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面对嫉妒,我们会不会转身仓惶而逃?(一定要把作者有话说看完!)
于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绕了一个大大的圈,我们又要回到布塔。因为那里是联邦西南部最大的城市,拥有一间藏书丰富的图书馆,离我们现在的所在地也不远。
离开旅馆那天,库洛洛把大黑送给了老板娘的女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帅气女郎。她没有白要他的车,作为交换,她把自己开了几年的一辆小车送给我们。
那车一看就是给女孩子开的。之前也不知道转手过多少次。估计比我的年龄还大。
它只有两个车门。要坐在后座的话需要把驾驶座掀起来爬进去。左边车门下角的白色油漆都掉了一块,露出一层浅蓝色的漆,蓝漆下面还有一层红漆。
我抱着双臂靠在墙边默不做声的看着他们交换信物,腹诽库洛洛。
老板娘的女儿也叫露特,跟在杜努收留我们的崔锡大婶家的小女孩名字一样。
嘿,还真是从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到七八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他们说话的时候,露特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她半眯着眼睛,斜斜的靠在门框边上,一手扶着门,一手把垂在肩上的头发不断卷在食指上又松开,显得慵懒又冲动。如果她是只猫咪的话,她一定是只一边装模作样发出purr~ purr~的呼噜声一边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扑出去的猫。
又过了一阵,露特把车钥匙扔给库洛洛让他去试车,她在他接住钥匙的时候又咯咯的笑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不直接把钥匙递给他就好了。
库洛洛离开之后,她靠在门框上微笑着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你哥哥真cute,是不是?
他一点也不可爱。我把头转向另一边。
露特又咯咯的笑了,嫉妒的妹妹也很可爱哦。
我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库洛洛敏锐的察觉到我的不悦。
他开车的时候会偶尔看我一眼,但是什么都没说。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主动问我要不要开车。
我楞一下,啊?
他指指自己的右肋,不然就不要系安全带了?
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才不想开这种破破烂烂的小车呢。我咕哝一句,把安全带解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一段公路的路况比起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些地方都要好的多,可是库洛洛开得很慢。
11月3日中午,我们又回到布塔了。
上次离开的时候还是春末夏初,我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只有水迹未干的水泥路面,还有那些外墙是由片状石头砌成的小房子,现在,这个城市像位转过身对我微笑的亲切美女,展露了她的一切可爱芬芳。
位于城市中心的图书馆是座南卡路德风格的建筑,有高耸的红色砖塔,房檐由四位愁眉苦脸披着长袍的思考者托着,他们也是用红色的砖头雕刻出来的。细细的砖缝之间长着绿色青苔,让他们看起来有种奇怪的庄严感。
库洛洛不厌其烦的回答我层出不穷的问题,向我介绍这座建筑令人赞叹之处。
原来这个地方真的像我想象的那样,连一块比玉米棒大的石头的都找不到,由于特殊的地质原因,当地出产的石材只有片状的灰黑色岩石。
图书馆、市政局、戏剧院,这些建筑是用从乐基山脉南部运来的红色粘土制成的砖头建的,砖头从布塔城外的运河运过来,每一船来的时候都会在船帆上用红字写着免税字样。
他对这些掌故趣闻非常了解,娓娓道来,十分动听,可是再动听的故事,要我连续不断的在室内呆着,每天跟成堆的书作伴,我也开始觉得无聊了。
我们已经在布塔待了将近一周了,库洛洛找了很多关于天文学的书来看。
除了知道一些星座的名字和比较大的星星的名字,我对天文学几乎一窍不通,他找了些入门的书籍给我,自己也一头扎进书堆。
每天下午三点,我一定会拉着他到图书馆一楼的咖啡店坐一会儿放放风。
那么,除了那些没法用来建房子的石头片,这里还有什么特产?我用吸管搅着饮料问他。
还有一种水果酒。库洛洛翻翻手里的书。
好喝么?
不知道。他心不在焉,资料找的差不多了
应该喝一点试试的,我掀开他堆在小圆桌上的一本书——《古老的星空》,你现在确定那组数字真的是阿里斯兰的坐标了?
嗯。他在纸上写下那四个数字,是很古老可是却很精确可靠的航海术,四个方向的数字分别代表星辰的位置、潮汐、风向
所以,其实是以星星为参照物的航海术?
