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既论是非,也决生死,众位请看……”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位男子被束缚在那里,身旁是故作邪恶的凶神恶煞的灵者。“这位就是先前三分络的首领——秦语枫,他的‘丰功伟绩’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讨论这件事,大家权且议一议吧,没关系,畅所欲言就是最大的尺度!”
二十四尚贤虽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是他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是说明了很多问题。他们的担忧是:如果一切都只是计划说好的样子,那么于大家都好,剩下的事可以徐缓的图谋。但如果今天姬昂别有用心,那么一不小心今天的行为已经形同谋逆,而且还是这种猖狂的光明正大的谋逆,别人会怎么议论他们呢?是什么样的胆子让他们可以这样呢?性质的改变,带来的是往往是结果的不可控。
“少族长,我有话说。”众人随着声音转移去视线,说话的正是秦氏一族的联姻家族,若家的人。只听见他不急不慢的开口道:“我认为秦语枫无罪,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此言一出,引得众人身体不由得一紧,尽管他们早有准备,但那会上商讨的前提是没有姬昆在场,曾经约定的畅所欲言本来已经打了折扣。很多人开始暗地里瞅向姬昆,结果发现姬昆像个没事人一样,除了呵欠连连,就连一个多余的身体动作都没有。
“哦?却是为何啊?”发话的是二十四尚贤之一的姬正业。他们虽然心里有些惊惧,但该唱的戏份必须要唱完,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即引导今日现场讨论的走向。否则结束之后不仅会遭到姬昂的清算,还有最可怕的是秦氏一族不顾一切的疯狂反扑。
若家的人虽然话说的是不紧不慢,但话语之间展现出来的却是那种绝对的底气,这是一个家族的底蕴所铸就的。
他说道:“从现在的政策前提出发,秦语枫固然有罪,但是如果这个根本的前提都是错的呢?那么秦语枫今日还会遭受这样的非人待遇吗?如果说连政策都是错的,那基于政策做出的行为判断能对吗?也是基于此,我觉得咱们与其议论秦语枫先生的是非对错,倒不如仔细花点时间想想我们的政策是不是应该改了?”
“若家的,我想必须要提醒你的是,咱们今日需要讨论的主要对象是秦语枫,是他在三分络多多城实施的行为是否应该被责罚的问题!不要移花接木,转嫁话题到政策的身上,如果政策不合时宜,不能引领时代,那我们自然会做出变革。那么现在依既然一切改变都没有发生,那就是说这个政策还有执行的必要和可能。不是你一个质疑能够决定和改变的!”姬正业慷慨激昂的说着,估计就连他都没有想到,这才刚刚开始,节奏就已经不对了。
“这话甚为合理!”众人又用眼神看去,原来是觅灵阁的灵者老师,应该说他们对于政策的制定、修改、实施、废止等问题是最有发言权,也算是灵者当中理论界范围内最为最权威的存在了。“众所周知这项政策的初心是为了巩固我们的北威大陆,基于这项政策我们才得以保持了灵者长期的稳定与和平,如果抛去这件事不看,这几年基于这份政策的灵者人口和规模,高等级灵者的数量都已经达到了历史的最高水平。除此之外,我必须要强调的是,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你们这些人才能够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否则,十几岁的时候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很可能就已经战死在了灵者的各种冲突之中!如今你们却来怀疑这项政策已经错了,真不知道是何居心?”
