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墨婉婉可以趁着休息的时间,捋一捋白恒那一晚跟她讲的东西。
她一边用指尖勾勒出心中的云曦大陆,一边分成几个板块。
他们现在要前往的月熵国是云曦大陆三大强国之一,笙榕统治的魔宫则在云曦大陆的西边板块,据说规模还不小,占据了整个西部。
云曦大陆亘古以来大致分为两种种族,人族与兽族。兽族是强者,人族是弱者,按照自然界弱肉强食的铁则,人族毋庸置疑是被兽族统治的关系。
人族三分之二的同胞都在兽族统治下变成了苟且偷生的奴隶,活得毫无自由可言。而人类中唯一最强的,并以医术成名的一族——巫萩族已在历史长河中堙没,尚未有人发现巫萩族后裔的存在。
三分之二的数字令墨婉婉头皮发麻,人族的命运岌岌可危,可更令她反胃的是兽族留下人族苟延残喘的理由。
人族的女性有着极高的生育能力,而且只要兽族与人类女性“交、配”,生下的子嗣一定能够继承兽族的血统。因此人类奴隶中的三分之二都是女性,且都过着非人的生活。
白恒的描述经过墨婉婉的精简,就是这些女人跟商品和货物没有不同。
白恒和商队里的人皆以为墨婉婉也是人类,甚至觉得墨婉婉是巫萩族的遗孤。只有墨婉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一条白不溜秋的蜥蜴……
兽族能够凭借气息区分别的兽族,人类身上是近乎到无的气息,因感受不到墨婉婉身上是什么气息,就擅自把她归类了。这让墨婉婉很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夜幕下沉,广袤沙漠里的一点红星泛着妖异之光。
没了虫蝎侵扰的后顾之忧,瑚香一改之前对天罚沙漠畏惧的感官,以欣赏的眼光眺望星空与沙漠的边际线,竟觉得此情此景别有一番风情。
她与墨婉婉贴在一块吃着白饼,喝着凉茶,聊着天。
可能是因为商队里都是男子,瑚香很喜欢黏着墨婉婉,平时也总喜欢与墨婉婉结伴做事,就索性把万石晾在了一旁。
万石每回逮住瑚香跑去找墨婉婉,就会用仇视的眼神盯着墨婉婉,仿佛要用这股毅力在她身上点火,把她烧成再也无法靠近瑚香的灰烬,妥妥地把她当做强劲的情敌对待。
而墨婉婉只觉得,要不是知道万石是五大三粗的直男,她可能要想岔了去。
然而,许是非得直到得知那天传来的消息,未来后不久的某一天,她才知万石是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夜里,瑚香与墨婉婉在单独的帐篷内八卦,两道靓影映在帐篷上被夜风吹得影影绰绰。
瑚香把万石从小到大的糗事掰着指头跟墨婉婉捋了捋,姑娘们铃音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只有呼啸声的沙漠中,其它帐篷里还在警戒的男人们顿时放松了下来。
外出远门带着女生果然是不错的选择。
与瑚香的相处令墨婉婉想到了还在地球时大学里的小姐妹,野外露营的时候大家也喜欢聊喜欢的男生,聊某人的八卦。温暖一下子环绕了她的全身。
这夜她睡得很香甜,梦里她回到了过去,过着稀疏平常的大学生活。
帐篷的隔音效果可想而知。次日,大伙没少挖苦打趣万石以前做过的糗事,这让万石头次后悔对瑚香彻头彻尾的坦诚相待了。
有人说的过分了,把万石惹急眼,双方打了起来。在沙坡上历经几个翻滚,两人竟然撞翻了货车上的水桶。
水桶里是供所用人饮用的水,货车上一共只有两桶这样的水桶,他们撞翻的就是尚未动过,还装有满满当当水的那桶。
选择带上两桶水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撞翻一个意味着他们穿越沙漠的后半条路只能渴死。
眼看着水桶在沙子上被摔破,紧接着是全部的水眨眼被沙子吸干,同时也被炎热的温度蒸发,冒起短暂的一阵白烟,提醒着大家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多么的真切。
周围响起口水同步的吞咽声——水得省着喝了。
万石跟与他一同打架的小飞发现酿出大祸了,双脚发虚,不约而同跌坐在了沙地上。
他们心虚地把视线缓缓挪向同一个方向,只见白恒举起布满青筋的拳头,表情难看至极地往他们所在的位置大步行来。
妈妈呀!
前一秒还势不两立的两人,此时战栗地相拥在一起,哭喊着饶命。
只是他们小看了自己闯下的祸事。前方有变身罗刹的白恒,后方有变成厉鬼要向他们索命的商队同伴,两边夹击,想不死也难。
小飞只觉得这一刻他的求生意念无比强大,赶忙松开抱着万石的手,低头疯狂刨沙。
万石错愕地看他:“你在干嘛,我们都要死了,你还有闲心刨沙?你是狼族不是犬族!”
小飞白了他一眼:“我是要用沙子做防护,不想被活活打死啊。”
万石想了想,觉得有理,也赶紧加入小飞的计划,刨沙速度立时增了双倍。可刨沙的速度怎么可能敌得过双腿跑来的速度呢?
眼看防护垒快做成了,就被箭步飞来的白恒无情地一脚踩扁。
万石生无可恋地抬起头看向白恒,急中生智地改变策略,抱住白恒纤长的大腿求饶:“白恒,我错了,你尽管打我吧,只要别伤我的根就行,不然我无法向瑚香交代啊!”
白恒露出一个招牌笑容,而万石只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无尽杀意。
“啊!——”
画面太惨,墨婉婉与瑚香背过身去。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劝瑚香:“为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我建议你还是另觅良婿吧。”
瑚香已经羞得恨不能将整个脑袋埋进衣襟里。万石真的是,太欠了!
最终万石和小飞被打得半死不活,还不允许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进一滴水。他们的水囊被白恒没收,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云曦大陆某个热闹非凡的集市中,蓝羽在卖冰糖葫芦的草木棒子前,掏钱买了三根冰糖葫芦串。
他一边走,一边嘴中嘀咕:“尊主从不吃甜食,怎地今日命我买冰糖葫芦吃了?自从尊主从永生梦境中醒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口味也变了。”
蓝羽拿着三串冰糖葫芦与紫莹他们会和,递了一串给紫莹,递了一串给尊主。
他嚼着嘴中的糖葫芦,视线一直放在尊主身上。
只见笙榕没有犹豫地吃下一口冰糖葫芦,看不出喜怒道:“再去买一串。”
蓝羽被这一幕所震撼,瞪大眼睛合不拢嘴,不敢置信地盯着尊主,想分辨真假。可眼前的尊主如假包换,不能再真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以前明明一有甜食摆在尊主面前,他就会勃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