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在盛宴上胡吃海喝,就是为了攒力气。不光炼丹会耗体力,她从紫莹口中得知万蚁吞噬的真面目,就知道只炼丹就太简单了,还有更复杂的在后头。
万言崔不做他想,转身去按墨婉婉的菜单往膳房走了。
二皇子与三皇子自然得是左右首地跟在老狼王身后,魔尊和墨婉婉之后与众人一起和老狼王来到月狐宫,未踏入偌大宫殿的大门,里面就发出凄厉恐怖的求饶声:“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这道颤巍巍的沙哑声音听得人是毛骨悚然的。
老狼王在大门前刹住脚步,背对身后的管事奴仆说:“让白云先和白云莲随本王来。”
没有狼王旨意,众臣留步在月狐宫外。
管事奴仆将腰背弯得老低:“禀神武的狼王,大皇子他人……不在。”
这种关键时刻,大皇子人却不在?
老狼王听闻,甩了一个巴掌给管事奴仆,大怒:“那个畜生!人去哪了!”
管事奴仆只敢匍匐在地上颤着细嗓说:“禀神武的狼王,大皇子说他身体不适,宴会开始前就离席了。”
狼王宫的奴仆普遍是猫族兽人,长得都白白嫩嫩不男不女的,像极了太监,尤其是这位管事奴仆在猫族兽人中是血脉最纯,相貌看上去最喜庆的。
知道大皇子这时候人不在,支持大皇子一派的众臣为他捏一把汗。
老狼王横眉怒目:“不用管他,本王没他这个儿子!即日起剥夺大皇子的继承权!”
意思是大皇子当不得太子了。
大皇子凉了!
哐啷啷,一众幻想被由此粉碎的声响在一部分臣子间徘徊游荡。大皇子怎能在这种非常时刻人不在!
老狼王跨步要进月狐宫的殿门,白恒忽拱手道:“父王,儿臣有办法救王后。”
老狼王正怒火中烧,不耐烦地斜睨了一眼他的这个儿子,哂笑:“怎么救?你还嫌王后被折磨的不够久?”
说是这么说,可一直吊着王后的命害她生不如死的可是他自己。
白恒收回手道:“儿臣在生死谷找到了一位神医,她能用霜七花制出金色品阶的解咒丹药。”
霜七花的事老狼王早就有派人去查过,只是无奈派去地狱森林的人都是有去无回,老狼王便放弃了取花的念头。
若白恒只说他手中有霜七花,疑心的老狼王定怀疑他话中作假,可若是一位神医携着霜七花,那就说通了为何白恒能从地狱森林去而复返。
他定定地看着他问:“有几分把握?”
“七分。”白恒还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死。
七分的几率也是有胜算,老狼王准道:“让神医进来吧。”
若狼王后故去,他就会失去心狐族的助力,那时月熵国就真的是内忧外患了。
白云莲敛目的眸底有黯光微闪。白恒手中的王牌原来不是霜七花,而是来自生死谷的神医。他倒要看看,这位神医有多厉害。
墨婉婉跟白恒踏入月狐宫之前,把紫莹叫了去,紫莹的表情黑得能赛过煤炭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走。
魔尊则被管事奴仆毕恭毕敬地请到月狐宫的偏殿歇息,老狼王当时这样说:“魔尊请稍候片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使唤这里的侍婢,谁让你不舒服了,本王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笙榕知道这是老狼王的家事,他不便参与,就对墨婉婉叮嘱了一句话:“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事情,都不用怕。”
墨婉婉瞳孔一怔,他是知道她要去面对什么了,不由心里暖烘烘的。
当时白恒就站在两人身边,脸色难看至极。兽族嗅觉灵敏,即使他有意封闭嗅觉,却还是无法自欺欺人。
婉婉已经……可恶。
他把拳头捏得很紧,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了血。
墨婉婉在老狼王后脚进到寝殿内,看见一位白发魔女,呸呸,一位枯朽的白发老妪在用剪刀划割双腕,眼睛全是血泪。她一边痛苦哀嚎,一边放血等死,仰面朝着空气竭力大喊:“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白云莲立即赶过去拦住了王后,将剪刀一把夺过:“母后,你振作一点,父王来看您了。”
老狼王屏退殿内侍婢,又大声对加急脚步赶来殿内的巫医道:“还不快去为王后止血!”
殿内都是在巫医门下学习的巫徒,她们上前去跟二皇子说:“二殿下将王后交给我们吧。”
白云莲松手放心地将狼王后交给巫徒,力气大些的巫徒摁住了王后,王后挣扎着要脱困,血从她的双腕哗哗流下,溅红了大片素白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