,霸道的说:“从今天开始,只要是你说的,我绝对照办,我不准你给自己压力。”
阮忆辛内心淌过异样,不自主的摸了摸男人额头,诧异道:“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以为我是你,那么不好哄么。”他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
“……”
阮忆辛盯着倒映她呆愣样子的那双眼眸,忽然之间,不认识他了,也不认识自己了。
“走,我带你去外面吃饭。”
她被抱到了餐厅,这里的佣人见到他们出现,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俊男美女,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只不过,她的表情很淡,近乎冷漠,面对面前的食物完全提不起食欲,甚至内心深处很抵触。
“我没什么胃口。”她垂下了头。
骤然,温暖餐厅气氛有一丝让人惶恐的冷意。
“你还在跟我闹?我已经和你道过谦,你还想怎样?”
道歉?他刚才的样子是在给她道歉?
阮忆辛以为听错,诧异看向眉宇间仿佛起了层碎冰的男人,她无力的解释:“我没有……你也不需要和我道歉,之前就当我有病乱发脾气吧……”她慌乱地拿起刀叉,可又想到什么,停住切牛排的动作,说:“另外,我只是想和你谈,能不能不要把我当金丝雀养……”
荣斐寒脸色阴沉沉的。
“我明白,我这样说很不知好歹。”她恨不得要把脸低到盘子里:“可是我真的就会莫名其妙难过,莫名其妙会对你所说的那些产生排斥,我不想当金丝雀。”
她小心翼翼的说着最大胆,最可能引发争吵的话,时间仿佛在她话落之后停了,这种停顿却肆无忌惮的折磨她的心灵,就要在她绷不住,以为荣斐寒会和她吵起来——
他忽然拉着椅子凑近:“好,听你的。”
什么?!
阮忆辛瞳仁猛缩,在抬起脸,看向男人的瞬间,嘴唇被封住,男人嘴巴里的酒气尽数飘进她的口腔里。
一时之间,她双颊酡红,下意识推荣斐寒,却被攥住手腕,而后,十指相扣。
两人相拥的身影溺在晨光里。
荣斐寒在她耳边厮磨:“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强迫你,你要去外面逛街我也依你。”
阮忆辛听着他的话,心脏狂跳不止,可同时又觉得自己更不配了……
他对她是真的宽容,是真的好哄,而她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是生非。
“好,谢谢你……”阮忆辛被失落感汹涌而至的情绪左右,脸上酡红渐渐褪去。
荣斐寒惩罚地弹她脑壳:“不准再说谢谢,也不准称呼我为你。”
“……”阮忆辛突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声音被卡主一样,结巴道:“老,老公……”
“乖,我等会去上班,你在家里好好修养,让医生检查好身体在决定要不要出去逛。”荣斐寒宠溺的给她来了个摸头杀。
林姨露出老母亲一样的笑容:“看到少爷和少夫人和好,我真是打心底开心。”
“可是,我这个样子……真的值得他这样吗?”阮忆辛迷茫,说起话来都是无精打采,非常虚弱又自卑。
林姨叹气,这样的少夫人……让她心痛。
“少夫人,您现在啊别胡思乱想,只要记得少爷只爱您,您是他的唯一就够了。”
阮忆辛长长的睫毛微颤,还是不自信:“是吗……”
万一有比她完美,比她漂亮家室又好的女人出现怎么办?
她自卑的往下想,想的头痛,忽然对林姨说:“之前我听您说他很忙,有时候连中午饭都吃不好……所以我想给他送午餐可以吗?”
“这当然好啊!”林姨眼冒星星,又补充问:“那少夫人您是亲自做,还是我先帮您呢?”
阮忆辛腼腆的抿嘴唇,想了下,回答:“您教我吧,我觉得女孩子嘛,总要能够自理。”
“好嘞,我去给您拿菜单!”
等到阮忆辛把菜单拿到手里,翻开见到一到酸菜鱼……脑海中有白光闪过,她忽然觉得这道菜她会做,再往后面翻,像糖醋里脊,烧茄子这种家常菜她也觉得自己会做,甚至有很熟练的感觉。
可是,荣斐寒不是说她不会做菜,白痴到能把泡面煮糊的吗。
然而,她开始做起糖醋鱼,杀鱼的姿势看林姨教一遍就能直接上手,甚至还不看菜单做出了后面步骤。
阮忆辛忍不住问:“林姨,之前我听季梓烟说月夜餐厅是我的……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