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贵府花园会所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间里没开灯,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幕闪烁着刺眼的蓝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在这黑暗幽静的屋子显得尤为清晰。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测试心电图的仪器显示画面都快成一条直线了,原本空荡荡的陪护床上突然出现一个虚幻的身影,这是个鬼差,他慌张的站起来调节滴液的速度。
两三分钟后,警报解除,鬼差轻吐一口气转过身检查那些线路复杂的仪器,他看的很仔细,完全没有注意到带着氧气面罩的病人从床上慢慢爬起来了。
啊——病人突然伸手扭断了鬼差的脖子,鬼差惨叫着没了声音,浑身上下都被一层鬼焰笼罩,病人取下脸上的面罩贪婪的吸食,火焰渐渐缩小,最后全部进了他的肚子里。
门铃响了,屋外的人似乎很着急,没有得到期许的回应就抬手粗暴的砸门,崔大师,崔大师,你怎么样了
等一等!无青子一半脸还是青面獠牙的凶煞状态,他吸食完鬼差之后精神好了很多,深吸一口气,待所有鬼焰流传一圈,青色的眼眸终于转变成正常人的黑色。
体内血气翻涌,皮肤青筋凸显,无青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终于不用躲起来不见人了。
进来吧!
门自动开了,几个保镖猝不及防全扑到了地板上,一阵手忙脚乱,低头哈腰的道歉:对不住了,大师,我们刚才屋里好像有人在尖叫
听错了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大师没事就好,我应该早点来看望你。王浩男也陪着笑说着。
这崔大师本来是个神棍加色鬼,谁知道最近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古怪,动不动就发火,连自己的老板都不放在眼里。
最奇怪的是大师突然不近女色了,难道大师不行了?嗯,别看平时神神道道的说什么炼气修行,也许是有难言之隐。
王浩男原地站着腹诽了半天,才开口说:大师,你已经好了?
崔大师昨天还半死不活的,现在居然自己拔掉了一身的管子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嗯,好多了,我师哥呢?
他就在楼下一个光头保镖捂着后脑勺搭话。
快请他上来!
无青子全程都没睁开眼,光头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大,王浩男示意他按大师说的办。
崔大师,咱们可是老交情了,怎么从来没听说你还有位师哥?王浩男慢慢踱步走近,无青子突然睁眼把他吓了一跳!
等我见完师哥,再慢慢跟你聊。无青子起身有把王浩男往外撵的意思。
好的,好的,要是你师哥你肯屈尊的话,我这里随时欢迎。王浩南倒退着出了门。
片刻之后,无谦子推门进来了。无青子只看了他一眼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脑袋一歪身体斜斜的从沙发上跌倒,一头栽到了地毯上。
都是自己家师兄弟,少跟我来这套,阴司那边我已经替你求过情了。无谦子冷冷声音传来,无青子终于喘出一口长气,一脸羞愧的从地上爬起来了。
我一定赎罪,等我下一次遇到他哼,无青子还是有点心慌,试探着问道:那个,下一步师兄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打算,一切都看阴司安排。
哦?他要亲自动手?无青子又往前靠了靠,那个张继明呢?他打算怎么弄?
这些都不是你我担心的问题了,阴司对我们有点失望,但又挑不出什么错来,希望他这次可以一击中的吧,冥媒那边你安排好了么?
放心,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要赶火车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桃子羡慕极了,说我不用上课还可以出去游山玩水,我跟她说了好多次了,这可不是随便跑出去玩,有重要任务需要我,再说了看看今天这能见度不足五米的大雾就知道不适合出行,她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巧的是安家睦也想凑一脚,结果被颜俊麟当场否决了。
我记得你妹妹当初被青琛害惨了,找到四阴生之后我怕你情绪失控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阴阳镜的碎片也要加紧搜寻了,我走了之后这任务就留给你了。
颜俊麟说的有理有据,蔡主任也随声附和,我的想法比较简单,留安家睦和桃子单独相处几天,那感情升温的速度不得蹭蹭的往上涨!
我们打的离开死气沉沉的学校,顺利抵达鱼龙混杂的火车站,刚开始我的心情都是激动加兴奋的。
蔡主任也准备得很充分,行礼大包摞小包的一大堆,但是他一路上连个笑脸都没有,害的我也开始跟着紧张。
车站里熙熙攘攘,扛着尼龙大包的民工大声吆喝,几只家禽叽叽咕咕叫成一片。
劳驾让一下!话音刚落,一只打着绑腿的脚从我身侧迈过来,浓烈的旱烟味让我屏住了呼吸。
啊!我猛的一下抬起了脚,对方穿的是那种老式的大头皮鞋,鞋跟差点把我脚拇指踩断。
可这下我闯祸了,一头白发的老大爷身体立即失去了平衡,我身体的负重陡然增加,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态倒在了颜俊麟的怀里。
爷爷,爷爷。
蔡烈奎刚把老人扶稳,隔壁过道出现一个小姑娘,一边喊,一边跨过满地的行礼包裹挤到老人身边,她抢着跟我们说:对不起啊,对不起,他腿脚不太好。
腿脚不太好还这么能钻空子,万一摔伤了可咋办。我看着老大爷没什么问题,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票,车票老大爷说话断断续续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买到了,我买到了。小姑娘嗔怪道:跟你说了在外面等着,我会来接你的
这小姑娘挺懂事,没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讹人,颜俊麟让了位置先让老大爷坐下休息。
怎么让你爷爷喝这么多酒呢?我一看这老大爷没事又开始对小姑娘不满。
哦,不是的,我遇到他就这样了,我们正好同一站下车,就商量着一起走了。小姑娘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叫陈小之。
好吧,是我误会了,要是亲孙女的话,我估计早就吵吵起来了。
小之穿着朴素,爱笑爱说话,是那种自来熟,我们坐同一趟车只不过到站不一样,刚聊了几句,老大爷醉醺醺的脑袋一歪正好搁在我肩膀上,鼾声四起。
小之苦笑一下,非要跟我换位置,我倒不是很反感,只是一瞬间心底有点反胃,也许是酒味太冲了吧。
他们身上有一种很邪性的东西。蔡列奎目光警惕的盯着这对临时爷孙俩,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有什么反应么?颜俊麟懒洋洋的抬眼看了一下,又转过头问我。
有一点,我也说不好。从进车站我就头晕脑胀的,我还以为是人太多,空气不畅通的问题。
那就等上车再说,蔡列奎顿了顿,又问:要是我们的车厢相隔太远怎么办?
我是帮你回家找儿媳的,又不是一路降妖除魔送你去取经的,他不找麻烦最好,他们要是敢主动来那就更好。
颜俊麟掀起兜帽盖住脸,火车晚点一个小时了,大家都等的有点心焦,我胃里涌起阵阵的腥气,有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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