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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终于走出了人群,继续往花府去。

    无命还不由回头看看,而后追上慧娘“这大家都认识?”

    “嗯,都是老爷子过去的手下或者是家属。”慧娘知道“夫人在的时候就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些因为打仗而失去手啊腿的士兵总还得生活,家里失去了男人,孤儿寡母也得活啊,所以夫人想要了什么药材集散中心,西北药材本来不多,但有些药还是适合这里生产,于是产、购、销一条龙,有人种药、有人负责买卖、有人负责押运药材,于是就能养活很多人,带动了很多行业,我们镐京就更热闹繁华了;这药材铺一条街就是老爷当年花重金买下的,如今开在那里的铺子都只收很少租金,有些连租金都不收,但是他们要保证雇佣因打仗残废而生活困难的普通士兵,老爷也在税收、政策上向朝廷要倾斜,就是要好处,让他们能够安定生活的好处。”

    “这个我听爹说过,他很是夸赞你爹这点,那些普通士兵也都是为保家卫国才受的伤,应该能到妥善安置。”上官透在国师府里听父亲的确说过“朝中虽有人说你爹如此是收买军心,不过我爹说如果军心都能如此收买,恐军队会更齐心,更能保边疆安定。”所以父亲是赞同这点,也向圣上进了赞同之言。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处很大的府前,这府门比东都国师府大好几倍,两扇正门边还有左右两扇侧门,但也属于正门,门口两位军士持长戈站立,十分威严。

    普通日子正门自然不开,只有左侧的侧门开着。

    慧娘抬头看了匾额“主子,匾额换了。”本来简单的‘花府’二字,换成了‘定国公府’。

    上官透和无情也抬头。

    两位军士看清来人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有一人回头喊了一句“钟伯,小姐回来了,关门!”

    关门?!

    慧娘回这里自然是回家了,跑上台阶“虎子,小谢,没看见我们回来了,关什么门啊?”是认识值守的军士。

    本来打开的侧门被关上了。

    两位军士看看慧娘,不说话,继续站岗。

    上官透和无命看向无情:这是要打进去?还是□□?

    无情面无表情。

    已经站在台阶上的慧娘回头看看无情,挠头“主子,老爷又要闹什么?”口气甚是无奈。

    无情叹口气“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自家爹只能由着他了,不然还能如何。

    无命单手持剑,双臂环胸“公子,这定国公是要给您下马威啊。”

    上官透啪的一下打开扇子“无事。”见招拆招呗,自己未来泰山能如何。

    等了一会儿,突然从两边冲来黑压压一片的青年男子,手里也不知从哪里摘的花,反正什么花都有,而且是直接冲着花无情而来。

    硬是将上官透和无命‘淹没’在了人群里。

    “大小姐,我们喜欢你!”

    整齐划一也是震耳欲聋的喊声震的上官透耳膜生疼。

    “喜欢到,为你生、为你死、为你上天揽月、为你下海捞星。”

    慧娘看得傻眼。

    无情左看看,右看看,而后轻悠悠一个字吐出“滚!”

    话音刚落,齐刷刷而来的黑压压一片,倏然如潮水退走。

    无命都看的傻眼:动作这么快?

    上官透轻摇着折扇,虽然镐京城如今已经很冷了,不过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无名火起:这些混小子都哪来的?

    “明明斗不过,非要斗,老爷真是锲而不舍。”慧娘低头扶额。

    说话时,紧闭的侧门又开了。

    从里面又鱼贯而出二十来人,将大门口给站满了。

    上官透收了扇子,静观其变。

    在门口站满人之后,从里面大摇大摆走出一络腮胡子与一虽有年纪但依然可算清隽秀气的男子,两人差不多年纪,头发、胡子都已花白,一壮一瘦的站在了二十几人前,从衣着上也分不清贵胄。

    慧娘看见二人便就低头“老爷,唐老爷。”

    二人没理会她,并排,分立在左右两边。

    “上官公子,请上前。”此刻一位独眼的老汉上前很是恭敬“拜见我家老爷。”

    上官透知道这是要他猜谁是花十万啊,他还真没见过花十万,而且因为他长年都在西北,东都里议论他的人也不多;他不由打量起两位气势各自的男子,衣着不料相同,虽然制式有区别,但真分不出上下,年纪看来也相似,慧娘喊了老爷,所以其中一人必是花十万,这要认错,恐怕他连花府的大门都甭想进去。

    从体型上来看络腮胡子更像人印象中威震一方的大将,眼眸精明之外也有一股让人森寒的目光,清隽男子眼中自有一股凛厉,抬手摸了把修剪的特别规整的胡子,也是有不可言说的威严。

    两人站姿也是各自,络腮胡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威武的很;清秀男子则笔直伫立,犹如松柏。

    无命看向慧娘,想让她给指点下。

    慧娘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敢指点。

    上官透迈步上前,对着络腮胡子拱手“上官透见过定国公。”

    慧娘一拍额头“公子,那位是勇冠候家的三老爷,唐恍老爷。”

    无命看向那虽有年纪但依然面目清秀的花十万:都快六十了还能有如此面容,这年轻时候估计也不比自家公子差啊。

    勇冠候家在上官透小时候就已没落,上官透自然不清楚唐恍是谁,唐恍也曾参军,位至威武将军,只是一场大战中失了一条腿,归家后不久妻子叛离,还害**他一双子女,后自暴自弃,是花十万不忍一起入伍的老伙计沉沦下去,将他接到家中,住到了今日。

    上官透抬头,看向站在右侧的花十万。

    “丫头,你别怪老子不让他进门,连未来老丈人都认不出,还想进花家的门,他这辈子甭想。”虽然面容清秀,但是说话十分粗犷“你,跟我回家,老钟,看好门户,外人敢来,开门放狗!”

