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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愚蠢的人

    咱们书接上文,虽然安南用尽全力击败了平子大人,为此间的人争取到了吃饱饭的现实好处,但他同时也明白,现在阶段要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却还是不到最成熟的时机。不得不说,他上一次的成功多多少少有侥幸的成分,其实也不难想,毕竟面对的那些所谓的落魄的猎灵人实际上就是一伙强盗,你能和强盗去讲理吗?

    所以安南无比清晰,要想达到目的必须得再赌一次,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好让面前这些人死心塌地相信自己的标的可以是什么。

    正在这时,他看见了自己面前的这些苦命的人悲惨的状态,他们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彼此之间保持着绝对的冷漠,但是希望的眼神之中还是若有若无的浮现出一些惴惴不安,这种不安近似于一种对明日的是生是死的担忧。

    他眼前的这些人虽然具有了人的皮囊,但只具有一半属于人的灵魂。他们不断的在此间徘徊,搽拭伤口……安南望着他们,此时他的内心忽然生出了一种很深很深的同情,又有点彻头彻尾的怜悯。就在这一刻,安南的心态终于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如果说在此之前安南只是单纯的想让这些人成为自己实现逃跑计划的一部分,那么此刻安南内心所想的便是将这些苦命的人从这里救出去,不让他们再此处遭受无端的痛苦。

    结合之前自己开放灵域所探知的消息,安南计上心来。

    时间来到第二日他们开工之前,那些劳力已经接连到达铁石开采场时,清点人数的壮汉们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原来早上着急忙慌的吃完早餐的他们并没有仔细清点人数。当值的那人随即上报:“报李痒大人,今日点卯发现有一人不在,请问大人我们是否要回去寻找?”

    “什么?你们这群饭桶,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在哪儿点卯不见的人?”李痒生气的问道。

    “回……回大人,刚刚在采矿场点卯发现缺失一人,早餐之时点卯估计有错漏……”那人战战兢兢的回到道。

    “去,把早上负责点卯的人给我撤了,让他去庖丁处捡拾材禾,没有新的命令不得调动岗位。”李痒恶狠狠的说道。

    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李痒随即又问道:“不见的那人是谁啊?”

    “是……是……”那位前来回答的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该不会是那个叫做安南的吧?”李痒身边的另外一个人问道。

    “禀大人,正是此人。”那小喽啰说道。

    “我的天,还真是他!”先前猜到结果的人感慨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找?每个地方都要仔细的搜查,一旦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要立马上报!排查的人可以多一些,排查的范围可以远一些,同时告知驻守这里的猎灵人,让他们也出动前去寻找!还不快去?”

    那小喽啰像是刚刚回过神来,说道:“是!”随即转身离开了,转身的那一个瞬间还使用袖子做出了一个搽汗的动作。

    待外人走后,李痒小声的问道:“安南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到如此的熟悉,再者说你为何显得如此紧张?”

    先前发号施令的人四下张望确认无人之后才说道:“安南就是将你的上任,也就是平子大人赶下他,并且让帮主毫无面子的家伙。而且我翻越档案发现这家伙此前在这里逃跑过几次,虽然都失败了,但是我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听他说完这话,李痒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他们派去寻找安南的队伍不可谓不强大,几乎是出动了整个山谷之中的猎灵人,除了保留了一些看守劳力劳作的必要人员之外,其余几乎全部出动,他们沿着来时的路扩散向路的两边,不断探查。驻守在此地的猎灵人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的等级可能稍微高些,纷纷起身到半空,四下探望,并且还不断前行。

    先前给李痒出主意的人见此情形又一次说道:“大人,要不从那些劳工当中挑选出昨晚和他一同居住的人逼问一番,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李痒想也没想便照办了。与安南先前居住在同一个大棚下的那些劳力们被猎灵人强行推搡到一个比较密闭的空间,之后便开始了严刑逼供,结果大约半天时间的审讯。最终的结果终于出来了,可惜有价值的情报实在太少,并且和他们已经掌握的情报相差无几。