没错。他叹口气,虽然一千年前的星辰位置和现在可能会有细小的不同,但是,这真是很精确的航海坐标系统,不比我们今天用的差。
还有呢我觉得他要宣布什么大消息了,心扑通扑通的加快跳了几下。
还有,就是我现在已经确定阿里斯兰在哪里了。库洛洛抬头微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米特联邦的地图,打开摊在桌上,指尖点在莱斯岛和普瑞到之间的一片海域,麻烦的是,如果坐标是可靠的,那么阿里斯兰在这里。
啊?不是说是座地下宫殿么?怎么是在海里?
由于地质运动,海岛可能在一天之内被淹没,也有可能原来没有陆地的地方会突然冒出一个孤岛,更何况,阿里斯兰的传说开始于一千年前。
沧海桑田。
原来是这样。
我怔怔的看着地图,几秒钟后问他,那我们要买些什么工具?
测量星星高度的星盘还有库洛洛沉思一会儿,潜水用的东西也一起买了吧。
好!终于可以到图书馆以外的地方走了!
他笑了笑,我去把书还了,你在这里等着我?
我猛点头,快点!
他骗了我。
比图书馆的书稍微少点的地方是哪里?
我皱着眉毛等库洛洛极有耐心的挑书。
站在二楼的窗口边,可以看到书店外面的停车场。第一次来这里时,窗外的树叶还是嫩绿色的,现在已经是浓郁的绿色了,明亮的窗玻璃上映出库洛洛翻书的侧影,还有个忍不住在微笑的少女。她的脸好像慢慢红了。
终于,书虫买了一摞精挑细选之后筛下来的书,带着我离开书店,去了布塔最大的潜水爱好者商店。
满载而归不,不是归,买了东西之后,库洛洛直接开车离开布塔,连晚饭都没吃就披星戴月向通往莱斯岛的港口城市塞伦飞驰。
有人在追我们?在车里窝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揉着酸涨的小腿问库洛洛,这样子简直就是在逃亡啊,即使是刚开始跟他一起躲避追捕的时候我们也没有不分昼夜一路不停的开车赶路。
他喝了一口放在置物盒里的罐装咖啡,没有呀,难道你不想早点去阿里斯兰么?
我疑惑的看看他,直觉告诉我这家伙在说谎。
他从来没有特别积极的找阿里斯兰。寻找,对他来说从来都不像是目的,更像是个在享受的过程。
也许找到阿里斯兰那一刻,他会皱皱眉毛,有点失望和无聊,哦,原来就是这样。
好像是要安抚我,他冲我笑笑,等一下到了戴特城,我们找个好点的旅馆休息,记得布塔产的那种水果酒么?其实真正著名的产地是这里。
嗯。等下换我开车?
好。
我们在傍晚时到了戴特城。
在家庭式旅馆和帐篷住了很久之后,住进一个浴室里有大大的白瓷浴缸的酒店不能不说是件乐事。
我把背包扔在地上,笑嘻嘻的对站在门口的库洛洛说,一个小时以后在楼下的餐厅见。
他笑了笑,指指对面的房间,说他会在自己房间等我。
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我哼着歌把酒店提供的浴盐挨个打开闻了一遍,选了玫瑰花味的倒进去。
跳进热到皮肤发红的水里,我吹吹像棉花团一样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吸一口气钻进水里。
憋到忍不住的时候我坐起来,激起的水花啪啪的拍在瓷砖地面上,就像带着白色泡沫的海浪拍在沙滩上。
把头发从脸前拨开,我靠在浴缸边上。
啊,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香喷喷热乎乎的洗澡水更可爱的啦~
哦,还有这个!
