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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故事不会失眠

    老者望向面前的安南,他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就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一样。

    于此同时,他的嘴里还在不断的说着什么,看得出来,他不希望安南背负太多的仇恨成长,因为这对于他的日后即将担负的大使命来说并没有丝毫益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老者同时也看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处理情绪的速度。而且从一开始自己在为他讲述猎阳岭的故事时,安南并没有大吵大闹;在得知了一个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后,安南虽然异常的生气,却也没有死缠烂打的为难自己,叫嚣当初为什么不让他出去帮助猎阳岭。

    老者知道安南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的懂事就在于:对内,时刻保持着自己情绪的克制,不会向他人宣泄自己的不满;对外呢,他为何会对猎阳岭有那么深的情感?细细想来,他无非只在那个村子里呆了半个月,而且这半个月也让他受尽了欺负和折磨。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谁对他好,他便会百倍的回报。

    老者欣慰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明显他是相信自己的,当然,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哄骗于他。只不过这个孩子注定要背负更大的使命,他必须要为这片大陆,还有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探索一个出路。这件事只可能由他一个人去完成,一想到这样的千斤重担或许有些太过残忍,连老者都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安楠终于忍住了自己的眼泪,他不再哭泣,紧握着的双拳,也慢慢的放下。就像他放下了对自己身世最开始的痴迷那样,或许他也明白有些事情的结果,仅凭现在的自己是注定没有能力去改变的,他必须要学会接受,学会原谅。原谅自己现在的弱小,原谅事实的残酷,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遗忘。

    安南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站定在老师面前问道:“老爷爷,我是不是要从这里出去了呀?”老者明显是一愣,或许就连他也没有料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处理情绪竟然如此的快。

    反应过来的老者说道:“哦,是的,你马上就要从这里出去进入北威大陆了,现在就让我来为你详细讲述一下这片大陆的真实情况。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安南点点头,认真的听老者讲述起来。

    老者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片大陆名字叫做北威大陆,具体面积没有人测量过。大陆之外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因为去过的人再也没有能够回来。但可知的是这片大陆的面积非常非常大,大陆整体的地势从西向东渐次为东部高原山地,高原险峰,中部包括沙漠,沼泽,原始大森林。最东部有平原,丘陵和海洋。从整体上看这片大陆,被两条山脉以及一条大河又划分成了几部分,其中一条山脉利苍山脉,另一条山脉为众谷山脉。大河名为灵溪,虽名为溪,但绝不意味着它的流量只有一般的小溪的水准。”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接着说道:“每一个人员聚集较为密集的地方都有一个很大的区域,谓之‘城’。比如雪山之上有一个城名叫息凉,雪山险峰里的城名叫多多城,这两座是高原之城;沙漠里有也有一城叫做罗山,向南的密林里又一城叫北柳;再向下有一城谓之武南,平原中的城谓之拂吉,丘陵中的城谓之首野,海洋之城谓之莱州。”

    “那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呢?”安南问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北柳南部稍远一点的南部崇山密林,说起这片密林啊,有很多的故事,也诞生了很多的传奇。当然了,更大的故事,更美的传奇还依赖于你去探索。”老者望向安南,发现他并没有对自己说出的话做出明确的反应。

    于是他接着说道:“在这片大陆之上,主要存在着三种人,即猎灵人,农人和灵者。为什么会有猎灵人和灵者的区分呢?这其中的原委,你日后自会知晓。猎灵人虽然名字中有一个‘猎’字,但说实话他们的灵力大多不高,并且没有强有力的组织将他们拢到一块儿。不像灵者那样,灵者有总络和天下四大分络构成。灵者总络下设四品轩和各处,其中一品斗灵轩,主要负责对外进行武力打击,下辖各个副使,能人异士奇多,号称灵者第一大轩;二品杜康轩,主要负责药物炼制和毒物开发,药物主要是提升灵者灵力的丹药和治愈外伤之药,毒物就不必说了;三品参衡轩,主要负责对外战术的拟定和参与灵者的重大决策,下辖一个间院,离间对手的事都是这个轩去操作的;四品裁决轩,主要负责对内的秩序维护和对外暗杀,这和间院有根本的不同,同时这也是最强大的一轩,号称能够摆平灵者十万叛乱,实力深不可测。除此之外还有觅灵阁、嗅探处、力灵院等等的一些组织机构。”

