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身心舒爽地骂了这狡猾的老太婆好长一通,才潇洒地从月狐宫大步离开。她走时,白云莲就站在门外,他是来给母后请安的,这个时间母后应当午睡后醒来了,他往常都会到月狐宫来请安两次。
墨婉婉走时没看见门外杵着一个人,他目光停在她轻盈的走姿上直到她从月狐宫的大门消失,才收了回来。
他走进寝殿,看到母后震怒之下摔碎了铜镜:“竟说救本宫只是看在白恒的面子,真是好啊,别以为救了本宫本宫就不能杀她!魔尊的人又怎么了,倒头来也只是人族之女,魔尊怎会因一个女人放弃与我月熵国交好的机会。”
她揉起太阳穴躺到坐榻上,白云莲没有像往常那样前去安慰她,只是与在门口向他行礼的玉翠说:“近日樱桃长得不错,我新买了一箩,明日会叫人送来。母后心烦,便不留了。”
玉翠不想被二皇子看到自己臃肿的脸蛋,行完礼就立马掏了一张丝帕遮住脸:“回二殿下,奴婢会转告给王后陛下的,您对陛下的孝子之心陛下欣慰,收到樱桃陛下一定会气消心悦的。”
白云莲看向都没抬头注意这边的母后,垂眸自嘲一笑:“兴许吧。”
王后是不想见他,才故意不看向门口的,他日日都这个点来,说没注意到,谁信呢。
墨婉婉回到落泉阁后,就看到一条向魔尊送礼的蛇形队伍,长长的队伍从外院一直拐到落泉阁门外还有一截尾巴。蓝羽身边的小弟明豪就是负责接待这些月熵国的达官贵人,她穿过这些队伍跟明豪打了声招呼就往里院走。
骤然,她被人扯住了袖摆:“墨姐姐!你真是让我好找!”
这声音是小胜的!
墨婉婉转身见他,眼露惊喜问:“你不是在村子里么,怎么找过来了?”
“墨姐姐,我闯祸了!”耀金胜哭丧着脸,也不废话,直接抱住了墨婉婉的大腿,“你再不救我,我就要被小飞弄死了!”
周围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明豪也看了过来,墨婉婉顿觉一阵尴尬,就先扶起他道:“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两人来到她与魔尊平时睡的卧房,坐榻上,墨婉婉的手搁在小方几上一盘樱桃的旁边,一边听耀金胜把发生经过流畅地理出来,一边手挪进盘子里拾樱桃。
待吃下一个含出了核,她失笑地狠敲了一记他的脑袋:“谁让你乱用了。”
耀金胜不好意思去摸被敲的脑袋,也觉得他被敲是活该,可心里又不愿承认全部的错误得归他,只小声为自己辩解:“可我当时见紫莹用了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啊。”
墨婉婉抱手看他:“那是我在里面中和了恢复药,你又没有。”
他猜也是这样的,他拿走的那袋粉效果太狠了,极有可能小飞一辈子都会是绿色的皮,那以后他成家立业都难了吧。一想到自己可能毁了人家的一生美满,他这愧疚之心就如潮水泛滥,梗到喉咙里更是难受至极。
墨婉婉见他满脸的懊悔,微笑过后叹了口气:“我这里也没有治变丑粉的药,这种药得花时间,也要随缘,他可能得接受一生都是绿皮的命运了,叫他释然吧。”
耀金胜心里一凉,惊道:“啊!那怎么办,小飞真的会宰了我的。”
他心想,要不,要不小飞因为这事后来实在没对象,那就委屈一下自己,满足了他?
没一会儿,他又直晃脑来赶走一身的鸡皮疙瘩,深觉方才的想法太可怕。
小胜的言行举止落在墨婉婉眼底,勾起她一抹未来人体验过而这帮孩子还在体验的笑意。她视线飘到远方,那里是环绕雪山的低云。
她眸光亮了一瞬,神秘兮兮地引诱他:“也不是没法子,我们总得逮着一切可行的机会不是。”
耀金胜没搞懂墨姐姐这是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只是眼神依旧变得坚定起来:“若有法子我肯定去找,墨姐姐别墨迹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耀金胜是有骨气的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再困难的地方,刀山火海我都敢拼。”
听他这句话,那她也就放心了。她轻咳了两声,说:“狼王宫里有一座宝库,当我给你擦屁股好了。”
这哪是给他擦屁股啊,分明是对宝库有所求。耀金胜睨她:“你不会是要去偷盗吧。”他这段时间也不是白与她相处的。
墨婉婉正想夸他小子不错,心思见涨,却见房门没关,便摆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偷盗算不上,等用完会给人还回去的。”
原来只是借,那耀金胜就不虚了,当下就答应了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