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声望去,这道高亢嘹亮的声音竟出自一位三十出头的半徐老娘,她身着黄金铁甲,英姿飒爽,颇有将军风范。
耀金胜见来的此人,撒腿冲到烈马跟前挥着大手呼喊:“燕姑姑!是我呀!”
“女将军”瞧见耀金胜这个顽猴,肃穆的表情即瞬笑容满面。下马,大掌重重拍在耀金胜的背上:“好啊你小子!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现在知道回来了?”
耀金胜捂住胸口咳嗽:“燕姑姑的掌劲还是不减当年,只恐我这身子刚好也消受不起。”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燕姑姑一听神色大喜,绕着他步行了一圈,愈发觉得不可思议:“嗯?你身体好了?”
她与耀金胜亲厚,时常去兄长府上看望这小子,对他的身体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待这回仔细一打量,见他精神真是饱满了许多,不如以前病气缭绕那般憔悴了。
她兴高采烈道:“是谁治好你的!”
忽而,又自责了起来:“我当时劝你不要冒险出去找神医,若你听了我的话也不会这么健康地站在我面前了,我真该信你那一回的。”
耀金胜摇头:“燕姑姑,是我们隐世太久,忘了世界之大,高手如云,关在这一隅我又怎能得到医治,是时候要让家族去看看外面了!”
他这一席话何尝不是她心中所愿,只是光凭她一人做不了主。
她严肃道:“不说了,你快回去见你父亲吧,别再有事没事闹离家出走了,这回你去了那么久,你母亲在你消失之后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了不少,快去看看他们!”
耀金胜心头涌现对家人的思念,重重点头:“让你们担心了。”
燕姑姑笑摸着他的头顶,余光扫过他身后一行人,是各个器宇不凡,灵力浑厚,尤其是那位深袍男子,眉宇之间是绝对惊艳的俊逸,然周身气息霸道得可怕,难以让人做到不对他产生畏惧。
她对耀金胜慎重道:“傻孩子,带你的朋友去府上坐坐吧,可别怠慢了他们。”
有了燕姑姑带路,墨婉婉几人不费力气来到一座偌大府邸,这座府邸将风雅气派刻画的淋漓尽致,他们穿过抄手游廊来到正殿。
途中墨婉婉已得知耀金胜的父亲耀金海是耀金狮家族的族长,方才见过面的燕姑姑是族长的大妹妹耀金燕,正是负责领军的女将军。族长还有另外两个妹妹,耀金云与耀金汐。耀金胜从未见过这位云姑姑,只说她是父亲曾经最疼惜的二妹妹。
关于耀金狮家族管制的这座城邦,城邦建筑物有许多是采用金石铺造,妈呀,此处乃财迷的天堂!
耀金狮家族兽身是金狮,城邦里普通居民是其它各式各样的兽族,兽族血统皆是传闻中上古时期遗留下的,实力有保障。
耀金燕一早派人通报了族长和族长夫人,两人一望到耀金胜的身影便火急火燎地扑来把他抱住,族长夫人更是盈盈泪下。
“你这傻孩子,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了,你可知你父亲有多担心你?”
耀金胜鼻尖酸楚,对家人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母亲,我现在回来了,是我的不好,让你们担心了,你别哭了。”
他抬手帮她擦拭眼泪。
族长夫人破涕为笑,端着耀金胜的两腮欣喜道:“听你燕姑姑说你身子好了?快让母亲瞅瞅。”
她实在太担心了,担心这孩子药罐子的身体离开了富贵优裕的环境,出去连一口气都喘不过来。
耀金胜废话不多说,退到空旷的地方。这一日他翘盼了多年,终于可以证明自己并非是只能靠药物续命的废物了。
他直接在族长和族长夫人面前使了一套上级拳法,下盘稳当,拳拳到位,一套拳法行云流水,环环相扣中空气跟着流动,全然不是当初连扎马步都能汗流浃背的病秧子了!
待耀金胜收起双拳,身旁两排的桌椅俱被一股不明力道尽数摧毁,木屑扬起一阵低烟。
他回神触目到父母震愣的表情,以为光是这样还没有说服力:“要不我再示范一遍?”
他接着开始做后空翻,深吸一气,动作连贯没有停顿,豁然一道喝止声将其打断:“等等!”
耀金胜站稳道:“我还没做完一百个,父亲不想看看我现在身体有多硬朗?”
耀金海只关心一件事:“这套拳法我只教过你一次,你全记得了?”
这套上级拳法的奥义被耀金胜灵活展现,招招妙处皆在收放二字,不是看一遍就能精准照搬的。
他讪笑说:“小时候看过哥哥习武,羡慕至极,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做到哥哥那般身体轻盈,将一套拳法运展自如,每日精读拳法秘籍以抚平我心中不甘,这便是我第一次做完全套了。”
耀金胜环顾一圈不见哥哥人影,继而问:“母亲,哥哥人呢?”
“你哥哥……”她正欲回答,耀金海激动振奋的声音凭空响起:“我儿大病痊愈,还是个练武奇才!好啊,好啊!兽神眷我耀金狮家族!”
他上前抓住耀金胜两边的胳膊,兴奋的嘴唇连带八字胡也跟着激动道:“那位神医呢?为父得好好谢谢她!”
他从未见小儿子身体状态这么好过,壮得如牛般有使不完的力量。
耀金胜咧嘴一笑,阳光灿烂如他,转身拉着墨婉婉出来兴致冲冲地向父母介绍:“这位是墨婉婉,就是她医治好困扰我多年的顽固恶疾的。”
反过来再为墨婉婉介绍:“墨姐姐,这位便是我的父亲,我母亲是源氏。”
耀金胜忽忆起一事,将耀金海的目光引向了另外一人:“父亲,这位是白恒,月熵国白银狼族三皇子,这次回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让您见一下他。”
耀金海定定望向白恒,他气质干净如皎月,阴柔温和的容貌解释了所有,几乎没有一丝疑问,他喊出了那声:“孩子。”
白恒眼中动容,空气一度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