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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书接上文,上回书说道李痒给自己的上级写了一封信:希望上级能够准允安南成为自己的副官。在得到明确的肯定回复之后,李痒为安南举行了盛大的庆贺活动,纪念这一历史性的事件。虽然这里面的用心很深,但是安南却也没有推迟,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件事的一样,只是自顾的狼吞虎咽着满座的佳肴。当安南把一只满是油污的鸡腿用脏兮兮的手递到李痒手中时,李痒身后的人都表现出了巨大的惊惧。因为他们熟知李痒的为人,对于吃的东西则更为考究。

    李痒毫不客气的吃着安南递上的鸡腿,看着安南无比高兴的神情,竟然漏出了几分诡谲的笑容。忙于填饱自己肚子的安南自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过了好大一会儿,安南才对着李痒说道:“兄弟,额,不对不对,你比我年长几岁,要不我就认你做大哥吧?”边说着边从那满是油污的菜品中取出了自己的肮张不堪的手,在自己身穿的衣物上不断的反复揉搓了几下,眼神中还充满了诚恳的神情。

    李痒怎么会料到还有这一出?但是他还是很快的便转换了脸上的表情,说着:“好啊,能做你安南的大哥我真是三生有幸啊!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李痒表现出莫大的欢愉。

    听闻此言,安南随即起身站在李痒身边,并对着李痒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大大的揖说到:“大哥在上,这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请大哥多多关照。”李痒乐得哈哈大笑,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还会有额外的惊喜。

    “既然是大哥了,那么有些事情我想我必须得向你请教。”安南这样说道。

    “哦?那是什么问题呢?还请但说无妨!”李痒放下了手中刚刚拿起的酒杯,做出很认真的姿态。

    “为什么是我?我是问,为什么你会选择我做你的副官?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脾气秉性顽劣,年龄下还没资历,最关键的是根本不懂任何事,到这里来就不断的惹事,那你为什么还会选择我呢?”安南做出很疑惑的表情问道。

    李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已经料定安南会有此一问,便说道:“唉,这是什么话?你这是过度的妄自菲薄了,选择你做我的副官自然是因为你配得上这个职位,今天哥哥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单凭你在这劳工中的一呼百应就值这个。想必你还不知道吧,这过去的几天以来,我们的产量比往日整整提高了三倍,与此同时,维护这里的成本还下降了一半,这要搁在之前,我是真的不敢想啊!”

    安南自然是听懂了,说来说去,这人还是忌惮自己在劳工中的影响力,于是表现出很乐意被夸赞的神情,止不住的微笑。

    酒杯碰撞之间,开怀的声音四下飘散。这一切都被在场的劳工们看在眼里,当然了,大多数的人是无比高兴的,因为安南就是他们的代表,这意味着日后这样的宴会只会多不会少。而剩下的人中,有人已经开始皱紧了眉头,在他们的心中,此刻,多多少少已经将安南打入了反叛者的行列。

    或许你会奇怪,明明安南已经-为他们做了很多,改变了很多状况,他们为什么还会这样在心中诋毁安南呢?这里必须要指出的是:人心是复杂的。的确,安南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可在他们看来,最安南不应该做得就是让他们有了活着从这里出去的希望。

    而现在他们眼中的安南,似乎正在将这种希望践踏,他们的心思的安南正在出卖自己劳工领头羊的身份为自己换取更多的利益。他们根本就不会停下来思索:现在自己这不该有的希望是哪里来的?

    这些劳工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自然没能逃得过李痒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为面前的这个人埋下了祸根,从此以后安南对于劳工如身使臂如臂使指的状况将慢慢开始断裂。而获益最大的就是自己,他幻想着从此之后他能最大限度地统治这里,当一个这里的土皇帝。

    依照他们之前所说,明天他们会休整一日。于是晚上安南和李痒一直喝酒喝到很晚很晚,直到安南自己真的已经自觉不可再饮时,才摇晃着起身与李痒互道晚安,正想返回先前与劳工们共同居住的大棚之中时,李痒忽然叫住了他,说道:“弟弟今日以后身份便不同了,以后就不能再住大棚了,应该与我们同住!与我们同住!”

