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王志信的首秀
在场的众多举子虽然有人对于王志信先声夺人之举非常不满,但不管是第二的牛人杰还是第三的李清河都没有提出反对之言,而是顺着王志信的话乖乖的做了自我介绍,于是其他人不管心中到底是何想法,也都只能是按照此次科举的排名分别的做了自我介绍。
看着王志信明明被人设计而迟到了,又因为那别样的座椅,以及连续不断的被人找茬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可是他一点儿都没有受到影响,不但轻松的打发掉了找茬之人,还在三言两语间就轻松的掌握了整个会场的主动权。
这一手做的不可为不漂亮,就连坐在上首的几位被邀请来当裁判的官员,此刻都对王志信兴趣大起,暗中更是对他赞誉有佳。
要知道,向他这个年纪本就是年轻气盛,被人如此的嘲讽跟讥笑他都能无动于衷,不但没有落入跟对方争执的被动,还反客为主,直接跳出了同等级学子之间的相互交流讨论,而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演讲跟指点,瞬间就把自己摆到了在场所有举人之上的位置。
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却用道德跟礼仪把在场的众多举子都框了进去,之后更是裹挟着大势,令那些即便心中不满之人都不得不附和他,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领袖料子。
跟这些受邀的官员满目赞许的看着王志信不同,几家书院山长的脸此刻全都是被气的铁青,看向王志信的目光更像是淬了毒一般,看向自家学生的眼眸更是快要喷出火来了,要不是这场合不对,真想提着他们的耳朵好好的训诫一番了。
这些举子虽然在秋闱中一举高中,但是毕竟绝大多数人的年岁都不大,再加上他们平日里接触到的也都是同样想对单纯的坏境,以及同样单纯的同窗,所以才会在应对王志信的言语相讥之时一下子蒙了,下意识的按照对方的指挥去做了。
几位山长跟学院的夫子虽然心中满是不忿,但是却也只能三缄其口,不能出言提点。
毕竟,这小琼林宴本就是给这些新进的举人们一个一展才华的机会,王志信能做到如此,那也是他的本事。如果他们这些人要是亲自下场,那才是坏了规矩,坠了学院的名声。
北静王虽然也不过是双十年华,比起王志信也大不了几岁,但是毕竟小小年纪就继承了王位,接触到的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官员,以及各种勾心斗角的争斗远远不是眼前这些还在象牙塔中的学子们能够相比的。
其实,不管是那被做了手脚的请帖,还有这一套特别的桌椅都不是他亲自授意的,但也是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出现的。
虽然说四王八公同为一体,在面对新皇的时候也是立场一致是共同进退,甚至就连贾元春的那贤德妃的封号都是新皇跟他们这些勋贵势力妥协下才有的,但他们这些人家平日里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并非像是表面上那般友好的。
这其中,贾家的两位国公跟其他几家的关系都很一般,反倒是跟祖籍同在金陵的王、史、薛三家被戏称为金陵四大家族,几家之间更是联姻频繁,朝堂之上也是共同进退。
本来,北静王也跟牛人杰等人是同样的想法,都认为这王志信的解元之名大有水分名不副实,只不过跟那些人想要看王志信露底丢人,名誉扫地不同,北静王可是打着帮他解围,跟他深交,并且拉拢他背后王家的准备。
毕竟,王志信身后可是站着王子腾,他北静王虽说是贵为郡王之尊,在京城内还有着礼贤下士乐善好施的好名声,可实际上除了那好听的郡王的名头之外,在朝廷内其实根本没有一点儿实权,跟大权在握的一品九省统制王子腾完全没有一点儿可比性。
眼看着王志信轻松的就化解了危机,并且随意的夺过了主动权,让所有人在不经意间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一时间也是佩服不已,他自问自己虽然也能破了刚才的那种局面,但是却没办法做到王志信这般的挥洒自如,自信豪迈,仿佛一切原本就该如此一般。
在这一刻,北静王彻底扭转了之前对于王志信的看法,但是跟对方结交的心思却是更加浓重了,甚至,他还暗搓搓的想着,如果能够彻底的收服王志信为己用,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破解开自己现在在朝中的尴尬地位。
想着想着,北静王看向王志信的目光却是更加的热切了,王志信虽然也感受到了,但是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想当初在末世的时候,他把别人眼中毫无杀伤力,只能用来供饮用跟洗漱的水系异能玩出了堪比雷系的强大杀伤力,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仿佛要吃了他一般,北静王跟那些家伙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不值一提。
在所有人都介绍完自己之后,王志信也把真人跟名字都对上了号。要知道,这些日子除了忙活开店之事,他也没有闲着,让王家的人帮他把这次同科中举的所有人的身份背景都仔细的调查了一番,只是之前并未见过本人而无法对应罢了。
“多谢众位同科愿意给我这个面子!”王志信站在高台上,眼神从下面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真诚,声音洪亮的道:“我想,不光是刚才的提问的这位,想必,在坐的众位对于令我一举夺魁的那份策论都很感兴趣吧!”
