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参天的林木遮挡,从远处虽然看不清这里战斗的惨状,但却能明显的看到这里火光冲天,闪电狂舞,甚至还能够看到空中那只咆哮连连的巨大怪物。
就这样左冲右突的过了一会儿,安南才终于感觉到那怪物的攻击渐渐变得松散,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安南快速的回头扫了一眼天空中的那怪物看到它渐渐不支的状态,随即敏锐的认识到了,“老者说得对,这家伙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老看看见安南也在在不断的回头去看,也不经意间扭过头去,当看到那家伙的状态是,老者明白现在正是与它算总账最佳时机。于是说道:“小子,不要怕,此刻的它已经受了重伤,根本撑不了多久。快!找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放下一一,咱们一起给它必杀一击,按照先前的计划不动,你负责牵引它的注意力,剩下的交给我!”
其实,在那怪物飞上上天之前就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之所以会发出那变态的狂轰,可能就是身体遭受损害的结果,因为所有的攻击没有明确的目标和着力点。当一番发泄之后,只见它更加虚弱了,等到它停止攻击时,地面上的大大小小的坑洼和成片燃烧的林木记录着这场先前的斗争的的惨烈证据,但是安南清楚的知道,还没完,现在的暂时性平和都是下一波即将到来的攻击拐点。
那怪物在天空中的身形已然很不稳当了,安南大声的吼道:“老爷爷,这家伙要不行了,现在上吗?”
老者凝重的脸色告诉安南此时并没有如此简单:“快,把一一转移走,看来这家伙是要拼命了,计划有变,你不用参与攻击了,剩下的交给我,不然最后我们只能和它同归于尽。”就在安南还没有弄清楚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时,只见老者飞身上前,安南不敢停下脚步,因为老者的行为势必会激怒这怪物。
就在它想要张嘴喷吐烈焰时,安南提前一步行动了起来,他迅速发动身形先前飞奔出去。老者在他动的一瞬间也迅速的开始行动,将趁着空档自己准备好的长枪对着那怪物以灵力承载的方式投掷了出去,长枪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瞬间便刺入了那只形似老虎的颈项之中。
只听得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之后,身形开始在空中不断翻腾起来,鲜血狂喷,瞬间空中就出现一大片血雨。血腥味四下扩散开来,浓稠的味道令人不断作呕。此刻的那怪物在空中已经渐渐失去了平衡,不住的晃动。正在这时,老者的第二次攻击即将准备就绪。
安南飞速的将身形移到一个先前被轰断的木桩之后,那里正好有一个类似土坑一样的所在,他将一一小心翼翼的放置在了那土坑之中,看着那小家伙难受的模样,安南内心的愤怒更加的不可遏制。
前面老者和那怪物激战正酣,安南大声的叫道:“老爷爷,你能送我上去吗?我想亲自了结了它,我的一一……”说着内心情绪翻涌,似乎已经不堪承受现在的结局一般。老者自然是注意到了安南现在的情绪波动,那一瞬间又瞄向了安南身旁那个土坑里面的一一,于是没有再做更多的停留,左手挥动衣袖便发出去一个巨大的水弹,紧紧的压住那怪物的身形变幻,之后才翻身来到安南的面前说道:“好,我送你上去,但是这家伙虽说实力大不如前,但是你一定也要万分小心。”
安南点点头,老者瞬间双手结印,之后安南便感觉身体似乎变得更加的轻盈,并且开始缓缓上升起来。老者随即快速的托住安南的脚底,天空中没有着力点,安南迟早会掉下来,于是老者灵机一动便将安南扔向了你怪物的背部,并大声的告诉安南道:“小子,紧紧抓住它的皮毛,先稳住了身形再说。”安南无法回应老者只得照做,待他稳稳的降落在那怪物的背部时候,安南才发现这家伙被先前的那水弹压迫的又开始在天空中不断翻转起来,或许是那怪物感受到了来自于背部的强大压力,慌乱之中开始在天空中四下翻腾,以至于一些毛发上都沾染上了血迹。安南眼看着就要抓它不住,但是此刻的这个孩子模样的人内心的愤怒已经让安南下定决心完成这次复仇,“为了一一,今日你必命丧于此!”安南大声的吼道。
