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质问一番两位公主之后,看在骊山老母的面子上便没有再多做追究。王母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老母,若不是老母为你们说情,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黄儿/紫儿谢过老母。”三公主和七公主齐声道。
骊山老母点点头道:“多好的女儿啊,要是我,我可舍不得骂。”
王母又道;“还不给老母引路,带着老母去碧云宫。”
“是,母后。”两位公主便要上前去搀起骊山老母。
骊山老母摆摆手道:“不用了,你们都是娘娘,陛下的心肝,出去了那么长时间,让娘娘为你们挂念了,你们还是好好陪陪娘娘吧。”
王母道:“老姐姐,这碧云宫是这些年新起的一座宫殿,恐怕你自己去还要多费一番功夫。”
骊山老母道:“不用,这不是还有三圣母吗?就劳烦三圣母给老太婆带路了。”说着,骊山老母把目光转向三圣母杨婵。
杨婵点头道:“杨婵愿意。”
王母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婵儿了。”
王母慈祥地看着杨婵,但是,杨婵虽然目视前方,却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欠身。王母见此,眼神中又不由得闪过一丝愧疚。
骊山老母道:“如此,我便不打扰陛下和娘娘了,老身先退下了。”骊山老母带着杨婵一齐向玉帝和王母行礼。
玉帝开口道:“老母慢行。”
杨婵便扶着骊山老母转身走出了瑶池。杨婵默默地搀扶着骊山老母往碧云宫方向走去。
一边走着,骊山老母便善解人意地察觉道杨婵似乎是心事重重。
离瑶池走得远了,骊山老母突然道:“我也叫你婵儿,如何?”
骊山老母突然这么一说,杨婵一下子有些懵,脸色有些意外,又有些古怪,又有些疑问。
骊山老母见杨婵犹豫,便道:“看来是老太婆唐突了,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那么多弯,总是有啥说啥,三圣母不要在意啊。”
称呼又从“婵儿”变成了“三圣母”,杨婵赶紧道:“不,不,老母,我不在意,您想怎么称呼杨婵都可以,您若叫我‘婵儿’那还是杨婵的福气的。”
“哈哈,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就行。”骊山老母和蔼地拍着杨婵的手背。
杨婵道:“怎么会嫌弃呢,老母可是杨婵敬重的前辈呢。”
骊山老母道:“你啊,真的是和云华是一模一样啊,不论是模样还是脾气,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姥姥吧。”
骊山老母一提到云华,杨婵原本忧郁,心事重重地脸更显凝重。杨婵轻轻叫了一声:“姥姥。”
骊山老母停住身,摸着杨婵的脸,有些心疼道:“好孩子,姥姥让你伤心了。”
“没,没有,姥姥。”杨婵有些失声道,一声充满母性的“好孩子”说出口,险些让杨婵失声痛哭起来。
杨婵又引着骊山老母走起来。
骊山老母道:“逝者不可追,咱们仙神虽有千万年悠长寿命,但逝去的纵使是如圣人般也无法改变,与其汲汲于过往,不若珍惜眼前,真情对时间来说,是让我们更应该宝贵的。”
杨婵没有回应,她扶着骊山老母慢慢地走着,脑海里却止不住回忆起当年的画面。
万年前的人间,太行山脚下,原本生活着一户幸福的人家,一对神仙眷侣,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一家五口。
可是幸福的生活总是会不长久,在小女儿五岁那年的一个天,一切都变了。
那时节正值初春,那天是艳阳天,本来是个一家五口出游踏青的好日子,可是当晌午一家人要出门时,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突然阴云密布。随后一批银甲人从阴云中降落在这五口之家。然后小女儿便看到银甲人包围了他们,父亲、母亲和大哥拿着平时演练给她看的宝剑长刀和这群银甲人争斗起来。
兵器碰撞产生巨大而锐利地声音将小女儿吓得大哭起来。小女儿只是在哭,什么都不记得,母亲点了小女儿的睡穴,让十三岁的二哥看着小女儿。当小姑娘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在二哥的背上,原本以前从来不背他的二哥现在竟然背着她飞快地跑,小姑娘高兴极了。她欢叫道:“二哥,你永远背着我好吗?”可是她二哥并没有回应她,后来她又在二哥的背上颠簸得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小姑娘只看到自己的二哥在自己身边,而且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小姑娘看到二哥灰扑扑的脸上写满了悲痛,她便哭喊着:“二哥,我要回家,我要找娘,我要找娘。”
二哥心疼地搂着三妹道:“三妹,咱们出来玩几天好吗?过几天再回家,爹和娘还有大哥有事,你不是一直想去外面看杂耍,想吃糖葫芦和面人吗?二哥带你去好不好?”
三妹天真地问:“是那些来咱家的叔叔找爹娘有事吗?”
“来咱家的叔叔”,二哥楞了一下,脸色变得凶狠无比,但二哥还是忍着说:“没错,就是他们找爹娘有事,所以爹娘让我带着你出去玩两天,只要你不哭不闹,老老实实地跟着二哥,二哥保证,你想要什么,二哥给你买什么。好不好?”
“好。”三妹高兴地答应着。
二哥也高兴地说:“好,三妹,你再睡一会儿吧。”
三妹却皱着眉头道:“二哥,婵儿不困,婵儿好饿啊。”三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
二哥也皱起了眉头,道“那三妹,你在这里好好地做着好不好,二哥去给你找吃的。”
三妹道:“二哥,婵儿想吃面人儿。”
二哥哄着三妹道:“好婵儿,你看外面,天都黑了,卖面人的早就收摊了,你想吃,二哥明天带你去买好不好。”
三妹红扑扑的小脸上尽是遗憾,她注视着二哥说:“二哥,你要向我保证呐,不许骗我。”
“绝不骗你,明天就带你去,二哥现在去给你找吃的。”二哥道。
“好。”三妹高兴地答应。
二哥便出了山洞。等二哥回来时,他用自己的衣服兜着几颗山果,脸上,胳膊上还有几道轰轰的划痕,一看就是二哥在山里吃了不少苦头才摘到了山果。三妹等着二哥已经等得睡着了。
随后的日子里,二哥带着三妹四处流浪,慢慢地,二哥就没钱给三妹买糖葫芦哄她开心,加上流浪了好几天,吃了不少苦头,三妹便开始吵着闹着要回家找爹娘。
可二哥又怎么带着三妹回家呢。三妹慢慢地便以为是爹娘不要他们了。二哥只能向她解释,是爹娘不在了,爹娘被天庭的大坏蛋给害了。三妹虽然还懵懂,但她也隐约知道以后只能她和二哥相依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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