    负责审讯的人一看到忙活了半天竟是这个结果,自感大事不好,因为审讯这些劳力这件事情是李痒身边的人提议的,那么必须得问出有价值的情报才能很好的顺上级的心意,也才能证明自己的对上级的忠诚。于是,他想也不想便伸手撕毁了这份拷问的结果,命令手下的人对他们展开第二次的拷问。

    最终,一份他自认为比较满意的审讯结果传递到了李痒的手中。上面清晰的写着:安南于今日早晨时分逃离此地,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有人却记得安南逃离的方向是顺着山谷口的悬崖处攀登而上,之后便离开了。

    李痒怒不可遏,他将情报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那动静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现在的愤怒,与此同时,待火气稍消,他又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之后,他便用眼神瞥向身边自己最信赖的那个谋士。

    那个谋士将自己的胡子轻轻捋了捋说道:“如果这份情报属实,那么摆在您面前的就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瞒报事故,说是安南在开采铁石的时候没有留意,为塌方的铁石所掩埋,身亡。第二种解释,便是实话实说,就说安南已经逃离了此地!”

    李痒痒思考了一下说道:“不可,这两种解释都不可!第一种解释原因是,帮主在临行之前特意嘱咐过我,对于这个叫做安南的人应该格外的照顾,不能让他出现任何的意外!并且他曾经告诫过我,要严格控制塌方的次数和损伤的人数。如若我这样向上解释,那帮主必定追究我的责任。第二种解释也不可,原因有二,首先如若这种解释传开,那即便是在向所有人证明,我接手这个地方后安防有误。那么于我而言,将是不可避免的损失;其次,如若这样解释这种情况难免日后不会为别人所仿效,万万不可!”

    那谋士听他这样一说,自觉很有道理,便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李痒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暗暗下定决心,待自己抓到这小子定要他碎尸万段不可。

    只见李痒气冲冲的走出了大帐之内,这里面的气氛让他几近窒息,众人看着他怒气而出的样子,知道他是去了那个地方,一个只属于他的私密场所。

    对安南的搜寻一直从早晨持续到正午,并且还在不断的持续,投入其中的人也越来越多,而搜寻方向最多的人便是沿着自己人所审讯出来的方向。这次行动所耗费的人力和物力丝毫不亚于一次小规模的战役,搜寻无果的消息不断传来,李痒几乎同时都已经写好了请罪的上书,不仅仅是谋士的话触动了他,更是因为他坚信一句至理名言: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就从说实话开始。

    此时的安南正从被窝中慢慢苏醒,只见他不紧不慢的从被窝里地探出头来,当眼睛里看到空荡荡的大棚,耳朵里不断传来外面猎灵人的喧嚣,那种紧张的吵吵闹闹就像是着了火的一样。安南这才伸了一个懒腰,与此同时,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起身下床,朝着门外走去。

    当山谷里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猎灵人看到从大棚而出的安南之后。几乎是目瞪口呆一般注视着他,眼神之中,写满了各种不相信,但他好歹也是个猎灵人,仅仅愣在原地三四秒钟以后便快速的拿起了手中的铜锣,“铛、铛、铛、铛、铛”紧急的敲起来,并且这声音一直传到很远很远之外的地方。

    听闻此间锣声大作,四处散落的猎灵人紧急的汇集而来,他们知道不是寻找的目标被找到了,就是那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李痒也在此时走出了他那间密闭的屋子,跟随着周围的队伍,快速的朝着这里跟进。但即便是这样,唯一没有停下张望的,便是那些可怜的劳力,他们依然在被人不断的逼迫着去搬运铁石。

    当李痒赶到时,山谷中已经汇集了很多的人,硬生生将此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安南淡定的坐在在中间的地上啃着馒头,似乎丝毫不在意被几百人这样包围着……

    李痒愤怒地穿过人群,一个箭步便蹿到安南的面前,双手抓住安南的衣领将他凌空抓起,并且使得他的双脚脱离了地面,这力道里的愤怒即便是现在满不在乎的安南也诧异了几分。但即便是被人抓住衣领举起,安南仍然没能达到李痒身体的高度。

