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笙榕的衣服:“是贞子版的无脸怪!”
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怎地,就安心不少,也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好像能够直面那只鬼了。
“……”魔尊很沉默。
好吧,她解释的太不通俗了。
“就是一只怨鬼。”
笙榕蹙眉,目光在黑漆漆的空旷殿内转了一圈,他能感知到一个非人存在,却看不见它。
“我看不到它。”
墨婉婉抬起脑袋注视他方而不刚的下颌线,说:“我是抹了紫莹的眼泪才看见的,给你一个过来人的劝告,先做好心理准备,长得真的磕碜。”
她当时以为就一个鬼而已,结果一看长相,颈肩的汗毛立到现在还没塌下去。就是对于这种疑似现代恐怖片中的鬼啊,僵尸啊,她是有点怕的。
笙榕将视线锁定在紫莹所在的方向。
一道目光幽幽射来,带来一股令人不由生畏的压迫感,让紫莹无比委屈地跺了一脚:“尊主,你也要我哭!”
魔尊声音沉冷:“那就哭,这是我的命令。”
不用魔尊这么说紫莹也已经挤出眼泪了,谁让魔尊也要她哭!她这眼泪是不甘心,不甘心尊主宁愿她受委屈,也不质疑那女人说的话!
怨鬼不会攻击看不到它的人,所以它目前只有一个目标,当魔尊也抹上紫莹的眼泪后,跟开了天眼一般,怨鬼的目标从一个涨到了两个。可这两个指的未必就是两个普通人的实力,魔尊可是有毁灭性实力的,怨鬼只怕打不过。
墨婉婉两只眼睛都望见它的脑袋转了一个大圈朝向背面,脖子就跟无骨一般,没有一声属于骨头被掰过的咔嚓响,裂开的大嘴里正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惊悚笑声。
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直达峰顶!
怨鬼将脑袋一百八十度背过去前的那张脸,笙榕看了,仍旧面无表情,眼底未起波澜。
他将目光直接越过了那只怨鬼,定向了百鸟朝凤云锦床榻上的狼王后,眸光一凛,道:“它在召唤同伴。”
墨婉婉惊疑不定:“还,还有同伴?”
“嗯,在宿主体内。”他的声音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当中的肃杀森冷之气则漫了上来。
墨婉婉虚着眼,隔着一段距离认真观察阖眼平躺的王后:“你怎么知道的?我什么也没发现啊。”
忽然,她看到了什么:“王后的皮肤上有黑点!”
没错,这些黑点其实是肉里的窟窿,从里面很快喷射出了条条浊气,每一条浊气都变成了跟第一只一模一样的怨鬼。
人的毛孔有多少,那黑窟窿只比毛孔少一些,却也数不过来。
只见怨鬼在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形成了军团。浓厚的邪气扑面而来,殿内扬起许多形形色色的发笑声,有哭笑不得的,有单纯疯笑的,有怒极反笑的。笑声抑扬顿挫,殿内各个还活着的巫徒眼神里的不安霎时被恐惧填满。
一会儿,那笑声又停住了,陷入了混战即将打响之前的一刻死寂,将人心的恐慌压抑到了极点。
紫莹身边走来了四个人。
吉莎说:“姑娘,若你能舍我们几滴眼泪,我感激不尽。”
她从没见过解咒可以这么解的,抱着学到老活到老的求学心态,她鼓起勇气来找紫莹讨滴眼泪。
紫莹脸肉一酸,俯视这矮矮的老太太,断然驳回:“不好意思,眼泪也不是说掉就掉的,我做不到。”
本来要问女娃流眼泪的事就很讨厌了,紫莹一不同意,老狼王就嫌麻烦地啧了一声,想着罢了,看不见他照样能打到这些怨鬼满地找牙。
白恒却仿佛能看透紫莹的弱点般,故意道:“姑娘眼泪是珍贵之物,想来只有像魔尊那样的人物才能叫你轻易落泪,只是我们需要你的眼泪清扫这些邪祟,还望姑娘通融。”
作为皇子,白恒懂得如何审时度势。他心知若没有紫莹的眼泪,什么都看不到的他们只会是睁眼瞎。
这一提尊主命令她哭的事,紫莹的眼睛即瞬湿润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悬落个没完。
她本就生得妩媚,哭起来跟沁了水的刺玫花似的:“我眼泪真那么稀奇,怎地我活了七百年都不知道!”
说白了,就是委屈。
要是蓝羽见了这个场面呀,在有生之年能见到紫莹在这么多人面前受委屈,会感动哭的。这姑娘不受受委屈,长不大呀!
吉莎将眼泪收集到瓶子里,还存了许多待日后研究。她将眼泪用瓶子滴到老狼王与两位皇子的手指上,他们将之抹到眼皮处,眼前转瞬变了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