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婉一愣,果然是观念不同么。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有怜悯之心的人都会看不惯的吧。”
瑚香看着这些奴隶,他们确实受了很多的苦,但在她的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
“因为没有人会想去救奴隶啊,也从来没有人会花时间与一帮哑奴交流,与哑奴交流会被看笑话的。这里的兽族都认为奴隶的命只是贱命,这些贱命就是为了服务兽族才出生的。”
瑚香嘴角含笑:“所以大家都默认了这一点,而婉婉你却说出想让他们自由活下去的话,还为他们想到了之后的事,我觉得你这么做很伟大!”
她被墨婉婉的善良启发,摇身变成了墨婉婉的小迷妹。
墨婉婉对瑚香没有反感她多此一举就很开心了,没想到瑚香还会支持她的想法,商队里的人果然也很善良。
只是他们并没有去过她曾经生活过的社会,才想不出人人平等自由的观念。等有一天社会发展了,他们的后代子孙就会注意到,平等自由的重要性。
她继续给奴隶擦药,上药只是最简单的一步,她还需要缝制伤口,这些都是需要细心去做的工作。人太多没办法逐个地来,只好先简单包扎一下,等改日再慢慢帮他们恢复。
瑚香也想来帮忙,于是揽下包纱布的活道:“伤口包扎就交给我来吧,你给他们上药就行。”
墨婉婉点头,等她开始给一位老爷爷脚上涂药时,瑚香苦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要乱动,让我好好给你包扎伤口,这样你的脚才能好起来!”
她往瑚香那边看,原来是之前她握住手的女奴隶不肯让瑚香给她包扎伤口。
不管女奴隶怎么踢腿,都被瑚香牢牢地摁住,就在瑚香要去包扎的时候,女奴隶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是尊贵的兽族!怎么能照顾我这么肮脏的人族奴隶?这万万使不得的!”
她不是哑巴?
墨婉婉给老爷爷的脚上完药,叫老爷爷先别碰沙地走路,才走来瑚香这边。
她对女奴隶温柔道:“你若不让她给你包扎伤口,我给你刚涂上的药水就全部浪费了。”
女奴隶一听,乱动的腿忽然变得老实了。
这可是大恩人专门为她涂上的药,浪费了多可惜呀。她为难地低下头去,像是承受不了亲眼看着兽族女人屈尊纡贵为她包扎的行为。
墨婉婉示意瑚香可以继续包扎了,一边问女奴隶:“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哑奴吗?”
女奴隶仍是低眉垂眼,不敢与她平视地轻声道:“我叫108号,从小在奴隶窑中出生,没有贱名,除了我,女奴隶都能够说话。”
墨婉婉听到她口中的奴隶窑,只觉得这个世界对待人权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的意思是,男奴隶都是哑奴,而女奴隶却不是吗?那……为什么只让男奴隶变成哑奴呢?”
女奴隶第一次问原因的时候也跟墨婉婉一样茫然,只是现在,她却能像说家常般若无其事道:“因为主人不喜欢不会叫的女奴隶。”
墨婉婉心里巨震。这句话是多么的扎心啊。
感觉自己戳到了别人的痛楚,她直接换了个话题:“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女奴隶震惊地看着她,她是不是听错了?其他奴隶听到这句话也是偷偷看过来,十分羡慕108号,难道108号真的就要有名字了吗?真好啊。他们心里这么叹着。
墨婉婉觉着女奴隶是个腼腆的女孩,便为她取名道:“那就叫你小雨如何?”
小雨从来没有妄想过自己会有名字的一天。她许久没有哭过的眼睛顿时留下两行咸泪,她急忙擦拭眼睛,却越擦眼睛就越湿。
“怎么了小雨,你别哭呀。”
她这突然一哭,搞得墨婉婉霎时不知所措了。是取得太难听,把人家气哭了?
小雨破涕为笑,身子一抽一抽地说:“没有,是因为太好听了,我才哭的。”
嗯?因为太好听了所以就哭了?墨婉婉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理由,后又余光瞥向小雨身后的奴隶群,见那些奴隶们各个点头,都为小雨高兴激动的样子。
好吧,她接受了。
继小雨后,墨婉婉又给许多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奴隶取名,发现绝大多数的奴隶都来自奴隶窑,难道,这个世界的人族皇帝一点都不管吗?他的子民都在受苦啊!
沙飞朝似幕,云起夜疑城。
等一切都忙碌完,已是傍晚。
白恒和万石等人站在一个巨型笼子前愁眉不展。没想到陈校尉押送的不止是奴隶,还有一只四星魔兽,而这只四星魔兽正是要被送去褐风国竞技场的。
魔兽按照星级从最普通的一星到传说中的七星来排序,四星级别可是需要一个师的精兵才能降服。
这只四星魔兽是红沙蝎,它被灌了许多迷药,还在牢内的金丝软塌上呼呼大睡。只是方才万石去问陈校尉剩下的迷药,没想到迷药在两周前就用完了,而迷药的效果正好就是两周。
这下头大了,就凭他们几人,根本无法抗衡四星魔兽。
万石献计:“白恒,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要不我们趁这只红沙蝎醒来前,先赶紧逃吧。”
一旁被五花大绑的陈校尉也点头附议:“大人,你们可以用那些奴隶来喂饱红沙蝎,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了,到时候红沙蝎也找不到我们了。”
陈校尉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他的身下还有一股难闻的失禁味道,定是被白恒用酷刑拷打了一番。
白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意味鲜明地对陈校尉笑说:“那就劳烦你们牺牲一下了。”
陈校尉对上白恒的眼睛就浑身觳觫战抖,他慌忙地为自己争取:“大人,我先前对你动手,简直是不知好歹。”
“可再怎么样我也是褐风国的校尉,要是我消失了,褐风国一定会追查到你们月熵国头上的,你们不能将我留下!”
白恒只是对他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无妨,少了一个校尉,月熵国担得起。”
陈校尉一听,识趣地绝望了。
白恒说的没错,月熵国与褐风国势力并齐,褐风国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校尉就去惹怒月熵国的,反而会在他死后适当安抚一下他的家人,将一切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