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暗潮涌动
王子腾离奇病重,又莫名其妙的被救了回来,之后便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的消息被暗卫第一时间报给了皇帝。
当皇帝收到这消息后,面色阴沉,拿着密报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攥紧了,然后就见他一语不发,半响之后,才对着暗卫首领轻声道:“你去把这消息传给太上皇,顺便把之前王子腾呈上来的那份计划书也一并给太上皇送去吧!”
“是,皇上!”暗卫首领行了一礼便悄悄退下了。
偌大的宫殿内此刻就剩下了皇帝一人,他缓步走出了大殿,站在高高的御阶上,默默的抬头看向了远处太上皇居住的宫殿,之后,迎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唇边却微微的扬起了一抹森冷的笑容,心道:
‘没想到朕才放出去风声,竟然就有人这么快就看到了这份计划书背后的深意呢!呵呵……竟然赶在王子腾他们父子还未进京就迫不及待动手了,真是够狠辣,够果决啊!
父皇啊父皇,您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吧!这些自私自利,为了自己家族的一点儿蝇头小利,就能置百姓跟国家的利益于不顾,对一品大员都能想杀就杀,简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这些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保护不断嘉恩的好臣子吗!’
对于太上皇看过那份计划,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皇上已经不关心了,因为他非常清楚,皇帝就是皇帝,即便他已经老了,心软了,有喜好有偏爱,但是跟江山社稷一比,这些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京城内,官员聚集的东大街中段,北静王府隔壁一处低调奢华的府邸当中,书房内,一个身穿文仕服,留着一抹山羊胡,身材消瘦的老人此刻正愤怒的指着地上跪着的青衫公子怒骂道:
“哼!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竟然敢背着我偷偷的对朝廷的一品大员暗下杀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心里还有没有咱们周家,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一旦要是被人查出来是你派人去做的,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放过咱们周家吗!咳咳咳咳……”
“父亲,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妹妹,为了咱们周家啊!”年轻公子不满的争辩道:“原本妹妹在宫里盛宠优渥,又给皇上生下了一个小皇子,更是被加封为了贵妃娘娘,地位仅次于皇后,使得咱们周家蒸蒸日上,地位稳如泰山。
那个时候,贾家的那个贱婢也只不过是皇后身边伺候人的一个小小女史罢了!妹妹更是因为一些小事责罚过她,可是不知道她使了什么龌龊手段,竟然一把年纪了还能爬上了龙床。
后来更是一步登天的直接被加封为了贤德妃,瞬间越过了所有的嫔妃成为了后宫之中的二号人物,妹妹好几次在皇后娘娘那里都被她挤兑的下不来台,背后更是不知道被宫里其他的嫔妃嘲笑成了什么样!
而且,之前妹妹就派人偷偷传话回来了,说那贾元春最近好像是怀上了龙种,这要是再让她生下个皇子,在后宫彻底站稳了脚跟,那妹妹跟小侄子在宫里可真是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虽然说爹您贵为正一品的太傅,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了,可是那贾元春背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他们宁荣二府的男人是没什么出息,可是她舅舅王子腾可是从一品的九省统制,而且手握实权,现在又要再加上三元及第并且被皇上极其看中的表弟王志信。
之前那王志信给皇帝提交的农业产业一条龙的计划爹您也清楚吧,当时回来您就对其赞不绝口,这要是真的被皇帝采用了,那么王家父子在朝中的地位就会更加的如日中天,到时候就是看在王家的面子上,皇上也会对那贤德妃更加的宠爱了……”
那青年越说越声音越大,最后见父亲沉默不语后更是越发来了精神,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凑到了父亲身边儿,压低声音道:
“父亲,您年事已高,几个哥哥虽然也都在朝为官,但是想要达到您现在的地位那是绝无可能的!
可是那王家父子却是不同,先不说正值壮年的王子腾,就几乎已经晋升到了武官的顶峰。单说那王志信,一个小小的状元郎就直接被皇帝破格提升为了正六品,还钦点为翰林院讲读,随时都可以面见圣上。
这次更是把新农作物的调研推广工作直接交给了他们父子二人,这要是真的让他们办成了,那可是惠及万民的大好事,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啊,加官进爵连升三级都很有可能!”
“哼!难道就因为这些,你就要置他们父子于死地?你就能保证你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被人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老者虽然依旧对青年不满,但是语气却已经缓和了许多。
“父亲,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动手的更不止我一个!”青年得意洋洋,自信满满的说道:“父亲您尽管放心吧,这次我可既没有用刺客去暗杀,也没有让人去下毒,那些让人明显一看就是谋杀的低级手段我还看不上呢!
