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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火炙凤莲

    在这个空间阵法中每个人都是度秒如年,若在此有任何的犹疑和分神都能牵扯到他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白恒当即半兽化,握紧骨刀做出预备跳跃的姿势,一股力道自蓝漳缎靴底而起,他身体轻的像片羽毛飞向了涡眼的位置,雪袍亦失重地向上翻去。

    白银狼的视力可洞穿数里,祭台的上方没有结界,抵达与涡眼将近水平的位置他便清晰可见里面的红卵。

    墨婉婉在下面看得有些激动,心中呐喊:“白恒冲鸭!”

    只要击破了这个破术眼,空间结界会一并消失,危机便能解除。

    笙榕则冷冷斜视身边这个暗自兴奋的女人。竟然为了别的男人高兴成这样,真是“水性杨花”,不能让她再这么肆无忌惮目无夫君下去了。

    冥界骨刀在白恒掌间离心翻转了一圈,原本暗淡的刀身倏忽蹭蹭亮起,透着肃杀之气,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森寒光亮。

    这一次,白恒明显感觉骨刀主动回应了他,与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眼中露出一闪而逝的惊喜,顺利将骨刀狠狠插进红卵之中。

    忽地一串不明电流顺着骨刀窜入他的指尖沿至臂膀,他隐忍住电流带来的钝痛感,咬住下唇,手上力道不减,骨刀一寸一寸地没入红卵的二分之一。

    才弹指的功夫,白恒已经是大汗淋漓,就在他快撑不下去时,千钧一发之际,笙榕指掌化成一道灵风直逼天灵盖的上方,灌入白恒的四肢百骸。

    白恒顿觉力量充盈了全身上下,一鼓作气用骨刀顶穿红卵,红卵碎裂,瓦解了结界。

    结界一破,很快,空间阵法也不攻自破了。

    布下空间阵法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九只魔蟾蜍被威力无穷的空间阵法反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小到完全消失在了墨婉婉他们的肉眼中。

    水流哗地一下四散开来,祭台慢慢腾升回了原位。

    就在这个期间,笙榕因方才大幅度的动作,衣襟内掉出半截火红红的燃烧叶子,墨婉婉不由自主被那半截红艳艳的叶子吸引了目光,看清时神经一刹那间断开了。

    靠!

    那不是燃烧的叶子,而是燃烧的花瓣呀!

    “啊!小心!”

    她佯装几乎要摔倒的样子接近笙榕,顺手牵羊从他衣襟里拈起这株火焰花,定睛一看果然是火炙凤莲!

    “花芯如似红芯葫芦,花瓣是永久燃烧的火焰,花托是藕色莲蓬,火炙凤莲怎么在你手中?”

    火炙凤莲被墨婉婉拈在手中熊熊燃烧着绚烂的火光,耀金胜被这团火光吸引而去,嗓门一下拔高道:“什么!火炙凤莲认的主人是你?”

    蓝羽不解其意地盯着那朵火炙凤莲看:“不就是一株会烧的花,有那么神奇?”至于嗓门那么大,吵都吵死了。

    耀金胜懒得追究蓝羽的愚昧无知,认真寻思道:“难怪它会不见了,除非是火炙凤莲亲认的主人,谁也摘不走它。”

    耀金胜的这番话几乎是炸在墨婉婉的头上的,她猛地扭头看向耀金胜要他再说一遍,身子还在前倾,不过准备要站定了。

    “你,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幻听了,火炙凤莲她记得好像只有唯一一株吧……

    耀金胜也觉得无可奈何,他本来也是希望火炙凤莲能被墨姐姐摘走的,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男子取了,好歹是圣草,给不认识的人总觉得万分可惜。

    他接道:“火炙凤莲只有一株,其他人想要就必须经得主人的同意才可以使用它。”

    墨婉婉几欲要晕厥过去。那她岂不是要求这个魔尊?

    火炙凤莲是唤醒葡萄干的主味圣草,没了这一味药,其中一粒预知果就唤醒不了,若她不唤醒全部的六粒葡萄干,命运不会更改,她依然会佳人早逝。

    出师未捷……

    墨婉婉不敢想象重生前只享受了二十多年,不,是受苦了二十多年,重生后还是连娃都没生就狗带了,或者不提生娃,单提恋爱她也是今世才初尝禁果,有一点心动感觉的对象还是要杀她的人。

    两遍苦逼的人生加在一起都比正常古代人的寿命短,连她都对自己产生了浓浓的怜悯,怎么就能这么惨?

    心里苦唉了好长一段,这时一道淡漠好听的声音自上方传入耳畔:“你好像很害怕它在我的手中,你想要它?”

    墨婉婉本来想确认完火炙凤莲就站稳的,不料笙榕反手将她扣入怀中。一声惊呼,她就这么“真摔”到了他宽阔的胸膛,头顶才及他锁骨的位置。

    他有力的臂弯锁住她的芊芊水蛇腰,当真是暧昧极了。

    她俏脸上瞬时灼起浅浅红潮,心脏不住地砰砰乱跳,只觉得他鼻尖吐下的温气也同她这脸颊般燥热了起来。

    “我能站稳,你……”

    她拈着手中的火炙凤莲,就看见他好看的薄唇淡淡勾起,就像勾起了她的心弦,害她话到一半失了神,忘了要说什么了。

    一直到背后递来紫莹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霎时让她头脑清醒了过来。

    她她可担待不起这个笑容啊!旋即口是心非说:“你放开我,我只是听说过火炙凤莲可以入药,并没有想要它。”

    墨婉婉用双手去推笙榕的胸膛,却又无意间将他的胸脯摸了个遍。奈何她再怎么使力,两人仍然保持着亲密的姿势。

    她累了,真是败给这个男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在遇到他之前,还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力气能超过她呢。

    不远处,白恒捏紧青筋暴起的拳头,他看得出婉婉的不愿,这个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犯她,简直罪该万死。

    可他现在被笙榕用威压镇住,光动一下手指就耗费了他大量的灵力,遑论从男人的怀中将人夺过来。

    他初次体会到了有心无力的绝望。

    “该死!”

    白恒暗地里咬牙怒喝,这股因身不由己而点起的怒火被他生生地压回了心底。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只不过又多忍了一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