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姬昂的行为弄的摸不着头脑,等他平静下来以后,姬圣杰才上前问道:“族长,可是有什么需要立刻去做的事情吗?”
姬昂听到姬圣杰这样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了,之后快速的转变自己的大脑运转模式,将思维拉回到现实,转过身来望着姬圣杰,这下倒让后者尴尬起来,四目相对竟是良久的沉默。
其余尚贤一见此等情形纷纷如丈二的和尚般疑惑,似乎是撞破了什么神秘的事件一样。最后,还是姬昂率先打破了沉默,扭头对众人说到:“如果我有一天做错了事,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成为我最可靠的臂膀吗?我是指,那种很严重很严重的错误。”
这些个尚贤一听这话,先是一愣,之后脸上的神情立刻故作严肃,纷纷说道:“士既已遇知己,当为君者死!还请族长莫弃,我等刀上火海,定当追随。”姬昂听到他们这样说,连忙扶起面前的众人,再次诚言相劝后,姬昂终于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想法,虽然可以永绝后患,也可以达到自此之后再也没有灵者和农人的矛盾的结果,可谓一劳永逸,但是却没有想好实施的细节,不知诸君有何高见?”
尚贤们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还是故作惊讶的问道:“哦?是什么想法呢?竟然有如此通天之力?既如此,还请族长指点迷津。”
这里面的小心机其实不用说姬昂也知道,因为尚贤们想让自己亲口说出这句话,这样的话日后他就没有了可以反悔或者撂挑子不干的借口。退一万步说,如果将来失败被俘,就算现在仅仅在造意阶段的将谋之事他们也可以推脱说是为姬昂所蛊惑,至少这样到最后失败了可以免除家人遭受牵连。
姬昂也知道,心迹一露,便为共犯造意者,可是如果自己坚持不说,光是这群尚贤推诿扯皮就能途耗半数光阴。再想起议事厅那些参衡轩的人对自己缄口不言,想起自己现在虽然忝居族长之位却只能调动不到半数的灵者为自己所用的无奈和乏力。要是他再想到自己的哥哥可以和漂亮的女人时时的翻雨覆雨,而自己只能选择一些如同咸鱼一样的低级货色,他就热血上头,竟然有点不管不顾起来。
他对众人说道:“不知各位有没有想过此事发生的根源在哪儿?我认为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融合的既定政策,在于坚持灵者和农人的融合。大家想一想,灵者也是人,也有所求,但是我们给农人提供了太多的帮助和保护,而农人呢?反而一直一来都是白白接受赠予的那一方,时日一长,这样的反差就会挫伤灵者的自信,他们就会很自然的不满,而后矛盾就会不断升级。”
众人皆点头称道,认为姬昂说的有理。“那咱们再说此次事件!”姬昂接着说到,“抛去这些内部心理因素不说,即便是不发生这件事,我认为我们和农人迟早都会有一场大仗。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我们和农人的出发点和归属点不是一致的。这种源头上的差异性到最后会必然会因为往何处去的问题大打出手!”