这酒店的浴室里也放了一个橡皮鸭子。
它也有着橙色的身体,嘟嘟的橘红色嘴巴,小黑豆一样的眼睛上方还画着眼睫毛。
我怔了一会儿,把它扔在水里,它随着水波轻轻起伏,推开水面上的泡沫。
水好像冷得很快。
我跳出来,用毛巾把自己包得紧紧的,走出去拿出手机给黛美太太打了个电话。
她跟我闲聊了几句,说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搞不好下个月要请个新伙计。
我告诉她我很好,事情有进展。
对话照样以她嘱咐我要小心坏人陌生人给的食物不能吃这类话结束的。
我换上衣服,把头发吹干,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走去敲库洛洛的门。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打开门,披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他看看我,说,等我一下。
他没有锁门,就这么虚掩着,可是他也没有让我进去,所以我只好站在走廊上。
库洛洛很快走出来。
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仔细看了看,我发现那衬衫其实是种很浅很浅的蓝,那种蓝色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
走吧,我听说这家酒店的餐厅不错。他说着走在前面,去按电梯。
他后颈上的头发因为还微微湿着,聚成几条小小的尖,伸向领口里面。
这家酒店的餐厅果然不错。
无论是食物、布置、气氛,都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餐桌是铺着白色镂花纯棉桌布的小圆桌,上面有一盏旧式的象牙色圆头小台灯,橘黄色的灯光显得温暖可爱。
餐厅的一角有一个乐队,在朦胧的光线下缓缓奏着爵士乐。
作为饭后消化酒的水果酒被侍者送来的时候,音乐声忽然停止了几秒钟,在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又重新响起,这时,一个穿单肩黑色长裙的女郎从阴影里走出来,在麦克风前站定。
随着节奏,她微微摇晃,她那双戴着长筒黑缎手套的手,一只从脖子上抚下来,滑到肩膀上,另一只从麦克风支架下缓慢的抚上来,握住旧式的麦克风筒,她仰起头,幽幽唱道,每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你点亮我
整个餐厅都在她唱出这一句时安静下来,就连餐桌上长颈水晶瓶所折射出的犀利光线似乎也被她的歌声迷惑,变得温柔而略带惆怅。
跟这歌女低沉而浓烈的歌声相比,那水果酒淡得像是给小孩子喝的果汁。
她唱完一曲,矜持的颔首接受大家的掌声,接着对乐手们点了点头,开始唱下一首歌。
这首歌和上一首一样,哀婉幽怨,有什么东西藏在她的歌声之后开始轻轻流动,从歌台上悄悄溜到每个人的身边。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磁性?
她闭着眼睛,下巴抬起来,反复的唱着一句,今晚到我这歇息好么?今晚到我这歇息好么?
这曲唱完,大家连鼓掌的声音都小了点,大概是害怕破坏她营造出的这种比此时的灯光还要朦胧得让人心跳的氛围。
她伸出洁白细腻的手臂,向着钢琴手以极妩媚的姿势轻轻挥了一下,钢琴声随着从窗口投进来的月光流泻一地,那女郎闭着眼睛晃了晃头,猛的睁大眼睛,激越嘹亮的歌声也同时发出来,几句之后渐渐缠绵馥郁。
我从前听说过一个词叫眼波欲流,觉得奇怪,一个人的目光怎么会流出来呢?这一刻我明白了。那艳光四射的歌手眼眸微阖,目光飘忽迷离,可是我觉得她在朝我们这里看,她的目光随着歌声变得越来越低婉柔腻,有什么东西被她的目光传递过来,绕着我们缓缓流动。
这歌唱到高/潮时已经听不清歌词,因为那歌声已经变成低语呢喃,可是里面有种让人心颤的甜蜜,好像一根长发在不停拨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浑身轻飘飘的舒适,可是又有哪里觉得很渴,渴得喉头发紧发干。
库洛洛显然也有这种感觉,他的双眸比平时要黑很多,嘴唇抿得很紧,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这曲结束,那歌女颔首微笑致意,扶着麦克风,dies and gentlemen, enjoyyour night.
在热情的掌声和偶尔冒出来的口哨声中,她隐没在歌台的阴影后面。
库洛洛出了会儿神,问我,要走了么?
我正在踌躇,一个侍者走了过来,他把一杯波本威士忌放在库洛洛面前,先生,吉娜请您的。
吉娜是谁?我好奇的问那侍者。
他对我笑笑,她是这间酒店的老板,您刚才见过她。
那位歌手么?