“呵呵,解元公客气了,我们确实非常好奇呢!毕竟,这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之后,人口的快速增长跟粮食产量不足,早就成为了每个王朝最为关切的头等大事,千百年来都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办法,不知道王兄到底有何高见?”一个明显已经是中年的男子,脸上带着几分阴郁的率先开口。
“是啊,是啊!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书院曾经开过专门的讨论会,并且邀请了众多的夫子以及朝廷中的许多饱读诗书的大学士参加,真是就连户部跟工部的大人也都一同参与进来……
经过我们仔细的讨论,也无非就是开荒、提高丁税控制人口增长,又或者伐林、填湖造田,尽量争取扩大田地的数量,最多就是在抑制商人的发展这些方面了!
虽然我们没有亲眼见过王公子你的试卷,但是却听说众多考官都对你的这篇策论都是惊为天人,所以还请王公子不吝赐教!”一身穿着黑色学子服饰,排位比较靠前的青年学子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
“是啊,王公子,你就好好给我们说说看吧!只希望不是花团锦簇的空架子,犹如赵括一般的纸上谈兵才好。
毕竟,民以食为天,这粮食跟人口可是制约着咱们大庸朝发展的大问题,影响着千家万户的生活呢,必须要脚踏实地,言之有物才行,遣词造句在精美也是枉然!
而且,策论这种东西在坐的大家都心中有数,即便你能够倒背如流,但到底是不是自己写的,只要一深入探讨可就会原形毕露了呢!” 柳翰清意有所指,满心怨毒的说道。
对于柳翰清这种恶意诽谤的,王志信根本就是置若罔闻,全当他是在犬吠,要知道,这种人最不能惯着,一旦接了话,跟他争执起来,哪怕即便是再有理,也会瞬间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呵呵!”王志信笑了笑,同时双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还想要说话的其他人,然后道:
“既然大家对我的策论都兴趣十足,那我就先抛砖引玉,跟大家说说我策论的内容,然后欢迎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提出来,咱们共同探讨,一同进步!
众所周知,咱们大庸朝开国已经几十年了,比起前朝末年的时候,可称得上是太平盛世,所以百姓才能够生活安稳,人口更是比开国之时增长了三成有余。
刚才那位说的几种办法确实是千百年来各个朝代一起总结出了的可用之法,但是如果仅仅只是按照这些老旧的做法按部就班的去做,那么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只能是老生常谈,历史的往复循环罢了,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瞬间,下面的人都因为王志信的话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前面那位说到的开荒之法我认为是可行的,但是要有具体的规划,山林以及湖泊却是不能随意的砍伐跟填埋的,因为那样造成的水土流失等一系列的恶略的连锁反应是不可逆转的,会给子孙后代造成巨大的损害,所以,这种做法是不可取的。
至于其他的,诸如控制人口数量又或者提高丁税,抑制商业的发展,提高商税等等,这些是我不敢苟同的,要知道,一个国家想要强大,那么‘人’才是最重要的根本,如果要限制人口增长,那么实际上却是制约了国家的发展。
如此一来,在不限制人口增长的情况下,想要解决粮食产量不足的实际问题,那就必须要提高亩产!
在这个前提的基础上,我提出了两种解决办法,其一是我曾经在边关生活的时候,见过外国的商人带来的几种高产农作物,玉米、土豆跟红薯,这三样的亩产比我们现在普遍耕种的稻米、粟米、麦子一类的主要粮食都要高出很多,而且抗旱能力更强,这几样东西在边关都有人种植,即便是撒下种子之后无人照看产量都非常可观。
其二,便是改良稻米、粟米等主要粮食的品种,对不同地区的田地针对性的使用不同种类的肥料,还可以让粮食与可以肥地的诸如豆类同时进行套种,这样不但可以提高亩产,还使得田地不用耕一年缓一年,大大提高了粮食产量。”
王志信的话音刚落,柳翰清在下面就迫不及待的叫嚷起来:“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的倒是容易,可你也不想一想,现在种植的稻米品种那可都是经过了千百年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良品种,岂是你随便说改良就能改良的,再说了,你说的那什么肥料、套种之法,更是闻所未闻,简直是一派胡言!
至于那什么玉米、红薯跟土豆就更是可笑了,不过是那些番邦小国的商人拿来充数的小东西罢了,不过是些下里扒拉的玩意儿,怎么能跟国之根基的稻米相提并论!”
跟柳翰清的见识浅薄不同,不管是台上坐着的饱读诗书的官员,还是台下涉猎广博的牛人杰以及李清河等人,听了王志信的话之后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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