    安南正想说些什么回绝,可是此时的嘴巴似乎是瓢了一般,怎么也囫囵不出一个字来……

    于是,几个李痒的侍从便将安南掺入了自己居住房间隔壁,一件专门为安南腾出来的屋子。待搀扶自己回来的人将自己放置在床上,关了灯,合上门出去的那一刻,安南缓缓的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房间。只见他忽然翻身伏在床边,右手支撑着身体,左手的中指伸入嘴里,不断的来回掏着什么。只是不一会儿功夫,只听得“哇”的几声,将先前自己所喝的酒全部用手指从胃中扣了出来,整的是满地的污秽。

    安南此时才听到门外似乎有人的偷笑声,他大声的在房间的床上做出酒醉后的**模样,嘴里不断的胡言乱语,过了一会儿又呕吐了一番,之后才听到外面传来人的脚步离去的声音。

    安南必须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所以才不得不将所有的酒全部吐了出来。同时他也在认真的思索着现在的情形,其实今日场中发生的事他已经充分注意到了,甚至他都已经思考清楚了李痒想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屋里酒后呕吐物的刺鼻的气味不断地传来,冲击着自己的嗅觉神经,在他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又哇哇大吐了一次。

    伏在床边的他,望着地上满是的污秽物,闻着那刺鼻恶心的味道,忽然像是开窍了一般,他想到了一条绝妙的计划。这个计划如果运用的好,便可以救出这里所有的劳工。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已经不能轻易的走出这间屋子去告诉劳工众人。思考了良久,他才好似有了最终的对策一般,于是他将那被子高高的盖过头顶,开始蒙头大睡起来。

    劳工的队伍中又被抓来了一个人,他则没那么幸运能够去参加今晚的宴会,只是被锁在这大棚之中。一众酒蒙子一样的醉汉回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了他,但也没人表现出惊讶,因为安南离开了这里,势必就会有新的人进来弥补这人数上的差异。但他们所没注意的是,这人和大棚外的壮汉不时的有眼神的传递。

    第二天日晒三竿时分,李痒便在门外“咚咚咚”的叩响了安南的房门,在门外大声叫道:“安南小弟,是否应该起来了?今日天气正好,咱们要不出去活动一下?昨夜酒了太多酒,不知现在你是否还在上头呢?”

    李痒在屋外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见屋子里没有什么反应,随即又接连敲了几下安南的房门,说道:“安南小弟,是不是起不来了啊?那我派人进去服侍你可好?”

    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随即李痒示意自己身边的这四个亲随推门入内查看。四个亲随领命,随即推门而入,只见他们刚刚进屋走到安南的床边时,便被屋子里满地污秽物散发的冲天刺鼻的气味熏得慌忙逃离了出来,那样子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李痒见此情形急忙上前问道是怎么回事?其中的一个亲随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慌忙说道:“大人,里面,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安南大人还没有醒来,还蒙着头在被子里睡着呢!”

    听到自己的亲随这样说道,李痒站在门口,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探进头去观望,只见安南睡觉的床边,地上有一大潭呕吐过后的东西。尽管他还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也不自觉的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李痒转身,正想离去,忽然又像是记起什么来一样,对他们说道:“去,找几个劳工把这里打扫一下,免得弄脏了我的屋子,也不要让我们的人去,免得脏了我们的手。同时你们站在门口看着,不要让安南副官和劳工之间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

    那几位他的亲随听闻此言,似乎是躲过一场大难一般如释重负,纷纷做出一个‘是’的动作。

    打扫屋子的工作进行得很快,为了消除异味屋子里特别拜访上了一些不知名的干花,淡淡的花香散发,充斥着整个屋子。众人退却后,安南方才缓缓的醒来,他伸出手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昏沉沉的脑袋,希望能够让它变得清醒一些。匆匆洗完脸,换好衣服后,他又起身前去寻找他昨晚刚刚认识的大哥。

    李痒见是安南来到,赶忙从自己面前的案几上站了起来,起身来到门口。言语之中无不亲切的问候到:“安南小弟,早上看你睡得不省人事,也没敢做过多的打扰。我本想拉着你陪我一起吃早餐的……怎么样?饿坏了吧?来,这边有给我们俩留好的早餐,可算是等到你了,来,咱们将就着吃一点吧!”