    老者顿了顿,接着对安南说道:“天下四个分络分别名为一分络,二分络,三分络和四分络,每一个分络下辖斗灵组和杜康组两组灵者。而灵者是这三种人中高等级灵者最多,也是实力最强的存在。而反观猎灵人就差了很多,并且,猎灵人与农人散居在这大陆的四处,没有明确的组织领导机构。”

    “觅灵阁,是什么呀?”安南好奇的问道。

    这位老者说道:“觅灵阁啊,就是灵者培育自己杰出令人的场所,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学校一样的场所。”

    安南更加好奇了,问道:“那什么又是学校呢?”

    老者正想解释,忽然像记起什么来似得,问道:“你是不是不认识字?”

    安楠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是的,自己的记忆似乎被抽取过一样,完全是一片空白。而从记事开始,自己就在不断的流浪。一路走来,虽然见过很多稀奇的事情,但确实不认识任何的字,包括安南这个名字还是在流浪途中偶遇的一个读书人,给自己起的。”

    老者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他让安南在自己面前站定。这位如幻体一般存在的老者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向下自然下垂,分别按住安南大脑的五个穴位,他似乎再向内灌注灵力一样,可以清晰的看到金黄色的如流水一样的东西,不断的从老者的手中进入安宁的大脑之内。或许这是一种被动的智力开发吧。

    做完这些之后老者才对着安南说道:“孩子,好了,日后不用再为这个问题所困扰了。”

    安南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大脑似乎更加灵通,不再像之前那样浑浊。他点点头,相信老者说的话。

    随即又问道:“老爷爷,既然猎灵人和灵者都是依靠灵力存活,那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再说了,既然灵者比猎灵人厉害竟然还存在能够存在着猎灵人这样的组织呢?他们真的能够将灵者猎杀吗?可是这似乎也不太对呀。灵者的灵力等级比猎灵人要高,队伍也比猎灵人更加强大。那猎灵人又是怎么猎杀灵者的呢?难道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老者捋着胡子,抬头呵呵一笑道:“其实不然,在现在的北威大陆上,但从实力来说猎灵人是打不过灵者的,但是之所以命名为猎灵人,其实只为表明一种态度,即他们与灵者水火不容的态度,而并不需要真正的直接猎杀。”

    老者说道:“其实,他们和灵者同属一脉,这其中的问题比较复杂,你日后也会懂得。要论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那便在于灵域。灵者的灵域,可以通过血脉的继承延续下来,不需要经过被动打开的步骤,而猎灵人的灵域则不行,他们必须要让人被动打开他的灵域。才能修行灵力,而无论以何种方式开启灵域的人,在开启的那一刹那,便会存在着质的区分。”

    “那是什么样的质的区分呢?”安南又问道。

    老者说:“不同的人开辟灵域时的状态是不同的,总的来说灵域具备有一至九段的区别。这种区别,看起来只是数字上的差别,实则不然。灵域开辟完之后便自动成为灵人,但开辟灵域的时候,自己灵域所在那一段的登记,会对应一个日后修炼所能取得的最终等级。就比如说你,开辟灵域时为天生满灵域,即为九段灵域。这也就意味着你最终可能达到的灵力的最高等级为灵帝阶段。再比如,有一个人开辟了灵域时他的段位数是五段,那么此人日后能达到的最高等级只能是九灵神镜阶段。”

    “那为什么人不能突破自己灵域所赋予自己最初段位而达到更高等级呢?”安南又问道。

    “这其实与每个人大脑的开发程度以及身体的耐受度有着最直接的关系。比如一个开启灵域为五段的人,日后想要达到六段对应的太蒙灵奇的阶段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强行去做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会被完全摧毁。就大陆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冲破自己初始身体所赋予的承受极限。”老者这样说道。

    安南这才恍然大悟,又问道:“那一般成为令人之后的等级又有哪些呢?”

