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卧房的门闭合,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下,指尖无措地绕着裙子布面:“要不先去泡个澡。”
既然关系确认了,她也不会刻意避着他。
周围一阵静默,他没回答。
“你怎么了?”她看向他,忽问。
他耳根烫烫的,第一次在她面前害羞地错开眼。
“恐怕……”他舔了一下牙齿,嗓音沙哑道,“等不了那么久。”
墨婉婉怔了一瞬,蓦然看见他有在隐忍的神情,脸颊蹭蹭灼热起来,紧张得口齿不清:“那,那怎,怎么办。”
他低沉的声音挑逗着她的听觉:“不解决会很难受,温泉还是床,你来选。”
温泉也太羞耻了吧!
她不想那么羞耻,果断选了后者。
男人低笑一声,魅惑至极。
他纵身将她扑倒在床,深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深情的目光从她的水眸划向她的芳唇,没有一丝犹豫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冰唇覆盖上芳唇的瞬息,进行了一番既温柔又不失火热的炙吻。
他吐着热气暂时放过了她。
她虚弱地喘着气,一边又在抢夺外界的空气,娇唇上还闪烁着一粒光泽。
墨婉婉只觉得心中麻乱一片,脑中更是热浪翻滚。他正要进行到下一步,她许是心脏难以承受这种刺激,人晕了过去。
笙榕发现不对劲,心急地唤她,怎么唤她都不醒,眼睛急得通红。
他猛地起身,沉声叫藏在卧房外的暗卫:“让明豪唤巫医过来。”
那暗卫抱手领命:“是!”
吉莎得到急令,连轿撵都免了,直接被明豪扛了过来。
她在魔尊带有压力的目光下给墨婉婉施诊,笙榕从她脸上的神情判断出先是复杂,后是喜悦。
吉莎诊断完毕,霍地起身恭喜道:“恭喜魔尊,夫人这是有喜了啊!”
此时卧房的门口站着蓝羽、紫莹、前来关心的狼王、以及白恒几人。
笙榕仿佛听到了天外之音,他身形震了一瞬,深思起这些日子里雀儿的变化。
她吃得多了,睡得多了,他一个男人也许想不到她这样会是怀孕,可但凡她自己能想偏一点,也会往这方面想。
他用力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掐出了血痕,才确认这一切不是虚幻的,是真实的,他有孩子了,他要当父亲了!
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可能方才强行与雀儿结合会伤害到她,笙榕心里倍感自责。
他坐到床边用没流血的那只手包住墨婉婉平放在被子上的手,眸间充满了爱意和柔和,语气依旧严肃地问吉莎:“她身子可有无大碍?”
吉莎说:“夫人晕倒是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的,孩子成长的速度太快,夫人的身子承受不住孩子的力量,就容易出现贫血晕厥的状况,得开一副安胎药。”
笙榕眉头深蹙。
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竟这么折腾他的母亲。
“用最好的药材,多少本尊都付得起。”
在魔族,只有魔尊的妻妾诞下子嗣,即将成为人父,才可以称自己为“本尊”,这是一种权利稳固的象征。
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有高兴的,有讶异的,有失落的,有复杂的。
老狼王向魔尊道贺了两句喜话,就叫吉莎尽管取上最好的药给这位墨姑娘。
他心里则还在盘算,这位墨姑娘身份不明,吉莎说她是兽神之子只是妇人的一面之词,未有证据落实,魔妃之位墨婉婉自然也就当不得,所以他的女儿还有希望。
老狼王走后,白恒也不便多留,他将情绪掩藏起来,遥望了一眼床榻上安然熟睡的女子,默默地离开了。
蓝羽拉着紫莹去与尊主道喜:“尊主,初为人父,可要好好做功课呀。”
笙榕冷睨他:“这用得着你说,本尊自己清楚该怎么做。”
其实他毫无头绪,却不能被自己的心腹看出端倪。
蓝羽不信,要说下达指令,他对尊主的话一向深信不疑,也不敢怀疑。
只不过这为人父母嘛,以他从小跟在魔尊屁股后面的相处经验,他还真是带有质疑的态度的。若尊主养娃有难,作为尊主最信任的心腹,他会义不容辞搭把手的。
紫莹说道:“尊主,我来照顾婉婉吧,这些天您难得歇下,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笙榕没有去看紫莹,只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道:“无妨,本尊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亦可存活,还是我来守着她才放心。”
蓝羽和紫莹对视一眼,都识趣地退下,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与墨婉婉。
他凝视她娇美的睡颜,连那对细长的睫毛都富有诗意般,为她的美添了一分仙气。
他的吻如轻盈的雨点落在她松软的香唇上,轻轻的、点到为止的一吻,将静谧的夜晚绵密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