之前我在江南为官的时候收了一个盐商的女儿做小妾,这次动手的人就是那个盐商推荐给我的,是一个从苗疆出来的盅师。
他手里拥有一种奇特的盅虫,据说被人服下以后,就会高烧不退,看起来跟得了急性风寒的症状一模一样,而最奇妙的是,如果大夫按照风寒去开方子医治,那么不但没办法退烧,还会促进盅虫的生长,是盅毒更快发作,不出三天中盅之人必定一命呜呼。
最神奇的是,只要那人死亡之后,他体内的盅虫就会自动死去并化为一滩血水,哪怕是最高明的仵作也查不出任何问题的!父亲你就安心等着听好消息吧!”
“什么?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杀人于无形的恐怖之物?”老者听了这话后却是大吃一惊,道:“怪不得太医院的那些人总说苗疆的盅师可怕,想不到随随便便拿出来一个就有这么可怕的手段……”
青年对此却毫不在意,看着父亲意有所指的道:“这满朝文武,想要弄死他们父子的人多了去了!谁叫他们父子非要吃独食,这么大的功劳不但一点儿都不愿意分润出来,竟然还给皇帝出了那样恶毒的主意,这是要刨了咱们这些权贵士绅的根基啊!
哼,什么以皇帝的名义特别开设农业一条龙的铺子,专门给那些低贱的农户提供优质的良种跟农具,最后还要以保护价格回收他们的粮食,这简直是异想天开,一派胡言!
那些个苦哈哈吃好喝足什么都不缺了咱们要如何从他们手里去弄土地?就凭这一点,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士绅权贵就不会放任这铺子开办的!”
“呵呵……”老者低笑了两声,看着眼前这个说的口沫四溅眉眼乱飞的小儿子,突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一种孤寂跟无奈霎时涌上了心头。
他冲着儿子摆了摆手,只丢下一句:“以后这种要人命的大事,你都必须要提前来问过为父以后才可以行动,如果下次再我被发现你擅自作出了什么,那么我会大义灭亲,亲自把你押送到刑部去!”
说完之后,直接迈步离开了书房,他再也不想跟这个有头无脑满腹草包,被别人利用当枪使了的蠢儿子多说一句话,他还要好好想想怎么为这个小儿子善后,把周家从这个旋涡中□□呢。
对于这段日子王家父子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荣国公府的众人却是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家出了一个贤德妃娘娘的自我满足中优哉游哉的过着小日子。
一直到王夫人收到宫里贤德妃派人送来的消息,这才知道女儿可能已经怀上了龙种,并且贾元春再三提出了跟王志信搞好关系的事情,哪怕就是没办法在嫁一个贾家的姑娘过去亲上加亲,也要维持好跟贾环的关系,绝对不能让他疏远了跟贾家的关系。
“琏儿,你赶紧去一趟王家,叫环儿马上回来,就说太太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王夫人冲着贾琏淡淡的命令道。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贾琏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去王家,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园子,径直去寻王熙凤了,之前王熙凤跟王仁做的那些事情虽然他不是全部清楚,但是也大概知道一些。
“凤哥儿,你说太太收到宫里娘娘的消息后,怎么就突然就让我去王家把贾环叫回来,你说,娘娘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贾琏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关闭了房门,拉着王熙凤低声的询问起来。
“哼!还能有什么事,依我看,肯定又是就是旧事重提,还事不死心的想要把探春嫁给那个小杂种!”王熙凤不屑的道:
“上次娘娘省亲的时候就提起过此事,只不过被那小杂种直接当面拒绝了!现在他不但是状元郎,更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听说还为了推广那什么新作物当了钦差呢!”
说道这里,王熙凤眼中的凌厉更是一闪而过,接着语带讽刺的道:“他用那龌龊的手段暗害了我哥,现在更是被指定为了王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呢!就算是娘娘也想要拉拢他呢!”
“可是,这如果真要是想要再次联姻,就算是二舅舅不在,那也应该去找柳夫人商量才对啊!找贾环回来有什么用?他一个男妻,随时都有可能被休或者和离,他的话在志信表弟跟前又能有什么分量!”贾琏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的浓厚了。
“好了好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太太怎么吩咐你怎么做就行了呗!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去快回吧!”王熙凤说着,就直接把贾琏往外撵去。
等到贾琏离开以后,王熙凤则假装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了,留下平儿在房里为她遮掩,她则是套上了一个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面貌跟身形,悄悄的从后角门出了贾府,向着不远处一座毫不起眼的二进小院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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