“可是,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和农人都是友好相处的啊?这又怎么解释呢?不能完全就说这样做是错的嘛!”鲁良实接话到,他想要完全听到姬昂论证这件事的合理性,因为谁都不想跟错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比比皆是。
姬昂嘴角略带笑意的说到:“你口中所说的友好相处其实是以牺牲灵者的自信来完成的。说到底,还是姬昆的个人意志变成了既定政策而又强力去推行实施的结果。都已经这么多年了难道诸位还没有发现吗?但凡谁对待农人不好了他就罢免谁,谁过分强调灵者尊严就警告谁,现在的结果是灵者们集体压抑噤声才换来的。不说太过长远,这个模式现在就已经显现了它的弊端,那就是灵者会越来越弱,越来越卑微,本来我们才应该是那个手握刀把嗜血的人,可是规则的改变硬生生的把我们从老虎变成了兔子。扪心自问这样的**之事以后会越变越好吗?答案一定是不会。”
姬昂的决心自是不容动摇,但是他言语之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决绝却略显霸道和阴邪,看来这么久了,二十四尚贤还是不能完全了解姬昂。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最开始他们只是为了单纯的保住自己的地位,动手的目标就已经是姬昆了。现在姬昂回来以后,他为了更深层次的原因,他们只需要顺水推舟。不仅能保住最开始的斗争目的,而且还能在变革的浪潮中实现更大的企图,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之后的对话便是无关痛痒的一问一答,已经不能对最后的结果产生任何有价值的影响了。然而一直到现在,姬昂才提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要想合理的实现灵者和农人的分离,就必须要占据道理的制高点,而且必须一蹴而就。坚决不能打持久战,消耗战,不能让灵者有过多的思考空间。这种想法和做法自然是迎得了尚贤们的一致同意,但是关于行动的具体方案却迟迟没人能够具体的提出来。
众人开始不断思索合适的对策,姬圣杰不愧是跟在姬学林身后很久的人,耳濡目染加之自己的自我进化,他终于提出了自己的一点想法:“如果说要占据一个道理的制高点那现在来说最好的方式便是举行一场论证,大范围的来证明我们是对的;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我们就需要一个引子来点燃这个话题,这个话题一旦被点燃后就会便会引发更大的讨论,而我们必须控制着这些讨论按照我们想要它发展的方向去发展,最终导出我们想要的结果,如此怎样呢?”
众人一听,忙称赞道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但具体应该怎么实施呢?姬圣杰听闻这样,才鼓起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他继续解释到:“现在我们有现成的引子可用,姬昆当年搞这套政策的时候不是没有得到最广泛的支持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将这股暗流带到明面上来,引子就是秦语枫,让更多有影响力的人来评判他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样的结果论证我们必须将它引导到‘灵者和农人必须早日实现分离’这个最极端的方向上来,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借助此次的结果作为后续政策定制的依据,直至完全清除农人。”
这一解释,引得众人皆拍案叫绝,“以民之意克民之忌而达我利,妙哉妙哉。”而姬昂则显得格外的激动,他深知自己会用到二十四尚贤,但一定不会被他们所控的道理。所以,他想借此机会达到他的目的,众目睽睽之下夺权总好过暗地里来的省心省力,也易于消除反抗,所谓‘疲劳一阵子,幸福一辈子’的道理是也。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任何的心迹都没有表露。这样商定以后,他们之间又商讨了很久的细节问题,直至天亮,众人才相互而散。
姬圣杰走在所有人的最后,他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内心既期待又忐忑。此时的天空露出了暴风雨即将来临时的那种幻彩色,刚刚明媚的朝阳已经无所踪影,天空突然变成了成块成块的大黑幕,这种黑幕先是分割了整片天空,最后慢慢的把整个天空都包围了,就连最耀眼的太阳也躲藏的无影无踪。
眼见着头顶天空的云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姬圣杰的灵魂就好似在这时蹿出了体内,进入了那暴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底下。而那乌云朵朵似乎幻化成了一把把黑伞掩藏了自己黑暗的灵魂。仿佛在说:“总有一些岁月会鲜血淋漓,总有一些故事会充满欺骗,这些犹如岁月长河中的点点滴滴会一直不断流淌延伸,直至全部灌进自己心灵的归园田居,抑或者是深井恶魔。”
是的,外面的天空要下雨了,早起时分的晴空万里转换出来的乌云蔽日,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天气情况,但也让他产生了强大的情感共鸣,这一刻,姬圣杰是感性的,正如刚刚的决定一样,不知道会把他导向何处!
和他一样呆呆地注视着这天气变化的还有姬昆,他站在自己的庭院里看着头顶天空的由晴而阴直至失去最开始的光亮,不知道是出于直觉还是专业的情报分析,他心里暗暗说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几天,关于三分络的**倾轧也让姬昆忧心忡忡,简单来说,就即便是他自己也开始怀疑没有一点基础的强制融合,会严重的撕裂现在看似稳定的局面。最可怕的是或许这样的**只是一个先导,真正大范围的分离还没有到来。
可是他想不通的是,明明这样对灵者来说才是最合理的方式,因为灵者并非对农人没有任何的依赖,制药,伤员等等等等。灵者对农人提供的有些保护,农人不仅可以自保,甚至在某些时候农人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比灵者都要强大,猎阳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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