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队伍候在狼王城的城门口,墨婉婉披着狐裘,穿着绒靴站在雪地上,哈了一口雾气。
上次来时,万将军还来城门口迎他们,这次他却没把工作做完。
她美艳的脸蛋上是惋惜和遗憾的神色,让这个雪天也不由伤心凄美了起来。
她身边走来一个女子,女子用手虚捂着唇轻声咳嗽:“墨神医是在看雪吗?”
被人叫这个称呼特别的奇怪,墨婉婉转过脸去看说话之人,她生得一张白嫩俏丽的瓜子脸,一头雪色长发在风中飘扬,脸上未施粉黛就已十分美貌。
她刚才咳嗽的声音搭配上这样一张惹人怜爱的脸蛋,将弱柳扶风的气质拉满。
这女人长得与白云先和白云莲很像,墨婉婉下意识便想到了白巧芯。
“雪哪有你好看呀,我要知道你要到我这来与我说话,我哪里还会闲心观赏雪呢。”墨婉婉似笑非笑地回答她。
女子掩唇而笑:“神医真会说话,我听说……咳咳,你坏了魔尊的孩子,咳咳,这么冷的天还是别在室外呆了,应该在车里安心养胎才是。”
墨婉婉呵呵一笑:“你都咳成这样了,怎么不回去呢?别说我不可怜你,你自己也要可怜一下你这身子呀,可别风一吹就一病不起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似乎笑得很有诚意。
跳进了自己挖的坑,女子俏脸涨红,一肚子气地转身离开了。
她前脚一走,紫莹后脚就来,不悦道:“她就是白巧芯,你看看,光她的行李就装满了三辆车,真是累赘,我看把她的行李全拆了丢河里喂鱼好了。”
墨婉婉没说话,看着白巧芯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忽问紫莹:“白巧芯是不是王后之女?”
紫莹道:“我与你说过她是王后所出。”
又看着墨婉婉说:“你是不是也奇怪王后才过世,她竟还能心平静气地跟过来?”
墨婉婉毫不意外地点了下头,是疑惑这一点没错,还有一个地方她更疑惑,只是没再问下去了。
为什么白巧芯跟他们离开,没有人相送呢?
按原计划,回魔宫的路途需要一个月,由于墨婉婉怀有身孕,行程就从一个月改成了两个月,让她安安心心地坐在笙羽拖的豪华车厢内度过这一路。
他们这条队伍里坐了人的有三辆马车,一辆是魔尊与墨婉婉的,一辆是紫莹的,一辆是白巧芯的。
明豪和几个下属比他们提前三天出发,就是为了清扫路线。
原本应该就两批人马,笙榕担心墨婉婉肚子里的孩子熬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特意把后出发的队伍再分成两批,他们这一批绕远路走平坦安全的地方,蓝羽那一批走捷径,将货物安全送达魔宫。
耀金胜因为离家跟随墨婉婉就是要出来历练的,墨婉婉干脆把他丢给了蓝羽,跟蓝羽说:“狠狠地磨炼,不用手下留情。”
蓝羽邪邪一笑,向她抱拳保证:“遵命,我一定不负期望。”
他正闲带队无聊呢,整整人就有意思多了。
刚出发的那几日,笙榕将魔宫的基本情况说给了墨婉婉听。
魔族这两年内从一盘散沙被他汇聚成一心,天下人唯恐这是魔族要生灵涂炭的节奏,可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魔族想要踏出去与南边、东边和中原的强国实力平齐,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复杂的过程。
他不在的六百年里由蓝羽代为统领魔族,只是蓝羽和其他两位宫主光分心力在巩固人心上就竭尽全力了,实在无力管其他,硬是让魔族的文明停滞在了六百年前。
一想到发展文明需要徐徐图之,笙榕就头疼。
“所以,你让狼王对付嚣张的褐风国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这样魔族才有缓冲的余地,变得严格意义上来说真正的强大起来,不会被其他国家欺辱。”墨婉婉总结了一下。
笙榕道:“我必须在短时间内让魔族振作起来,重整魔族六百年前的光辉。”
片刻后,他又深情地盯着她看,将她看得俏脸生红。
“我答应过你会带你去看世间所有的风景,你可愿等我?”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问她。
她学着他以前对她做过的动作,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宠溺道:“傻瓜,我也得等肚子里的宝宝出生长大,才放心跟你去无忧无虑地游山玩水呀。”
他低笑了一声,与她拉近了距离,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说的也是。”
她嘴角浅弯,注视着他。
车厢里静谧了一会儿,他这几日疲倦紧绷的身心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放松下来。
他眉眼放松地唤她:“雀儿。”
“怎么了。”她温柔地回应他。
他说:“有你在,我安心。”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道出了他此时到底有多么幸福。
墨婉婉甜甜一笑,依偎在他的怀中,他身上的温度比车厢里暖炉散发的烘烤还更暖和,闻着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一路没怎么适应颠簸的她才渐渐睡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