    只听得李痒愤怒的说道:“你个小杂碎,没长毛的小崽子,大爷今天打断你的两条狗腿,别回去跟你娘哭诉!即便是我再害怕泼妇,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闻此言,安南立马由先前的漫不经心转化成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也不会让一个侮辱自己母亲的人能够轻松的猖狂而去。即便是自己现在正在被人紧紧抓住衣领,抓离地面失去了着力点,但安南早已经不止一次的面对过这种处境,只见他还是急速的蜷缩身体,双腿直蹬,只身一个箭步便登上了李痒肥硕的肚子,并将他对蹬翻在地,而自己则转身,借助他肚子反弹的力道一个腾空弹跳便稳稳的站立在地上。

    眼前那李痒荒唐的一幕惹得众人竞相欢乐起来,但念及此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众落魄的猎灵人这才强忍住欢笑,人群中竟有几人已经憋出了眼泪。

    “你我之间本无仇隙,但因你辱及家母,我必须尽到做人子的孝道,如若你想要继续与我为难,我将奉陪到底!”安南的语气不卑不亢,完全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够说出来的话。

    李痒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的他表情已经狰狞。谁知道他今天一早上都经历了些什么,心路历程曲曲折折又是怎么样的?但现场的人所能够认知到的是他现在的愤怒早已经不似先前那种仍然保有理智的愤怒。

    他大声的咆哮着,随即身上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之后,一片血红色的大雾迅速弥漫开来,一道黑色的剑光破雾而来,就仿佛劈开一张张白纸一样朝着安南面前飞去。紧接著,从地上突地升起几股绳索一样的东西紧紧的缚住了安南,当下的安南才发现面前的这人应该是早就算计好的,此时的他心里十分著急。场中的看客似乎是已经料想到结局一般,纷纷为面前的这个小孩子唏嘘。

    但是安南毕竟已不是初初次打开灵域的那个傻小子了,他有着三个月丛林与野兽搏斗的经历,从那岁月之中也学会了很多实战经验。尽管他的身子被那地上的莫名的东西缚住,但他的手依然能动,只见他眼睛死死盯著飞来的墨色长剑,两只手迅捷地环抱住自己的脑袋,快速的将身体蹲下。众人眼见着这飞剑马上要伤到安南,其中几人甚至已经闻到了剑气隔开肌肉所传来的血腥味。

    不知何时,安南手中又出现那根木棒,只听得“叮叮当当”声音从那迷雾之后不断的传出。之后“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迷雾阵里犹如一阵春雷滚过,霹雳声中,雾气四散剑影全无,安南终于起身挪动身形与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拉开身位置。

    “不可能,这万万不可能。”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明显没有灵力,他根本就没有可能抵挡自己堂堂一个圣灵使的进攻,丝毫都不能抵挡,更不要说攻破了,李痒的脸上已经写满了越来越多的难以置信。

    双方就此拉开身位,李痒和安南面对面的站定。经过刚才那一次试探,两人同时沉默不语。此时,先前李痒的那个谋士附在李痒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只见忽然之间,李痒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你小子今日整这一处的目的在于什么,但你认为我可能让你得逞吗?”安南跟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交流的,只是缓缓的反问道:“哦?是吗?那不妨咱们在订立一个赌约怎么样?怎么样?”

    李痒身后的那个谋士又想找李痒说些什么,看那神色应该是想要阻止李痒的意思,但却被李痒推开了。或许他觉得这件事就需要他自己去干吧!

    “好,我答应你!今日我们就再立一个赌约,上一次平子大人因为不小心让你赢了,没想到他却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今日你可没有那么好运了,整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收拾了你这个小杂碎,也好告慰那些被你践踏过得灵魂!”李痒的话语之中重新充满了战意。“说吧,你今天想赌什么?”

    “今日,咱们还是赌输赢,我输了,要杀要剐,为奴为兵,毫无怨言!但如若你输了,那便要保证日后的铁市场不会再因为塌方死一个人,为期一个月。怎么样?”安南小脑袋转的飞快,这样说道。

    “好,我今天就偿了你的临终之志。但是请记住,我这是完全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如若不然,现在的你早已经化为齑粉了!”李痒不无傲慢的说道。

    安南没有理睬他,只是漠然的和他履行完此间的书面程序,边自顾的朝着前方去了!