是的。他说完向我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库洛洛把酒杯握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碎冰块碰在水晶杯上,金色的酒轻微波动,就像他此时的气息。
我有点疑惑,你认识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闭目喝了一口酒才说,不认识。
我沉默下来,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他这样子,让我有点不安。
很快,他等待的出现了。
吉娜举着一杯冒着泡泡的金色香槟款款走来,离近看,我猜她大概有将近三十岁了。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可是这丝毫没有减低她的魅力,反而让她有种奇怪的、让人心跳加速,想要靠近一探究竟的神秘感。她身上有极轻淡可是极诱人的香水味,我在美达小姐的店里见识过,叫做午夜漫游。
她对我微笑,然后对库洛洛说,你的妹妹很可爱。
我很想说我不是他的妹妹。
其实,她也知道我不是。
但是库洛洛并没有分辩。
她说话时,声音比唱歌还要好听,和她的年龄搭配在一起,还有她的身姿、风度,我骤然发现,这个坐在我面前的女人,其实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我觉得自己被隔离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我不能了解他们之间的交流。他们俩说的每个字我都明白,可是我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我都没留意到底是什么,只听到库洛洛说,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哦,是么,那真遗憾,她说着,用包裹在黑缎子手套里的手握住香槟杯口,食指和拇指缓慢的以一种美妙的近乎邪恶的姿势从杯口旋转着滑下来,从我房间的露台可以看到这半岛最美的日出
她说这话的时候半眯起眼睛看着库洛洛微笑,嘴唇比我酒杯里的水果酒还要红,她的钻石耳坠在她乌黑的长卷发旁边轻轻摇晃,钻石反射出令人迷醉的光,洒在她的脸庞还有露在黑色半肩长裙外面的骄傲胸脯上。
库洛洛这时突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像是脑子里打了个雷,我没来得及辨明他眼睛要传达的信息就慌乱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吃饱了。然后扔下餐巾头都不回的落荒而逃。
我明白了。
明白了库洛洛在等待的是什么。
走出餐厅,我独自坐电梯回到房间。
电梯的不锈钢门上映出我的样子。
如果说吉娜是只孔雀,那我,就是只小鸽子。连只灰鸽子都不是。灰鸽子的毛在太阳下还会变成紫红色和绿色的呢。我是只小白鸽子。朴素的只有一种颜色的,呆呆的,小鸽子。
我心里有种从来没体验过的,说不清楚的感觉慢慢从胸口爬到喉咙又爬到鼻腔里,然后哽在胸口。
我好像有点失望?除了失望好像还有点愤怒。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
我讨厌这种感觉。
回到房间,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努力想让自己从一数到十,可是心里各种烦乱的念头和想象让我根本没法静下来。
我打开窗口,夜风有点凉,可是我心里烫烫的。那喝起来淡得像果汁一样的水果酒这时开始有酒劲了么?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一直烧到脑门上。
他也想吧?
一定是的。
他
他会带她回来?还是会到她的房间?
我要留在这里等他带她回来?还是等他从她那里回来?
他们
她会不会抱着他的脖子,然后用那双戴着黑缎子手套的手抚摸他后颈那片像桃子尖一样的头发?
这半岛上最美丽的日出
忽然这房间让我觉得是间牢房,我被关在里面,不知道刑期何时结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时不时有想要砸些什么的东西或者扑倒在床上用力捶打床垫的冲动。
勉强克制住自己,我走到写字台边,抓起笔,犹豫一下,在便笺上写到我在塞伦等你。
从这里去塞伦最多只要两天的时间。
不能再想下去了。我必须离开这里。马上。现在。
再等下去我一定会忍不住要砸点什么东西的,那会很丢人。我得趁自己干出无法收场的事情之前离开这里。
我几下收拾好背包,想了想,把纸条放在床上,从窗口跳了出去。
我不想碰到他们。
落地的时候有对正在墙角拥吻的情侣像是听到我的声音,他们停了一下,那女孩搂紧她情人的脖子,含糊的说,别管。是猫。
我转出后巷,抬头看看夜空,很晴朗。甚至看得到几朵云彩。
在城市里我从来都很难分辨方向,不过今晚有星星,所以,那里应该是东边吧?
拉紧背包带,我在充斥各种声音、气味、灯光的街道里快速移动。
浑浑噩噩的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脚步慢下来。
已经在极圈里了,虽然现在是南半球的盛夏,可是夜晚还是挺冷的,可是,尽管身上有点冷,我心里还是烫烫的不舒服,有一小块炭火不知道从哪里掉进去了。一直烧一直烧,到现在还没有烧完。
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闪动着各种念头,可是却无法把注意力集中,于是一个又一个想法呼呼啦啦的跑来跑去。像是房顶住着一群正在搬坚果的仓鼠。
再过一个月,就会出现极昼吧?我只是在书上看过,连续二十四小时的白天,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黛美太太了。
可是跟她说话的话,我会哭出来吧?家里现在是几点了?黛美太太和我有两个小时的时差。哭出来的话,会比较好吧?可是我又不想哭。
如果哭了的话,就像是证明了什么似的。
奇犽他们在哪里?到现在还没有跟我连系过,是出了意外还是沉迷在游戏里了?