就这呀在来来回回的几个回合之后,渐渐的,那怪物又重新掌握了平衡,但此时它的伤势可能已经威胁到了它的生命,鲜血如注的它此刻明显有更多的失误。老者在安南上去之后就一直观看着安南的行动,虽然没有再出手,但是他的脸上却写满了一种诡异的笑容,就像是什么奸计得逞一样。这怪物或许是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必须立刻离去,于是拖着背上的安南摇摇晃晃的就要向前飞去。
见此情形,安南明白一定不能放走他,于是快速爬到了那怪物先前受伤的脖颈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它的皮毛以便稳住身形,而另一只手则不断的挥动拳头用力砸向它的伤口之处。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咚、咚、咚……”的响动,同时,鲜血不断的从空中洒向林子中。
那怪物的身躯再次晃动起来,按照安南心中所料,这家伙必定展开疯狂的反扑,然而事情并非如此发展。那怪物只是快速的向地面坠去,安南见此情形知道这家伙确实已经不行了。此时虎王虚弱无比,安南跟随着他的身体下降,暂时停住了对他的攻击,安南也明白,如若此时一旁的老者能够催动灵力再给它来个致命一击则可以轻易杀死它,但他自己则将完全被置于最危险的境地,闹不好会跟着这大家伙一起摔个粉身碎骨,老者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直都没有出手。此时的安南只觉耳畔呼呼生风,先前的暴怒慢慢变成了对现在自己所处情况的担忧,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将身体紧紧贴上那怪物的后背,以降低他们之间的风阻,以免自己发生更大的意外。
终于,一直等到距地面不足十丈的距离之时,那怪物才像反应过来了一般再次稳住身形,止住了那极速的下坠之势。此刻,老者清晰的看到那怪物的耳鼻之间都已经溢出了丝丝鲜血,身体肌肉似乎还有点轻微的痉挛,看来安南对它的击打起到了效果,一次次的重创终于令它虚弱无比。
而此刻的安南正死死的贴在那家伙的后背上,并且双腿还牢牢的夹着它的身体,或许是夹在了两个前腿之上,安南只觉他的双腿已经被那怪物的骨骼咯的生疼,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丝毫也不敢松手。不自觉间双手便使出了更大的劲攥着它的皮毛。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看着地面越来越大的树桩,他的心中竟然掠过一丝恐惧,或许他都没有明白为何此前自己会不顾一起的冲上来,这可与此前的他显得格格不入啊!
终于在距离地面还有六、七丈距离时,那怪物再次稳住了身形,停止了翻腾,仿佛是把握住了自己的分寸一般,但是失血过多的它还是不能够有效的稳住自己,向前快速的飞去此刻对于怪物来说就变得更加的不切实际。
其实那怪物本就是重伤之身,一番剧烈动作后它便显现的更加精疲力竭,加之拼命挣扎造成的伤口撕裂,安南之后也没有做更多的什么,那家伙就摇摇晃晃向地面落去,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一样不断的在清醒和迷糊之间徘徊,那怪物则一直在下坠与停止之间停摆。
安南和那怪物的这场交手可谓惊险之极,他随时都面临着从高空跌落,摔个粉身碎骨的危险。老者也是看的无比揪心,但是他更是明白这样做对于安南所具有的不可替代的意义——安南必须要快速的突破自我,心理的障碍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最后一道障碍,也即是勇气的难关他必须跨过去。安南缺少的从来就不是没有正确的方法和强大的秘籍,而是他自己面对这片大陆的王者之姿。那是一种敢于傲视一切的大胸襟大气魄的自信,是面对一切苦难和危险而百折不挠的坚韧。