    无情看看上官透“不管认谁,皆进不得门;认唐伯自然是错,认出您,您又得说他心思太深。”

    花十万被揭穿,轻咳一声“如何?老子就耍了。”傲慢的抬下颚“就不让他进门,你知道刚才那一出咋回事吗?”

    无情等着他自己说。

    花十万果然忍不住“都是傅绎那小子查到的,这十年多他勾搭的姑娘就这么多,且每一个都有名有姓,咱不能吃这亏,他有多少,你老子我就给你薅多少个男的,你娘说这叫表白,老子就让多少男人对你表白,怎样?”等着女儿夸奖的期待眼神。

    无情迈步上了台阶“慧娘,回家。”看也不看花十万和上官透,直接回自己家。

    “不是,你这就回家了,那,那那这小子怎么办?”花十万一指上官透“就把他晾这儿了?”一下子比她还着急。

    无情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家门。

    慧娘回头“老爷,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说罢无比同情的瞅了上官透一眼:她也同样生气你!这,这十年来姑娘有点多啊;跟上了她。

    “老子怕她?”花十万叫嚣着“花无情,你带来的人你不管,你别想老子就这样把他放进去,那不能够,我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如今还想着让我自己把他迎进门?旁人也就算了,他是谁,是上官行舟那负心汉的儿子,我能随便放他进来,把你叼走?你把人晾在这儿,好,咱就比比看,谁心狠。”

    花无情已经隐没在了门内。

    唐恍叹口气“摆明了丫头就是想你亲自把人给迎进门,这人她给你找来了,你不亲自迎进去,孙子估计就别想了;要不,还是开门迎吧。”

    “滚——”花十万回头就对唐恍龇牙“老子能输给她?人是她带来的,她自己个儿丢下就回家了,要老子把人给带进去?老子开门迎上官行舟的儿子,这说出去老子的脸面往哪里搁?她不领,我也不领;这镐京晚上能冻**,咱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哼!”气呼呼的转头也跟着走人“老子这么多年了,怕过谁啊;老钟,关门!”

    上官透和无命眼睁睁看着花家的大门彻底关了起来:这都什么事。

    无命没能完全从刚才那出里缓过神“公子,无情姑娘怎么会?”把你丢下来?

    “吃醋。”上官透颇为无奈“傅绎!”你给我等着。

    无命没算过,不太确定“公子,这十年真有这么多啊?”因为也不是一下子这么多,没想到‘积累’了十年,就刚才那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是有点多,也难过无情姑娘会不高兴“如今可怎么办?”

    上官透看了一眼花家的大门“等。”

    ……

    花府里。

    花无情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衣服,吃着东西。

    慧娘也同样如此待遇,洗去了一路风尘,这里被夫人改造过,洗澡没那么费劲;府里还有男浴,因为府里很多男子都身有残疾,泡浴能缓解不适。

    慧娘与花无情坐在她的闺阁里,吃着热腾腾的燕菜“主子,你就真把姑爷丢外头不管了?这太阳落山可就真冷了,姑爷身上那件披风不算太厚,这一夜站下来,冻坏了可怎么行?”

    “让他冻。”什么念了她十年,竟然如此多的女子,哼,骗子;抬手拿了桌上的消息,丐帮会定期给花府传递消息,打开。

    慧娘见她神情“怎么了,主子?”

    “有人偷袭重火宫,未拿分毫。”

    “这明显就是试探啊。”慧娘在花府十年,对这种小规模的骚扰战术很熟悉“摸清薄弱环节,根据此作部署,而后大部队大举进攻,吃掉那个点。”

    花无情放下“只望重火宫有所警觉才好;你去看看给上官透安排的小院如何。”突然来了句。

    慧娘喝了燕窝粥,正吃着菜,听到花无情这般吩咐一句,贼笑“主子还是放不下姑爷啊,可闹成这般,姑爷怎么进门啊?”

    “开门进。”不然真□□啊。

    慧娘放下筷箸“主子,这下马威算立了,只是万一国师知道此事,也给您立下马威呢?”

    “月上谷成亲挺好。”无情喝了一口粥。

    慧娘偷笑,打趣道“国师大人以后这日子可想而知,儿子不听话,儿媳妇不好惹。”慢悠悠出门去。

    无情看向不远处桌上的银狐大氅,放下碗,走过去,抚摸着狐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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