    老者说道:“成为灵人之后,他们的等级法分别为,灵师,灵使,圣灵使,五灵尊者,九灵神镜,太蒙灵奇,化宇灵正,灵仙和灵帝。每个阶段对应灵域一至九段,并且每个阶段的灵人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比如刚刚开辟灵域,那么你就属于一个灵人。当处于初始阶段的人时,不管怎样运用灵力都不会有任何颜色的变化。而从灵师开始则不同,灵师在驱动灵力时全身会呈现出一种橙黄色;灵使则对应为绿色;圣灵使者则是血红色;五灵尊者对应黑色;九灵神境对应蓝色;太蒙灵奇,则是一种青色;化宇灵正表现的是一种淡蓝色;灵仙为灰白色;灵帝则是完全的白色。总的来说就是越厉害的人,身体爆发灵力的那一刻,灵力波动越大,周身的颜色就越淡。”

    安南似乎懂了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或许太过空泛。

    “那农人呢,农人又是干什么的?”安南接着问道。

    老者回答说:“农人在我看来,其实是这三者之中最强大和最坚韧存在。他们会的事情很多,深研很多事情,比如种田,练百草制丹药,制造工具等等。他们与猎灵人的关系是最为深刻的。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农人和猎灵人才会分散居住在各处。猎灵人为农人提供保护,避免他们遭受灵者的侵扰。而农人则为猎灵人不断的输送人才,甚至处理猎灵人的伤员。从某种意义上说,猎人人的大后方便是农人。农人其实也具有灵力,但是他们的灵力普遍比较低,并且大多不具备对抗灵者的重任。”

    他们这一老一小似乎聊得非常欢愉。转眼间,夕阳已经向大地洒下的余晖,这就意味着黑夜又要到来了,安南虽然不再惧怕黑夜,但是也不愿失去老者。

    不知怎的,或许就在情绪走神的那一个瞬间,安南忽然想起了猎阳岭的那日落,他又想起了老族长,想起了那天,为了让自己能够离开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苍苍白发的尽管他从面前的老人手中口中得知,那老者名字叫做高欢。

    安南突然问道:“老爷爷,既然您知道这么多事情,那我想问你,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为什么关于我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呢?还有,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抛弃我?还有我胸前的玉佩,这玩意儿为什么会有时候特别特别的疼?酒好像要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一样,可更多的时候却是什么异样都没有?高欢老族长,是不是知道关于我的身世?为什么在我进入重楼的那一刻,他跪在地上叫了我一个什么称谓。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答案。”

    老者眼神中明显出现了动容的神色,他似乎想要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安南,包括你是谁,你的父母是谁,你从哪里来等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说:“你知道吗?每一个人都会有他自己特定的生命轨迹。你可以对这个轨迹作出预测,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告诉你每每踏出一步的走向,毕竟人的意识是不能由他人支配的。其实即便是对我来说,你的过去也是个谜。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你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抛弃你?但是我知道的是,你胸前的这个玉佩。这玉佩是你们家族的不传之秘,就像你曾经进去过的那个重楼一样。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打造他们的人是不同的,我想高欢很有可能是认出了这个玉佩,才识别出了你的身份。这些种种的答案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我的认知能力也有限,现在我也回答不了你的这些问题。”

    安南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是太满意,他感觉到这位老者明显在隐瞒些什么,但自己又不好说破,于是就此罢了。此时的山谷风很大,夜很凉。老者虽然只是幻化出来的一种形态而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安南还是希望他能陪自己度过这漆黑长夜,于是他去林子中找了些柴火,放置于悬崖处岩石的背面,这样至少背风。他现在钻木取火的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只是不大一会儿工夫他便打出了火种,点燃了火堆。

    他知道老者是不需要坐下的,于是只搬了一块石头,自己坐下。他看着火苗不断闪烁,思绪也开始不断的随着这火苗跳动。脑海中尽是关于自己是谁?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的问题。即便现在的他在努力的去想,也不会有任何的答案,

    老者看看安南又望望远处的星空,在这两者之间,老者似乎发现了什么联系。随后,他默默的叹声气道:“有些人注定是苦命的,但他们也是幸运的。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英雄的机会,这片大陆也不会真正产生几个英雄,因为大都被腐蚀掉了!”