    安南随即跟随着李痒换到另一张案几上,吃饭之间,两人中的李痒总是乐此不疲的说着安南来帮他自己会多么多么轻松,可安南却是满脸愁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见此情形,李痒放下筷子问道:“安南小弟,今日是你开始与我们共事的第一天,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讲出来。哥哥我能帮你办的,一定尽全力帮你去办。只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这样对我们日后开展工作是很不利的。”

    见此情形,安南开口说道:“有大哥此言,那小弟我就不客气了。确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李痒痛快的答应道。

    安南满脸愁容的说道:“不知道我在这里当你的副手,能得到什么?”

    “那你想得到什么?金币?还是秘籍?只要你开口,合理限度内我都给你弄来!”李痒这样说道。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是这样的,这些劳工和我一起共事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对于他们,多多少少我是有一些感情的,因为自己年纪小的原因,平日里总是会受他们的照顾。而现在我,忽然一跃竟然成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不知道他们能否一时间适应得来。所以,我能不能动一下特有的权利我想预支几个月的收益宴请一下这些辛苦的劳工,以报答他们平日对我的照顾之情。同时还有所有的猎灵人,日后大家既然都是一拨的人了,先前打个照面总是好的。”安南这样说道。

    李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孩子想的是这种人心复杂的是,自己还真是读不懂这个家伙。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拉拢人心,自己之前还有点小看他了呢!花我的钱为你拉拢人心,你小子这笔买卖做的是真划算呀。

    但是李痒的嘴上却不如心底里那样诚实,说道:“原来安南小弟就为这件事难以启齿啊,好!今日我便答应你,而且不收你任何的利益,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之后,挂在猎灵人账上就是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日子你选,这件事交由我来办,为了更好的效果要不你再准备一下,再随便说两句什么,详细说一下你的真实想法。”

    安南听闻此言,略作思索,便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今日刚好大家都得以空闲,不用再为我的这点私愿占用大家过多的公用时间,如何?”

    李痒一时间不再说话,安南又问了一次,他才呵呵笑道:“这是不是太过仓促了?我怕准备不周,让安南小弟你不能真正的得偿所愿。你确定就要在今日吗?”

    “不妨事不妨事,我的所思所想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安南了,有个简单的仪式就好,就算作自己对于过去的一种道别!”安南说道。

    李痒随即点头同意。

    安南随即站立起身,对着李痒恭恭敬敬的说道:“李痒大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动用这么多资源只为偿我心中一愿。我发誓:自此以后,小弟我必将结草衔环,为您鞍前马后,以回报您对我的恩德。”

    李痒听闻此言,呵呵笑道:“安南小弟言重了,言重了!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之后他们二人又彼此相互谦虚夸耀了一番,安南才从此间离去。

    安南从这里出去以后直接去了劳工们居住的大棚之内。众人见是安南来了,纷纷围了上来,借此机会向他表达着自己心中的诉求。

    安南很认真的听他们说着的每一句话,极近安抚之后才对众人说道:“今日晚上仍然有一个宴会,我希想能够在大家之中寻找几位海量的劳工朋友,能够代我去招呼一下猎灵人的高级将领们。当然了,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自此以后大家能和猎灵人冰释前嫌,之后各安其职……”