男孩子都是这么不可靠么?
还有一个月,就会出现极昼了吧?
我们现在所在地的纬度是多少?
不,是我。
我自己。
要怎么去塞伦?走过去?搭顺风车?偷一辆车?
库洛洛已经知道阿里斯兰的具体位置了,他不再需要我了吧?
爸爸爸爸你到底在哪里啊?
在空荡荡好像没有尽头的路上又慢吞吞的走了很久,天边开始微微发亮,由深蓝色变成浅紫色。
掺进血液里酒精终于烧完了,我的心不再是愤怒而纷乱的,取而代之的,是和此时的气温一样的隐约凉意。这时候我发现自己一直沿着走的公路根本不可能是去塞伦的路。因为它通向一片沙漠,沙漠中间有块小山那么大的岩石,孤单的耸立在一片平整洁白的沙地上,仰望着天空。
我呆了一会儿,茫然四顾。
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的地图呢?
在库洛洛那里。
库洛洛在哪里?
和这半岛上最美丽的女人一起看这半岛上最美丽的日出。
在风里站了十几分钟,我朝着那块巨石走过去。
它周围一块别的石头都没有。一棵树也没有。
陪着它的,只有月光给它投下的影子。
它像是给抛弃在这里的。
我抬起头看了它一会儿,决定要爬上去。
左手的伤口刚刚愈合,右肋的骨头还没长好,也没有攀岩的工具,可是我居然就是想要爬上去。
真是见鬼了。
爬到一半的时候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壁上喘气,没法用念力,又看不清,费力的要命。我究竟在想什么?
终于爬上那块十几米高的巨石之后,我浑身肌肉酸痛,右肋那里一跳一跳的疼。左手手心也是。
叹了口气,我坐下来,呆呆看着星空。
天快亮了吧?太阳一出来,星星就看不见了。
从背包里取出水喝了几口,我从包里拿出连帽衫穿上,我的手臂冰冰的,摸起来像橡皮一样。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逐渐发白了,我眼前这片沙漠的尽头像是海岸。能闻到咸咸的海盐味儿。
这片沙漠好像是白色的,四周光秃秃的。我转过头看看来时的路,不由苦笑,我到底是怎么会觉得那条路是去塞伦的路啊?
躺在石头上,我觉得自己终于冷静下来了。
原来那种像是有沙子掉进眼睛时又酸又着急又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是嫉妒。
是嫉妒?
我为什么会嫉妒?
星星很亮,离我很远。
慢慢的,天空变得更亮了一点,太阳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接着蒙昧的光,我看清了四周的环境,原来这里其实根本不是沙漠,它是一片连绵不断的盐田,由海岸线一直延伸到这里,洁白的盐粒在黎明的微光里泛着有点冷的光。
我坐着的这块小山一样的巨石,是种赭红色,像是颗心脏,暴露在躯体外面。
原来,我坐在这片大地的心脏上。
如果库洛洛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我,这块岩石的构成年代,还有,它是因为含有哪些矿物质才会有这样像凝涸的血液一样的颜色。
可是他不在。
第一缕桔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天的尽头骤然出现一片绯红的云霞,太阳就藏在那片鲜艳的绯色后面,随时会跳出来。
这艳丽的颜色让我觉得刺目,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惊奇的看到一个人从岩壁边上冒出来,太阳像是跟他越约好了一样,以同样的速度一起从地平线升起来,一点一点从岩石下面,先是照在他的头上,然后是肩膀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狗血有了点,可是,激情呢?
——马上就来。
——我能相信你么?
——以我曾经写过一个近1万字的吻戏的作者的良知来担保。
——哼,没错,写了1万字的吻结果最后竟然没nibsp;boat的作者良知。这种东西能来担保什么?
——我说,你除了能吐槽我还能做点别的么?
——我还可以吃肉,坐船,但是你都不满足我。
——
=====熊猫的废话分割线======
话说晋江听到了我的哭声,取消翻页了,但是大家别忘了要一直向下向下啊!
