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是谁?”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有些奇怪,但当樊旻夜仔细去听的时候,那种怪异感又消失了。
“我的助理正在查那个人,已经抓到了马脚。你的员工惹到我头上了,我动他不为过吧。”
安燃没再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你说的主播是糖糖?”
“对,是她。”
“不用查了。”
安燃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和我说就行。”
另一头的男人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不可能,你的妻子不是方——”
方糖糖。
几乎没有区别的两个名字,但他却没有注意到。
樊旻夜眼皮一跳,在脑海中迅速的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如果那个所谓的‘小主播’是方糖糖的话,所有事情就都清楚了——为什么会直接封禁蒋雯的直播间,又为什么繁星和ts都在和稀泥,还有纪翔那厮过于平静的态度……
啧,这混蛋玩意儿八成是想看他热闹。
樊旻夜压根没有把高层和安燃联想到一起过,狠话才说出去不久,结果却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他真是上下都动不了,骑虎难下。
一个是玩玩而已的女主播,另一个是豪门出身的千金,该怎么选择樊旻夜都不用犹豫。
“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和你父亲谈谈,”安燃截了对方的话,嗤笑道:“听说你还联系了不少高层?怎么,打算为蒋雯伸冤?”
“如果你没有来找我,这件事或许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你既然来了,想必也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不只是蒋雯,你也同样。”
“我——”
樊旻夜把手机移开,脸上的不悦与焦躁任谁都看得出来。
樊家也是b市的一个大家族,安燃或许没有对付樊家的能力,但想要整樊旻夜却是手到擒来。
换位思考,樊旻夜也不会放过动自己女人的人。
可这能一样吗!
他不过是一时色迷心窍打了几个电话,结果却因此惹上了安燃。
如果只是威胁恐吓也就算了,偏偏樊旻夜清楚的知道,那个人绝对说到做到——
好巧不巧,蒋雯刚好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夜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
“滚!”
女人怔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一个笑来:“出什么事情了发这么大火?”
在繁星直播上活跃的富豪很多,但是其中年轻性格还不错的少之又少。
蒋雯能认识樊旻夜纯粹是一个意外,好不容易一步步把对方勾到手上,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放手。
樊旻夜喜欢这个调调不错,可那是也是有分寸的。
如今他自身难保,更是没有精力去管这个女人。
眼看着樊旻夜额头青筋跳个不停,蒋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女人咬咬牙,猛地跪在床边,浴袍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下来,香肩半露,‘风光’一览无遗。
蒋雯拉住樊旻夜的手,眼泪盈在眼眶中,欲滴未滴,一副可怜脆弱的样子。
“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我现在就走,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知道因为你我惹上了谁吗?”樊旻夜咬牙切齿的质问。
“对不起……”
蒋雯摇了摇头,连声道:“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找他们道歉,我去求求他们……这件事是我的错,所有的结果都应该我一个人来承担……”
女人踉跄着站起来,流着泪又说了句对不起才离开别墅。
樊旻夜没有去管离开的女人,想要联系助理让他先把蒋雯处理了,再去安燃面前卖个好。
犹豫了几分钟,樊旻夜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就饶她一回。
……
“你今天还直播吗?”
安燃挂断电话后就一直陪在方糖糖身边,总算是把这小祖宗的气给顺了过来,眼睛的红肿也消了一点。
“……晚一点播。”方糖糖小声道,她看见直播间的各种阴谋论、包养论就忍不住生气,气着气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现在想想直播间的观众应该也看到了一点……
太丢人了。
“乖,”安燃没拆穿她,安抚道:“直播买水军的事情早就有了,只不过平台一直没有约束他们。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你专心做直播就好。”
“嗯……”方糖糖应声,苦中作乐道:“毕竟可能再过不久就要截肢了,到时候估计连做甜品都困难,更何况炒菜了。”
安燃不语,眼眸却微微沉了下来。
等到方糖糖再开直播,安燃也暂时离开了病房。他没有去公司,反而一路乘电梯到了手术室门口——
手术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再过不久他就能看到结果了。
……
“赫特先生。”
“倒是劳烦你,亲自出来迎接了。”赫特·杰拉德冷笑一声,半点不给安康平面子,嘲讽道:“不用在我面前做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阿诺德没事你自然也会没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
安康平还是端着一副客气样,听到这话淡淡一笑:“赫特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并不在我。”
“阿诺德可是听了你的消息后消失的,现在你和我说不是你的原因?!”
“当然不,”安康平笃定的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摊了出来:“我敢肯定,阿诺德在安燃的手上。”
“安燃……那不是你的孙子么,怎么,推出来一个人做挡箭牌?”
安康平但笑不语,在老赫特疑惑的目光中,他说出了一件对方不知道的事情——
“阿诺德找我谈了两项合作,其中一项你应该清楚,而另一项……和安燃有关。”
“他好像想从安燃那里得到什么东西,那晚之所以消失了,也是因为我的一个属下给了他什么东西。而我的那个属下,同样也‘消失’了。”
杰拉德眼神阴鹜的凝视着安康平,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意思是,安燃在你的人里面安插了卧底,那个人给了阿诺德错误的消息,引诱了他,是吗?”
“那都不重要,现在找到阿诺德最重要,不是吗?”
杰拉德收回视线,心中并不相信安康平的说辞,但还是暂时止住了报复的想法。
至少有一点安康平说的不错,那就是如今最重要的事——
找到阿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