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梅花鹿族的男人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老不死的,而谁又能想到他就是南厂负责情报监查的院长呢。
羊丞相和心狐族长都烦他,被这个人盯上,不是被贬戍就是被抄家,到了他们这种在朝野能一定程度上呼风唤雨的权贵,不想一落千丈,就得处处防着这种笑里藏刀之人。
羊丞相装糊涂:“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听到这些了?”
心狐族长赶人道:“开玩笑要有个限度,咒王后是掉头之罪,我就当你没问过。”
梅院长强硬:“你们二人可真逗,狼王都不在,有什么不好说的,声音放小点,大家不也都听不到嘛。”
二人白了他一眼。也就只有这货敢这么说话了,天天得罪狼王,老狼王没法处置他,不代表他拉下水的人老狼王不能送那人坐牢狱。
梅院长揣着手是不打算离开了:“三殿下带人进去时,我看见了两位女子,其中一位是魔尊的人族奴隶,另一位是魔尊的心腹,你们以为哪一位才是殿下口中的神医?”
两人默不作声,让梅院长自个儿的问题自个儿答去:“我猜是那位人族女性,在大殿上敢坐在魔尊席位间的奴隶,怎么会是真的奴隶啊。”
不愧是精通套话的监查院长,两句话的功夫就让羊丞相和心狐族长掉进了他的话题。梅院长的猜度值得重视,羊丞相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梅院长嘿嘿一笑:“我想说这位神医许是那名人族女性,指不定厉害着呢。”梅花鹿因胆小易惊而性情机敏,梅院长则是个胆大包天还性情机敏的。
心狐族长怒哼一声:“那个不成体统的人族女性是神医?无稽之谈!梅院长不如多把心力放在让王后病重的元凶上,好让我给心狐族一个交代,你也能给狼王一个交代。”
羊丞相颔首:“梅院长作为南厂之首,万不能天马行空,奇思异想,凡是讲究实际,在我看来,那位人族女性只是在魔尊身边一时得宠而已,要不了几日就无法风光了。”
梅院长料到这两位会这么说,只是笑笑:“哎,不知道里面进展到哪一步咯。”
正这么说时,月狐宫内闪出一道冲天光柱擦亮了熬人的黑夜,那束光柱映在了三位大人的瞳孔里转瞬即消,再看夜空,原本觉得明亮的月亮似乎暗淡了不少。
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三位大人再好奇,也什么都看不到,各自揣着小心思。
月狐宫寝殿内,王后喝下丹药泡化的药水后眉头舒展了一些,身体也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老狼王和白云莲眼中闪过光亮,见王后溃散的意识渐收,老狼王正要问王后觉得怎么样,王后就吐出了一口黑血,黑血跟流水一样流到老狼王的手褶子里。
老狼王横眉倒竖,正想大声质问,火气都在胸腔就绪了,墨婉婉忽说:“差不多了。”
她转身将目光投在了紫莹的身上,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大殿内还有一个与此事不相干的人从头到尾一语不发地站在那。紫莹与墨婉婉的视线交集,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她本在想,原以为见识过墨婉婉的本事,却发现每一次墨婉婉都能展示出更多的东西出来,每一次都能再刷新高,让人眼前一亮。
她讨厌,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让她体会到了连作为对手都不配,一种还没开始就输了的感觉。
墨婉婉看着紫莹笑眯眯说:“把你的眼泪借我吧。”
“啊?”紫莹简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她,“你发什么疯。”
墨婉婉极有诚意地说:“你哭一个,我拿黄金买。”
“……”紫莹气焰往脑门直窜,葱白小手捏成拳,特别的想揍人。
墨婉婉叹息一声,时间紧迫,这样耗下去还怎么救人,只得走过去亲自动手,掐住紫莹的脸稍稍使力,就把她掐到流出一滴眼泪。
她的力道可不浅,紫莹是忍到极限才终是掉了一滴泪水出来。
墨婉婉采好眼泪放开了她,紫莹摸着被掐红的脸,眼泪因为脸颊太疼止不住地掉:“你!”
墨婉婉也知道紫莹受苦了,泪水也是要钱的呀,可这也别无他法,这是她能想出的唯一法子。
她说:“我就想试一试,成不成功全靠你哭了,你要不多哭点,我待会儿还可以备着用。”
“对了,支付给你的。”她顺便抛了一朵吐金花给她,“好好养它,可以当土豆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