那怪兽随即发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吼,自空中直坠而下,轰然的一声撞在了地上,压倒一大片灌木。这动静终于惊醒了正在沉思之中的老者,眼前的景象让他内心多多少少生出一些感悟来。安南的一直腿被压在了那怪兽的身体之下,但是他没有叫喊,先前在丛林之中的三个月的苦训此时才终于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安南使劲全身的力气终于是将那个大家伙的身体做了轻微的翻动,从中间扯出了自己被压的腿脚。之后,安南便站了起来兀自的走向那怪物的前面,只见那大家伙现在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一把拿起手中的木棍,对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一通抡去,只见此时那怪物全身上下一片血肉模糊,鲜血自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向外汩汩涌动,有的地方甚至已露出了森森白骨。可即便是这样安南还是没有停止手中的攻击,或许在他的认知里这家伙就应该为一一负责。
老者自然是将这一切都看在自己眼中,但是他并没有开口制止安南,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子正在放肆的宣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时间过了很久,不知道是安南自己觉得筋疲力竭波更大还是说他自己也发现了这大家伙也已经变成一具死尸了。这才慢慢地松开手中的那沾染了很多鲜血的木棒,随即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一下子就仰面朝天倒在了那片满是焦土和血迹的地上。
也即从这一刻开始,安南神情就变得极度的奇怪,只见他先是笑着,而后又迅速的哭了出来。这复杂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老者的眼睛,或许安南此刻的笑代表着自己为一一报仇之后的满足,而他的泣则很有可能是对于自己突破了自己的有感而发,因为等着这一刻,不管是老者也好还是安南也好,等的太久太久了。但是老者依旧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安南,他明白安南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独处。
一老一少就这样静静的待在这丛林之中,一个站着,一个仰面朝天的躺着。彼此之间并没有说过一句话,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怪物的尸体上都已经出现的嘤嘤的苍蝇声,老者提醒安南,一一还在吧土坑之中呢!
当安南听闻此言后这才显现的如梦初醒,只见他赶忙从地上站立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那大树之后的土坑之中,小心翼翼的抱出里面的一一,也就是在此时,安南发现一一似乎还有一口气。喜出望外的他于是连忙询问老者:“老爷爷,这一一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吧?求求你,快帮它看看还不好?”安南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希冀和哀求。
其实不用他说,老者也会全力救治一一,因为老者对这支提支狗有着比安南还要特殊的感情,但苦于先前自己的身体雾化形态,无法抱出一一为它查看身体的伤势,才一直没有行动。听闻安南的乞求之后老者略微的点点头,此刻的他蓦然间便化身成为一个大夫一样,现实仔细的摸摸一一的腿骨,再是身体其他的部位的骨骼,之后又用灵力仔细的探查了一次一一的身体,而后才缓缓对安南说道:“看样子一一并没有大碍,虽然先前的那怪物异常的凶悍,但是一一似乎并没有收到多严重的伤,它的骨骼完好,身体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致命的损伤,就连血液流动都很正常,按说很快便会醒来。”
听闻此言的安南则显现的更加激动,凭空给人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就在安南一直抚摸着一一,与老者在此间休息的时候,安南突然很好奇的问老者道:“老爷爷,这一次你为什么可以陪我呆这么久,而不用像往常水汽蒸发一样快速的消失掉?”