    安南正在里面慷慨激昂的发表着讲话,虽然尽是些假大空的话,核心的目的自然不可能真的寄希望于一次宴会便能使得众人冰释前嫌。

    李阳派来的细作很快便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了他,李痒听闻来人的回报后不无好气的说道:“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算了,随他折腾去吧,跳梁小丑不过三日耳。”随即便不再理会前来汇报情况的人。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安南预想的步骤发展。一场浩大的宴会即将在大斗场再次上演。说来也怪,李痒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支耍杂技的队伍,可能是他自己平时的个人爱好吧!只见他们也在这大斗场中进行着不断的预演和调整。而安南则在精心的准备着自己晚上的讲话,他知道他要做的必须是完全调动起现场的氛围,并且让更多的劳工兄弟明白自己的内心真意。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时分,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命令众人纷纷前来会场找到合适的地方落座。大斗场最中间赫然一个一个圆形的戏台,围绕着这戏台摆放的是将近一百张的八仙桌,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即便是在看台之上,前来围观看热闹的人也不在少数。当然,他们的热闹不在酒桌,而且那些耍杂技的稀奇古怪之人身上,这之前,只有每年的春节期间才能看得到杂技表演。

    细细看去,广场中间的百十来张的酒桌众其中的几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因为那是猎灵人和劳工队伍的混坐。只是他们一个一个虽然坐在一起,彼此之间却没有过多的交谈,紧绷的脸部神情仿佛就只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再者,如果你细细数去,劳工们其实并没有全都到来,缺席的人数大约在四五十人的样子,他们或许是看清了安南的真实面目,以他们自认为可行的方式再向安南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待夜幕完全降临以后,在巨大的欢呼声中。李痒和安南这两位主角正式出场,大斗场底下的人不知是真的由衷欢喜,还是假装出来的随意附和,他们纷纷对着这两人高喊、鼓掌、喝彩乃至称赞。

    先说话的是李痒,他用自己肥胖的身体幻化出来的语言能量,散播向了全场,不等众人完全宁静下来,便听得他谈话的内容率先传来:“今日咱们欢聚一堂,没有过多功利主义的目的,就一个,只为庆祝咱们的安南副官,正式履职!”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场下掌声雷动,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算平息了这掌声,随即说道:“这也是安南副官的一片心意,从此以后,我相信,不管是猎灵人也好,还是劳工也罢。我们将‘双轨并行’并且还会发展的更好。正如这场由安南副官亲自操刀倡议的宴会一样,他的目的在于告诫我们所有人,原来猎灵人和劳工是可以坐下来好好商讨事情的。哪怕仅仅是大家坐在一起吃个家常便饭,也是可以的。我们没有必要每天都打得头破血流。也不应该相互之间如同仇敌一样,我们是朋友,是永远朋友,就像我和你们的安南一样。”说着,他还拉起了安南的手在高空挥舞向众人示意。

    一时间,又引得场中掌声雷动……绝对的权力便会带来绝对的附庸,这话看来一点也不假。

    掌声经久不息,直到安南完成了和李痒的位置交替站上了台,场中的人都静静伫立着观察着安南,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由衷地感谢今晚今时前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众人们。同时也为那些不能来到宴会现场的人表示深深的抱歉,你们辛苦了。但是在这正式话题开始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猫和老鼠的故事。”

    场中的众人立马被他的发言引得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念及他现在身份已经是副官,所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都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听他娓娓道来:“从前在一座破庙中发生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只流浪的猫,碰见了一个饥肠辘辘的老鼠。猫和老鼠大家都知道吧,那是正儿八经的仇敌,只见那猫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便把那只老鼠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就在老鼠万念俱灰以为自己的生命将就此终结的时候,没想到事情却迎来了转机。原因在于这只猫虽然是流浪猫,但是之所以会流浪便是由于自己的桀骜不驯,一直认为自己与其他的猫类有所不同,一直不屑于和那些普通的猫类为伍,更是为了和其他的猫类区分的更加的明显,到最后更是直接选择不愿意吃老鼠!”

    安南接着说道:“那只猫对老鼠说道,瞧你现在我掌中的样子,好像一个玩物,你需要明白让你死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现在我愿意给你一个公平补偿的机会,就看你是否愿意实践了?”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可以调动现场的巨大氛围呢?安南花这么多心思布局,那之后的效果又将如何呢?且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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