    安然没有听清老者嘴里的呢喃,是觉得今天这个老爷爷比以往更加的亲和,更加的通情达理,不再是那种最原始的,野蛮的状态。“唉!对了,老爷爷,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我身体里里面的一抹魂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安南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便问起来。

    “哎呀呀,这个嘛纯属玩笑,啊,玩笑而已,这怎么可能呢?魂识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那时候完全就是为了故弄玄虚装出来吓你的,现在你考验结束了,我也就如实说了。”但安南没有看到的是,老者羞红的脸明显就在撒谎。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相顾无言,两人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注视着面前这火苗,不时的安南还往里面扔进柴火,好让火燃得更旺一些,毕竟夜间的山谷确实很凉。并且火还能在夜晚驱散野兽,一举两得的好事。

    经过了长久的相顾无言。安南终于开口对老者说道:“我想现在就从这里出去。”后者表现的异常惊讶。

    于是,老者像是在开导他一般说道:“我知道现在的你很痛苦,但是我还是要说,拂去尘埃,心似雪梨花,人生没有那么复杂,不用事事强撑着出头,只要看淡就好,看淡了你就会发现自己的世界一片纯净。云卷云舒,假如我们真的有一天把人生看透了,那么人活着也就没有快乐的意义。痛苦比快乐更普遍的充斥着人生,同时痛苦比快乐更能体现人生。快乐是短暂的甚至是虚构的,而痛苦则更为现实和持久地存在着。从另一些方面来说痛苦更能使人感悟生命,实现生命的价值。生命诞生就意味着痛苦的产生,生命的欲望会产生痛苦。人的生命力取决于人所承受的痛苦的分量,生命力强盛的人正是在大同古来稀时显得格外的镇静和欢快。”

    他甚至开始怀疑安南在意气用事,赶忙说道:“等明天天亮吧,我知道仇恨让你十分痛苦,可即便是你要报仇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

    安男客人知道老者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转身说道:“不,老爷爷,我想您是误会了。虽然有很多秘密,关于我自身的秘密,我需要去探寻一个答案。但是,你忘了吗?我是流浪而来的。经历的多了这种生离死别,看的也就淡了。”

    听他这样说道,老者仿佛选择了释怀,默念道:“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竟然变得如此武断,真实不该啊!”

    于是,只见他左手轻轻摆动,便在安南手掌中放了一片金色的叶子。接着大手一挥,安南面前的这片叶子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渐渐的,安南已经拿他不住,随即扔在地上。触地的一瞬间,这片金色的叶子便化成了一首船的模样,随后更加升起的是,这船还长出了翅膀。淡蓝色的光芒萦绕着船体,黑暗中的那一刻远远看去就像是童话一样梦幻,安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者示意安南坐上去,于是,这船载着安南朝向了丛林之中,只听得‘咻’的一声,身后的老者便和安南拉开很远的距离。

    可能是速度太快,安南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耳旁的风声传出不断的呼啸,风不断的灌入双眼吹出大颗大颗的眼泪来。于是安南索性的闭上了眼睛躺在了这小船之内,之后他又睁开眼仰望着星空。看着天空的星星不断在向着自己前进的方向后退。

    他在不断的思索,自己将会毫无准备地重新进入这片大陆。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呢?渐渐的,这船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旁边传出来的风声也不再那么的凌厉,这时候,他听到了溪水流淌的哗哗声。他从船里坐起身,而后走了下来。

    当最后一步从船中踏出时,只听得咣当一声似乎掉入了什么东西。他低头去看,船舱内出现了一本书一样的东西。

    现在的安南已经被老者开发了智力,灌输了知识。于是,他拿起那本书一样的东西就看见封皮上写着三个大字:四方布。"这应该是一本秘籍!"他在自己心里这样说道。但是安南现在来不及多想,他拿起这本书踹入自己的怀里,等他完全接触地面的时候,这个船模样的东西便收拢了,又变成了一片叶子,一片金色的叶子。

    安南想到,这应该是那位老者送给自己的礼物。于是,俯身拾起这片叶子,将他夹在书中,重新揣回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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