老者将胡子一捋,而后说道:“这一次我是从你胸前的玉佩之中而来,先前是从你的灵域之中而来,所以这一次的我更加的强大!”听闻此言的安南此刻更加的疑惑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佩,满是疑惑。
“老爷爷,你能告诉我这玉佩是什么来历吗?为什么你们老是提到他?还有,我发现一一和我订立血契的时候他的脑袋上也留下了一个这样的玉佩型标记,但是很快就不见了!”安南疑惑的说道,但是他并没有看到老者听闻此言之后眼中的所放射出来的惊喜和光芒。
但是老者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给安南一个蓦然的背影,望着远方的背影。老者知道此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安南内心的疑虑却更加的重了。就这样二人相顾无言的在休息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候,突然,安南和老者的目光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投了过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再飞速接近!”二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戒备,这东西似乎比先前的那怪物气场还要强大,安南,一定要小心!”老者大声的说道,而他之后很快便飞身上高空,想要凭借高空视野的优势先行探查来者为何物,好为安南的应对做出合理的预期。
“沙、沙、沙……”的声音由小到大,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股不间断的恶臭和腥风,并且伴随着前方的树木和灌木不断的左右摇摆,看样子体型又很大。安南在心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之后他只好先将一一放入软袋之中,一来是怕这小家伙再受到二次伤害,二来也是不想自己待会儿作战的时候因为它而分心。
“老爷爷,怎么样?”安南焦急的问道天空中的老者。
老者随即翻身而下,说道:“是一条蛇,它应该是闻到这里的血腥味了,咱们走吧,别打扰它进食!”说着,便就要催动灵力送安南离开。
没曾想安南旋即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为,说道:“老爷爷,你没有说实话,刚刚面对这大怪物的时候都不见你如此紧张,现在不就是一条蛇吗?怕什么,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
老者执拗不过,又说道:“小子,听我的吧,快走,没必要咱们都留在这里,是我给你说实话重要还是保住你的小命要紧?快,别墨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安南说道:“我先前在大丛林之中苦苦支撑了三个月,那时候面对任何危险我都不会逃,现在这区区一片小小的森林,迎面而来的不过是一条蛇而已,我为什么要落荒而逃?再说了,先前你不是说我必须还要经过很多的训练吗?就让这次也成为我的训练吧,刚刚打死那只老虎的同时我也明白了,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去直面问题。我想这个道理对于面临危险应该也同样适用!”
老者拗他不过,只好与他一起,小心戒备起来。老者当然明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十足的胜算,因为蛇类和猫科类不同的是,蛇类根本看不到自己,自己就可以从无形中给予它攻击,猫科类的家伙本来瞳孔就较大,很容易发现自己。
感觉这家伙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股恶臭让安南差点没吐出来,于是安南便愈发的小心了。“小心,来了!”老者适时的提醒安南道。
也即在这个时候,安南方才看清楚眼前出现的这个名曰蛇一样的奇怪东西。这与其说是一条蛇,倒不如说是一条渡劫失败的蛟,它的身形不仅巨大,而且腰线就有水桶那么粗。头部不断的吐着红色的信子,面部似乎是被雷电击打过后留下的疮疤,单单是露出来的便有十来米的样子,头上顶着两只形如鹿角一样的奇怪东西,其中一个好像还被什么外力折断了一般,那样子看上去有些狞恶。
这家伙似乎还会飞,只是它飞不高,安南只能透过它庞大的躯干面前的看到那家伙在离地面竟然足足有两三米的距离,从草丛中隐约可见露出来的一点点东西,很有可能便是这家伙飞行时的翅膀。
安南先前便听人说起过,“蛇一旦体型巨大之后便会变成蟒,此时就从有毒变成无毒了!”此时,当面对这支大蛇时,安南首先的第一反应便是在心里仔细的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庞然大物的攻击。与此同时,老者飞速的提醒安南到:“小子,快往后退,退出十丈远,快!”
听闻此言的安南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催动四方步飞速的向后退去,而那根本不打算停留的大蛇身体也急速地向前冲来。那速度竟然比安南还要快上几步,不过也即就是在此时,安南才发现那条大蛇的真正目的是地上先前被打死的满是血迹的那个怪物。这一下就更加证实了安南的判断,果然是先前的怪物在空气中四下的喷洒血液导致了这家伙的前来寻衅滋事,当然了,他也明白了先前老者建议他撤退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因为实在不确定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会为这血腥味吸引而来。
得以暂时的喘息,那条大蛇以自己的身体缠绕着那只怪物的遗体,很快安南就发现,这家伙盘起来的身体竟然敢足足有半山高,以至于连此间的视线都开始变暗了下来。老者适时的提醒道:“蛇类攻击的手段都极其的简单,令敌人窒息使它们唯一的最有效的攻击手段。但是仍然不可小觑,因为他们的速度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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