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时,风雪飘扬,笙羽将他们飞来了一处偏僻的村子。
小雨正在河边打水,忽地一阵狂风旋起周遭树叶,将她裙摆吹掀了起来,人也往岸边踉跄后退了十步,便急忙眯起眼往空中望去。
她先是注意到了干净雪白的鹿蹄,和扇动飓风的八叉扇翅,抬高目光又见到鹿头上一对粗长鹿角流溢着优美的紫光,将她彻底看呆住了。
“好高贵的灵兽啊……”她讷讷道。
谁能见到笙羽的第一眼而不被吸引住呢?
“小雨!”踏云雪鹿上传来女人的声音。
小雨望见女人的身影,高兴唤道:“墨姑娘!”
目光又从墨婉婉身上打转到骑在雪鹿上的另一位陌生男子,把小雨十足惊艳到了。
男子高大威严,寒眸摄人,令人自然而然就想臣服于他,尤其是那俊逸非凡的冷魅容颜与墨姑娘的美艳绝伦简直绝配。
她等雪鹿停在了河边,局促地瞄了一眼男子,鼓起勇气上前询问:“这位……可是墨姑娘的男人?”
两人从笙羽背上翻身而下,笙羽啪嗒啪嗒跑至河边低头吐舌饮水。
笙榕则不徐不慢地抚平褶皱的衣面,表情依旧冷冰冰的,浑身都在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对这句疑问也是装作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墨婉婉走向小雨,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让尊贵的魔尊当我男人,我可要不起。”
小雨闻言嘴型都能装下鸡蛋了:“他竟是在短短两年间令世人闻风丧胆、名声大噪的那位魔尊?”
魔宫的霸主,果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雨难以置信地望向魔尊,他笔直地站立在河边,身躯挺拔伟岸,眼神冰冷深沉,薄唇抿紧,墨眉冷硬,把冷漠与高不可攀的生畏感发挥的淋漓尽致,让她只敢怯怯地望上一眼,便不敢用眼睛再度叨扰。
笙榕对于墨婉婉方才的发言极度不满,俊眉冷挑:“你向我主动献身,还觉得让我当你男人奢侈?我怎么不知雀儿这么喜欢口是心非。”
墨婉婉身形一冰,美目瞪向他:“那明明是你放了不该放的药,你怎么不敢承认是你使诈呢!”
她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种情况分明只有一种可能。可恶,都怪她疏忽大意了!不认真检查两种草的特殊之处!
他眸光一沉,大步行至她跟前,捏起她的下巴,凝视她质问:“你就这么记仇?我若不给你煎药,你已经死了。”
他力道渐重,觉得这个女人狼心狗肺,铁石心肠,不懂得知恩图报。一般女子早就以身相许了,她倒好,比狗的吠叫还要凶。
他只是还不知情墨婉婉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他不帮她煎药,于她而言不至于命丧九泉,最多也就症状持续时间多两天罢了。
呵,男人。救她一命就能要了她身子吗!她连避孕措施都没做,万一怀上了怎么办?这里可不是一个有避孕观念的时代啊。
越想越气,她发狠地张嘴咬住他捏她下巴的手,怒瞪他支吾说:“我就是记仇!以后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咬死你!”
她就该今天用羽箭戳穿他,要不是敌不过,她一定戳死他!
笙榕沉眉看向被咬的虎口处,这是雀儿第二次咬他了,莫非……雀儿在磨牙期?
小雨听明白他们话语间的秘密,脸蛋羞红地将头埋进阴影里,忽然,笙羽踢踏着四蹄,从河边小跑过来,嘴里携来了一只大闸蟹。
它喜欢吃海鲜,在魔宫有厨子会给它做海鲜乱炖,它特别爱吃,在河里逮到一只大闸蟹就兴冲冲地将它提来墨婉婉跟前。
这让待在墨婉婉袖肚里,因为干错事还在装乖宝宝的墨兮兮不乐意了。这只羽兽是几个意思!是要跟它抢主人吗!想吃去找自家主子去,别来烦我的饲主!
墨婉婉惊喜道:“诶?竟然是大闸蟹!”一边嘴馋得舔湿了唇角。
大闸蟹是八到十一月份为品尝的最佳时节,月熵国这边的气候偏冷,这段时节已经是下雪天了。
小雨没吃过海味,好奇问:“什么是大闸蟹?”
墨婉婉拎起笙羽嘴中那只脚钳还在奋力乱动的大闸蟹,道:“今日中午做给你吃就知道了,大闸蟹的蟹膏和蟹黄吃起来醉人,尤其是蟹黄粘嘴香甜。”
小雨出来打水就是为了午饭准备的,她说:“那我带你们去村子吧,小胜昨晚见不着你一直不肯睡下呢。”
墨婉婉跟在小雨身边走,心情不错地笑问:“嗯,大家最近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