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虎脸僵硬地咧出一个恐怖的笑容,欢迎道:“大小姐,你来啦。”
自从地狱森林所有野兽都开始躲着墨婉婉,它们就暗地里统一给她取了一个称呼,就是为了在见到她的时候主动示好,把她哄好了,再找时机逃走。
墨婉婉蹲在老大玄虎旁边,小脸朝水洞下方张望,跟初次见着人似的,眼神里迸出光来。
她语气激动:“虎哥,我觉得他们不愿说,定是有难言之隐的,要不你把他们交给我处置?”
若比作以往,墨婉婉放出话来,它是一定照做不误的。
可今日情况不同往日,它断然不能将这帮人交给她胡闹,不然到时候处决它的就不是墨婉婉,而是比眼前这个小祖宗还要可怕千倍万倍的长慧树了。
别看长慧树平时和蔼近人,要是变起脸来,玄虎这个种族就只怕要被灭绝了。
“这怕是不妥当,玄虎部落居住在地狱森林,祖祖辈辈皆发过誓要世代守护生死谷的安危,不能让有心人污染这片神圣之地,恕我不能将这些囚犯交予您。”
灵兽拥有高智慧,历史悠久的族群便会建立部落,而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无法幻化人形。
对于老大玄虎的严肃态度,墨婉婉不解道:“生谷只是种着灵芝仙草,大部分都是为了救人用的,而且灵芝仙草必须懂得运用才能够发挥奇效,不然与普通的草药无异。”
“既然这样,即便这些人进去偷走了仙草,也做不了恶,为何如此提防?”
老大玄虎只是摇头:“您把这件事看得太轻巧了,生谷的灵芝仙草虽绝大部分都是救人用的,但那少数的毒草以及毒虫毒蝎这类毒物,若被有心人拿到外面悉心栽培,后果不堪设想。”
墨婉婉却不那么认为:“毒草需要特殊的种植方法,毒虫毒蝎这等毒物也需要知晓饲养的法子,每一个条件都比登天还难,一般人可做不到所谓的悉心培养,虎哥这是提防过胜了。”
老大玄虎见无法轻易用表面理由说服大小姐,只好实话实说了:“确实一般人无法做到将生谷里的植物物种,带到外界栽培种植,只因生谷独一无二的环境。”
“生谷天然生长着奇花异草,这些奇花异草渲染出了一种奇妙的环境,这种环境能够让许多药草,以及功能各有不同的物种和虫类,在山谷中和谐相处并繁殖物种。”
“可若放这些人进去破坏了生谷的生长环境,又当如何?”
墨婉婉没想过这一点。
如果真的像老大玄虎说的这般,放他们进去会破坏生谷的谷内系统,也就是所谓的生态环境,那事情就必须严肃对待了,不然长慧树奶奶会毫不留情将她毁尸灭迹的。
以她这两年的观察来看,长慧树是真的很宝贝这片山谷里的万物。大到河流山石,小到蚂蚁蜉蝣。生谷的生态运营,可以说功劳都在她这棵细心照顾的园丁“树”上了。
老大玄虎见大小姐开始深思,说明他的说服有点起色了。
便接着道:“生谷四季如春,极热与极寒这种相生相克的灵芝仙草,都能够在同一片谷底茁壮成长,就是因为生谷绝无仅有的生长环境。”
“其生长环境对灵芝仙草来说,是气息干净的乐园,而贪婪之人只会带来污气,污浊之气的擅自闯入,就会破坏生谷的干净气息。”
它这么一说是玄之又玄的,墨婉婉却知道老大玄虎并未骗人,因为她也曾听长慧树乐乐地与自己提及生谷的干净气息。
长慧树奶奶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若这方干净气息出现了瑕疵,生谷祥和的勃勃生气,就会变成遍地是枯草朽木的荒地。”
她只道长慧树奶奶是在拿生谷与死谷作对比,如今想来原来背后的故事这般复杂。
知晓缘由,墨婉婉只好放弃将囚犯私下带走处置的想法,她对老大玄虎道:“那我就跟你一起审他们吧。等你审完后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就挪出些时间让我问些问题就行。”
本来她是有点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只玄虎的面,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显得她是得有多无知。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对她来说又非常重要,所以也只好容忍一下条件有限了。
老大玄虎狐疑问:“你想知道什么长慧树都可以为你解答,你从这帮家伙嘴里能知道些什么?”
它的话里夹带着深深的鄙夷,就是瞧不上这些弱者。
墨婉婉表情郁闷:“长慧树奶奶确实知晓天地间所有的事情,可她知道的太多了,就经常答非所问。我可能问个西她就说个东,想知道北她就来个南。”
“有些关于时局啊,还有一些利益关系和八卦绯闻这一类的,还是得找靠谱的人问。”
她这话可不是故意损长慧树很不靠谱的意思,就是想论证一下自己多年来的一个错误理解。
她一直以为只要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全部知识,就能回答全部的问题。可是越是聪明的人,回答的东西就只有聪明人能够明白。
她不是智囊团里的担当,也没有两个脑子去死磕一个玄学,所以普通人只能抱普通人的大腿了。
这可能就是因为不在一个知识平台,受到智商碾压的局限了吧呵呵。
老大玄虎就好奇了:“您问了什么问题?又从长慧树老人家那里得到了什么答案?”
它的脑子也很难想象,墨婉婉描述的答非所问的情况,发生在长慧树身上是得有多神奇。
“说了你也不懂。”
墨婉婉懒得跟它解释,非要打个比方,只能拿地球学生学习的教科书,跟长慧树的回答来比。光是专业术语就能把你怼死,一个问题还把你绕进解答循环当中。
两人聊了这么多,水洞里的囚犯被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震惊到了,脸上是一个惊喜接着一个。
一个用双手做出防守姿势的男人,对身后的美男交头接耳道:“白恒,传闻只说生谷有灵芝仙草,却从未听闻还有毒草毒虫,若此趟顺利,兴许还能加重手中筹码。”
这个男人叫万石,他旁边的女人叫瑚香。瑚香赞成地点了点头,白恒的地位如今在月熵国摇摆不定,手中筹码自是越多越好的。
她紧接着疑问:“长慧树真的存在?不是说六百年前,长慧树就从云曦大陆的极北之地消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