“诸位,我必须要提醒大家,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今日的首要任务是讨论秦语枫在多多城的选择是否有误,有误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处罚他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论述政策。政策的东西是既定的,不予置评,如若有人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我们就要动用大会主席的权力请他出去了!”姬圣杰此时也发声道。
“我认为,最应该的是要先向我们仔仔细细的陈述案情,今日到场的很多家族对于这次事件大都只知道个结果,中间的各种原委,其实是不详的。再者,我们是不是应该让秦语枫做自我陈述呢?这是他的权利,我们不应该随意剥夺!我只表达我的看法,请诸位讨论!”鲁氏家族的人发声道。
这一席话引得众人皆点头称是,至少应该陈述完案情后再讨论是非功过。
于是,姬昂指派的先前去抓捕秦语枫的人站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位斗灵轩的斗灵副使,由他们来进行案情通报。
“经查,案情通报如下:灵者中的一人和农人私下斗殴,失手将农人打死,结果一众农人开始围攻多多城祈求要一个所谓等我公道。但是这位灵者不仅给予了他们赔偿,也赋予了他们更多的让步,没想到这些人还是一再逼迫,最终引发了灵者的不再妥协。可以说他们也是在尝试过所有可能之后才做出的选择,是最后最无奈的选择,事件发生后,农人开始集结大量人马围攻三分络,这下才触及了他们的底线。可是三分络的灵者储备实在有限,加之高原气候本就无法展开作战,所以节节败退,一直被农人进攻到了内厅前的大门处。灵者于此时才完全放开手脚,但是灵者已经消耗殆尽,只得使用火药这种禁物来达到最后的目的!结果才形成了这种单方面的压制!”以上就是我们所观察到的案情,通报完毕,随后两个人边撤下了。
当有人问及秦语枫是否还要做自己的辩护发言,秦语枫讲了一个兔死狗烹的故事。言语之间尽是对自己现在情况的暗示和对灵者总络的嘲讽。猖狂的挑衅意图引来更多人的冷眼相待。为何他敢如此大胆?因为秦氏已经悄悄给他通过气了,所以他才肆无忌惮。
接着,便有一位斗灵轩的人站出来说:“请问大会,是不是今天来参加大会的任何人都可以说话?”姬圣杰率先说道:“是的,可以!”
“好,我是参与了案情的,有些话我不吐不快!”这位灵者小伙说道。“现场情况来看,农人已经进攻到了多多城内厅的大门,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灵者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整个第三分络的覆灭。这是个什么后果?你们自是晓得的!”说完这些,他顿了顿。
观望了众人的表情又说:“再说说客观的情况,第三分络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一直都是高原苦寒的印象,灵者储备本来就少,而那里的农人大都骁勇善战,特有的高原植物提炼的毒物攻击也是他们是不能对扛的。综上所述,我的结论是,秦语枫针对当时的情势采取的对策是完全必要且合理的。”
此言引得众人接连不断的附和,纷纷表示赞同,接着又七嘴八舌的说了一些其余的话,但很少涉及秦语枫了,仿佛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见此情况,姬昂起身请示了姬昆,可是后者仿佛睡着了一般,压根没有回他任何话。讨了个没取后,姬昂才起身对着众人说到:“有最终的结论吗?”
二十四尚贤姬圣杰这时候起身对着姬昂说:“决议已经完毕,现在开始统计最后的结果。”接着,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众人说道:“现在开始表决,总人数九百八十七人,认为秦语枫应该按照违反既定政策判罪的请举手示意!”场中是无尽的沉默,静的仿佛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认为秦语枫应该按照违反既定政策判罪的请举手示意!”姬圣杰又高喊了一次。
他注视着场中的鸦雀无声,内心在不断的为自己的谋划自鸣得意,转而对着姬昂所在的方向,说道:“禀少族长,认定应该判处秦语枫违反既定政策而处罚的……”
“慢着,少族长,我同意处罚,但不仅仅是秦语枫,而是整个第三分络的灵者都应该连坐,秦语枫罪加一等处理!”此言一出,犹如惊天霹雳炸响在此刻的人群中。大家纷纷扭头去看,想要寻找到声音的出处。原来是裁决轩的副使姬宇,裁决轩自从姬承平被撸了以后,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虽然姬昆和姬昂的叔叔主持过一段时间的事务,但是能力实在堪忧。好在裁决轩自身的体制惯性不错,即便是在首席缺席的情况下还能维持正常的运转。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都站立起来,眼看着人数越来越多,姬圣杰的手心都开始丝丝冒汗。如果人数过半,那么今日的秦语枫不死也得死,千人议决的结果有不可逆的效用,他将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执行死刑。
细细看去,站起来一致认为说是必须将秦语枫处罚的都是裁决轩的全部受邀请人员,斗灵轩除斗灵人副使外其余的副使,参衡轩,杜康轩的人,还有一些氏族大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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