    “你去大斗场等着吧,你的对手马上就要出现了。”李痒不无傲慢的说道。

    安南没有理睬,只是自顾的走着。他也没有看到,李痒身后的众人都在用无比害怕的眼神从李痒身上躲闪,似乎要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即将登场一般。

    大斗场中,安南内心渐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的四周高台之上坐满了围观的人,甚至与他打赌的李痒也正襟危坐,高居台上。安南内心便想到了,这一次要与他搏斗的不是高等级的猎灵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只见他正在疑惑自己的对手会是谁是,他一侧头,便看见一条足有二、三十米高,百十来米长的黑色大怪物。

    这家伙的样子极为古怪,从安南的视角看去它整个的身体分为三部分,头部是椭形近圆的,上面附着的表皮组织似乎是一种黑色的外衣,粗糙极了,但是在阳光的错影下表面却有些微微发亮闪光。血红色的眼睛如同两个硕大灯笼一般四处张望,眼神之中还充满了警觉和贪婪。嘴巴由左右两对裸露的尖牙构成,在它不断朝着安南走来的过程中偶然的一次张嘴甚至可以看见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褐色牙齿,就好像很久没有洗一样,恶心极了;身体中间部分似乎很坚硬,扁平肥硕的躯体上竖立著无数根尖刺;尾部肥大,由一圈一圈的黑色的东西一直延伸到尾尖;并且它还有三对巨大的长脚,移动起来迅捷无比;安南哪里识得这庞然大物,一口接连一口的口水不断下咽,他紧张极了,手心也已经不断的渗出汗珠。

    毫无征兆之间,那怪物对安南的攻击便开始了,只见他只是朝着安南轻轻一跃,安南便不得不起身飞起,那怪物终于瞅准机会强行位移来到安南下方,并且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叫声。四周看台上的那些人脸上同时泛出嬉笑和自负的神情,他们就差同声呐喊了,这里不得不说的就是李痒,他有一个奇怪的爱好那就是豢养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并且把他们培养成杀人的机器,这些年死在这些个畜生手下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了。

    言归正传,安南此时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他只得握紧手中的木棒,不断的在场地中间腾挪转换,希望能够寻得一点机会。而这畜生每一次对他的扑攻都会引来围观人群的大声喝彩,小小的安南不仅要忍受场中巨兽的威压,还要分心思去抵挡场中围观着的声浪。

    那畜生仿佛更加生气了,现在的它腾地一声便像一团火焰一样燃烧起来,靠近它身边的任何物体都会瞬间被碎尸成粉。两道青红色的火焰从神兽头两侧喷出,火焰似乎有固定方向一样瞬间便包围了安南,周围的一切瞬间便被烧着了,带著一团团燃起的火球,安南甚至听到了周围不断掉落的被大火付之一炬的蚊子的声音,安南内心正在想到,那些空气中的虫子景象之凄惨。

    安南只是微微走神,便快速的发现这团火焰的温度极高,不过安南到底是有过在森林中与野兽搏斗的技巧,即使是在此种情形下,小小年纪的他依旧不慌不忙,毕竟畜生的攻击不像人那样狡猾多变,只需要不断的变换身形便可以达到自己不被烧伤的目的,但就是自己的体力与这畜生完全无法比拟,一旦安南慢下来便立刻会演化成这畜生单方面的饕餮盛宴。

    不知何时,安南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细小的物件,放在嘴边吹奏起来。这是安南在大森林之中打完野怪之后自己拾得的小物件,他听之前那位老者说自己手中的东西能够号令一切动物,是所有动物都必须听却的指令。

    果然,安南看见自己面前的这畜生开始止住了攻击,并且它表现的非常恐惧。还在不断的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竟然不再听从指挥。台上的李痒见此情形立马要求自己豢养的这畜生再次出击,可是那畜生竟然丝毫不听,反而转身跑去,于是令人恐怖的景象再一次上演,这畜生退却的瞬间便爆发出了上万能量光弹,这些个光蛋将天空照得一片通明,光弹破空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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