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婉回礼一笑:“你说的可是身份之事,还是你了断沙鳄生命之事呢?”
白恒骑上宝马,答:“也许两者皆有。”
万石他们打扫完战场,在队伍启程找到下一处休整地方之前,白恒转身对那群奴隶道:“起身吧,在月熵国地界外,不必尊称我为皇子,也不必恪守这些繁文缛节,若觉得不妥,就当是我的命令。”
诶哟,还是个明君。墨婉婉为他竖起大拇指。
白恒笑道:“你这手势是何意?”
“就是你很棒。”她用另一只手也做出相同的手势,两边都竖起大拇指,“现在是你超棒的!”
白恒被她这稀奇古怪的前卫思想逗笑,很快又收敛住:“饿了吧,我们去找休息的地方。”
墨婉婉揉了揉肚子,还真是一想沙鳄的肉就有点馋的不行。
队伍在一处弯刀形的沙山前停下。
墨婉婉和瑚香两人撸起袖子,挑了一把足够锋利的菜刀就要给沙鳄剥皮。
小雨带来了几个女奴隶道:“墨姑娘,让我们帮您一起处理这些沙鳄吧,您和瑚香大人两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瑚香欣然点头,有帮手行动起来会快些,这样也能早早吃上饭。
“那你们过来帮忙一起剥这沙鳄皮吧。”
墨婉婉想抬头看看商队里的人见到小雨她们过来帮忙会是什么反应,毕竟昨日大家都怀疑奴隶在伙食中下毒。
商队的男人们经过昨日被自己人打脸的教训,还被白恒训了一通,哪还敢再带有色的眼光看待这些奴隶。
小雨她们拿起刀的时候有些不适,因为奴隶是不允许接触任何武器的,若被主人发现他们触碰武器就会被给砍去双手,甚至被发现盯着武器看,也会被挖去双眼。
墨婉婉见小雨握住刀的手在不住颤抖,就放慢手中剥皮的速度,悉心教道:“你们先看我示范一遍,然后跟着我的动作做。”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以后做饭有你们帮忙,我和瑚香能省好多力气呢。”
得到墨姑娘的认可,小雨她们心中很高兴,拿住刀的手也更自信了,渐渐地也就不再抖得快拿不稳了。
多了帮忙的人,没一会儿沙鳄的皮就剥完了,没皮的沙鳄样子有点搞笑,墨婉婉笑了两下就继续教她们怎么处理鳄肉的部分。
前世墨婉婉是没吃过鳄鱼肉的,也没那个条件吃,她只听说过鳄鱼肉味道不错。
这一世,墨婉婉在地狱森林中特意抓过一只河里的鳄鱼,尝了味道才让她流连忘返。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好,她心里就像是有个小人在跳舞。
做饭期间时不时就有人过来瞧一瞧,次数最多的就是小飞,只要见万石不在,他们都很放心地走了。
而万石也正被商队的大伙盯得死死的,他连去小解都得被人跟着,感觉自己像个牢犯,被所有人都防着。
这有点过分了啊,他们以为他没事喜欢去做饭吗!
沙鳄肉被墨婉婉用各种不同的烹饪手法处置。小雨她们将做好的沙鳄肉分下去,大伙吃了口沙鳄肉都没功夫赞美了,只顾埋头将肉扒进嘴里。
好吃就完事了。光盘才是对料理最好的赞美不是?
今日这顿,本来与商队分开吃饭的奴隶们被白恒请来一同围坐在一起吃,没法抗拒的奴隶们刚坐过来的时候,那是每秒钟都如坐针毡。
这样等同于他们与皇室一同用餐,这可是死罪。
而在吃到鳄鱼肉的那一秒,奴隶们都貌似忘了这一点,也开始大吃大嚼起来。
墨婉婉见此情景,不由一笑。果然还是美食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让人在享受美食时可以抛却尊卑有序的束缚。
她坐到白恒的身侧,递来一盘肥瘦相间的沙鳄肉,笑说:“这是你猎的那份。”
白恒接过,尝了一口。
肉质松软,肥而不腻,口感浓郁。
他赞赏道:“味道果然鲜美。”
万石见白恒手中的那盘好像有些与众不同,白恒手中的沙鳄肉外焦里嫩,肥肉与瘦肉呈现完美的比例。
他将自己盘中舔了干净,仍意犹未尽,于是走来白恒这边坐下,盯着他盘中的肉道:“殿下,你的肉让我尝一尝呗。”然后伸出手去。
从白恒身份暴露开始,万石他们叫白恒的称呼也变成了殿下,因为不再需要遮掩,他们就觉得还是叫殿下更加自在。
白恒打下他贱贱的手,阴阴睨了他一眼:“这是婉婉给我准备的,你不配吃。”
万石就知道只要是嫂子给的东西白恒就特别小心眼,平时那么乐于分享的人坠入爱河就是不一样。
他转头求墨婉婉:“嫂子,我没吃饱,你能再给我弄些么。”
墨婉婉装作没听到他叫的那声嫂子,故弄玄虚地回他:“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吃,所以特意给你多留了一份在锅里,当然,这不是白给……”
万石选择直接跳入陷阱,一口诺下:“嫂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墨婉婉瞄了眼白恒,对万石说道:“那你跟我来。”
她神速地吃完盘中全部的肉,没人看见她是如何吃下肚的,只见她吃完后异常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袖肚里的红沙蝎也吃得不亦乐乎,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仿佛置身于天堂。
白恒望着万石跟墨婉婉离开,失笑地轻摇头,万石这家伙都忘了小时候因为贪吃惹了多少毛病,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是长不大。
万石跟墨婉婉来到锅前,瞧里面真的留了一份,还是跟白恒那份一样肥瘦相间的沙鳄肉,刚吃饱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跟无底洞似的,永远填不满。
墨婉婉将沙鳄肉盛出来,在他鼻前勾引了一圈,又不让吃,如训狗时主人的做法。
“我是有问题想要问你。”她笑着开口。
万石眼睛钉在沙鳄肉上,咽口水道:“嫂子你尽管问。”
不管哪个时代哪个时空,美食照样好收买人。
“是关于白恒的。”
这个问题简单。万石自信道:“家父是从三皇子少时起就在他身边的太傅,我从小就跟随殿下,他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