说说这章的几个重要道具吧。
1. 爵士乐,以及歌手。jazz,在我看来是一种非常能够打动观众并且有互动性的音乐形式。
而穿着长裙、拥着古董麦克风筒轻吟低唱的女歌手,简直就是一种性感的符号。
上图。
2 香槟杯嗯,其实很具有男性特征这个东西我在文里用过好几次了嘿嘿~
3 黑缎手套。用戴着黑缎长手套的双手一寸寸抚摸自己肌肤可以客观的说,这是种挑逗。
贴一首norah jones的歌,这歌其实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很符合萝莉自己坐在大石头上的心境。单纯中有点绝望,可是还抱着点希望。希望奇迹出现——结果奇迹真的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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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歌词亮点:
ian
you will return
now all the stars have gone
faded into crabsp;of dawn
and i'm still waiting here
e
i'm still waiting here
e
(就算我等待,那也不意味着你会回来
现在,所有的星星都走了,隐没在黎明的裂缝里
可我还在这里等待,等着你回来
我还在这里等待,等着你回来)
咪路的确是看着满天星星,一直坐在原野里那颗心上等着,等着天一点点变亮,等着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奇迹出现。
====我是渣团的分析线====
我曾经说过很多次,想要写团长的分析,可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没写成。今天先补上一点吧。
团长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什么?对我而言,是他对自己的欲/望不加阻挡的行为模式。
用弗洛伊德的学说来解释,那就是——团长不压抑自己的本我。
他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顾忌,不择手段,没有社会性的责任和超我的约束,即,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库洛洛不会考虑他的取得方式是否符合大众的道德标准。
他的这种行为标准,也可以看做幻影旅团的活动准则。这些都被富奸不遗余力的刻画出来了,比如窝金兴奋得咬牙切齿的团长下令吧,比如飞影和芬克斯抢gi游戏,比如小滴眉毛都不皱一下的杀掉那些来参加地下拍卖会的宾客。
反过来说,旅团这些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抢劫行为,也可以说是库洛洛·鲁西鲁个人行为准则的放大和具体化。
那么,这样一个人对自己的本我欲念不加阻止甚至有时候会刻意放纵的人,当他有了生理欲求的时候,会怎样呢?
先说说团长这时候会不会有愿望。
首先,他是个二十六七岁,身体健康的男人(参见腹肌图),这样的男人有欲念是非常正常的。
那么从心理上来说,暂时失去念能力、与旅团成员无法联系、旅团失去两位同伴(西索叔这祸害就忽略吧)、前途未卜被人追杀这些会给团长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并且进而影响他的硬度么?
不会。
这一点富奸借会读懂人心的念能力者旋律之口说得很清楚。团长早就接受了死亡,并且把游离在死亡的边缘当做趣事,乐在其中。(这点其实和西索叔很像,以后详细说说。)
因此,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团长的硬度都是没有问题的。
回到文中,团长和萝莉一起走到现在有多久了?团长坐独木舟到现在,又过了多久?
一个正常男人,三个多月没嘿咻,虽说是水满则溢,但是人家还是想要有个容器帮他把水倒出来的呀
于是,在朦胧的灯光下,荡漾的jazz乐中,团长他——也荡漾了!
可是他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明确的想要留下,去找大杀器吉娜xxoo,那他大可以编个什么理由把萝莉哄走,再自己下来。
但是他犹豫了。
他要的真的是吉娜么?
在他犹豫的时候,大杀器杀来了!!
我们可怜的小咪路完全不是对手!
荷尔蒙指数不如人家高!
经验值不如人家高!
胸部算了,不说了。
单纯就性吸引力的角度来说,一个浑身散发魅力的熟女,跟一个青涩少女相比,谁更适合xxoo,不言而喻。
使团长犹豫的,是他一贯的行为方式,和他现在内心的矛盾。
他的确有欲念,可是这次的欲念,具有强烈的针对性。
所以他迷惑。
不过,渣团还是渣团。
他最终决定
——停!别搞神棍分析了!先告诉我为毛他那么晚才来啊?!为毛?!
——算了,不说了,大家等下一章吧!(滚~
我觉得我会被你们各种揍
最后,还有,谢谢大家对叔的关注,还给叔扔地雷,发长评,叔真的比吃上鱼的猫嚼上肉的狗还有捶打小怪兽的凹凸曼还幸福。
真的,谢谢大家。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