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稻香镇夜晚路边一个男人正在摆摊售卖炒饭,边上是个6.7岁大的孩子的,男人看上去很苍老,衣着不算干净,胡子很长,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孩子很听话,坐在男人旁边趴在小桌上自己认真的看书!
男人左手持锅,右手拿勺上下翻滚着,熟练的加着配料。
“要辣椒吗?”男人冲着面前坐着的客人道!
“少放一点吧!您家的辣椒太正宗了,放多了舌头辣的发麻!”面前的男人笑盈盈的说。
“好嘞”!说罢把加了辣的炒饭端了出来!
端着炒饭的男人走路上下跛脚,仔细看那是一条假肢!
“您的炒饭,趁热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炒饭的男人正是林振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苍老了很多,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30出头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个50多岁的老人!
“小翼,困吗?爸爸在卖几份我们就回家了!”林振东对着儿子说。
“我不困爸爸,我还在看语文书呢。明天学校要语文小测验。”
“爸爸你累吗?累了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去啊,你都站了好长时间了!”
“爸爸不累,这不还剩下几份炒饭材料嘛,我们俩就一起等把他们都卖完再回家好吗?”林振东笑着摸了摸小翼的头。
“嗯”,小翼听话的点点头!
正说着摊位前来了三个刚下班的年轻女孩。
“老板来三份鸡蛋炒饭,一份要辣,两份不要辣。”
“就你要吃辣,辣吃多了可是会长青春痘的你不怕呀?”稍胖的女孩对高个的女孩逗趣道。
“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四川人,我们是无辣不欢,老板给我改成重辣!”
另外两个女孩鄙视的看着她,高个女孩得意的喜笑颜开。
“好嘞,稍等一下啊,我这就给你们做。”林振东抄起大勺飞舞了起来!
送走了三位姑娘客人林振东转头看看边上的小翼。
“小翼材料卖完了,我们收摊回家了!”
小翼却趴在小桌子上睡着了,毕竟孩子还小!现在已是深夜12点钟了,看着睡着的小翼,林振东露出了慈祥的父爱眼神。
“哎,孩子跟着我也真是受罪咯!”
林振东拍了拍小翼的肩膀,“小翼走咯跟爸爸回家了。”
小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脸上被小桌子咯出的一条条印记,嘴角留着口水,小手揉了揉眼睛。
“爸爸好了吗?”
看着小翼脸上的印记嘴角的口水,林振东呵呵一笑,摸摸小翼的头。
小翼啊你是不是做梦又梦见什么好吃的啦?”
“嘻嘻,爸爸我梦见一只好大的鸡腿,走吧我们回家,我来帮你收东西!”小翼擦了擦口水立马精神了起来。
林振东摸了摸小翼的头:“明天不是要语文测验吗?放学回来爸爸给你做大鸡腿吃。”
“嘻嘻.....爸爸我最爱吃你做的鸡腿了。”说完小翼把边上爸爸摆摊的小车推了过来,别看他小收拾起东西来可麻利了,搬折叠桌收板凳,不一会父子俩就把赚钱的家当都收在了推车上!
“收好了,我们回家吧!小翼累了要不要坐在车上爸爸一起推着你?”
“我是大孩子了,我可以帮爸爸做事情,爸爸你拉车我在后面帮你推。”
听着小翼的话,林振东感到心里很暖,孩子大了也懂事了,再也不是那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的小宝宝了。
林振东在前面拉车,后面的小翼可是使了大劲了,他知道爸爸辛苦,也知道爸爸腿不方便,站时间久了就会疼,小小年纪就懂得爸爸的不容易!
“小翼,在学校里有没有学唱歌啊?,唱首歌给爸爸听我们就走了一半了。”
“有啊,我唱给爸爸听!”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深深的叫着夏天,草丛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那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夜晚稻香镇的马路上车辆也少了,告别了白天的喧嚣,这座小镇变得寂静起来!父子俩拉着车,听着小翼唱着歌,自己时不时也跟着哼唱起来,马路上满是父子俩的欢笑声!
生活很辛苦,一个人拉扯孩子养家糊口也不容易,但是在这一刻林振东和小翼早已经将苦和累抛到九霄云外咯!
父子俩哼唱着歌,拉着车不一会儿就到家了,他们的家不大,只有一间房子,里面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后也就没多少站人的地方了。
回到家里,林振东带着小翼一起洗漱完,就让小翼先到床上睡觉去。
穿假肢是很辛苦的,时间久了就会很不舒服!林振东打来一盆热水,脱下假肢。里面的残肢又红又肿,他用热水拧了个毛巾敷在上面好似才能舒服点!
夜晚小房子里很静,父子俩相互依偎着睡去。
早晨起床父子俩也是忙碌的,小翼上小学二年级了每天都要准时到校,林振东也要去菜场里买新鲜蔬菜准备晚上出摊使用,父子俩梳洗好后就出门了。
林振东手牵着背着书包的小翼,路过包子店,他会给小翼买两个包子一包豆浆。自己也从来舍不得花这个钱,他知道小翼慢慢的大了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将小翼安全的送达学校,林振东就马不停蹄的朝着菜市场而去!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这期间他摘菜洗菜煮饭一刻都停不下来,还要帮小翼把每天换下来的衣物洗干净,他自己虽然谈不上整洁,但是他不想让小翼和他一样。希望他干干净净去学校!
傍晚小翼放学,林振东早已在门口等候却迟迟不见小翼出来。林振东有些焦急,他心想“平常这个时候早该出来了呀!”
当他准备进去寻找小翼的时候,小翼拎着书包满脸委屈的走了出来!
“小翼,怎么了,怎么不开心啊?”林振东迎了上去道。
小翼看见爸爸再也安耐不住委屈的泪水扎进林振东的怀里伤心的哽咽着。
林振东抱起小翼摸着头:“怎么了小翼?受什么委屈了告诉爸爸呀!”
“今天学校上体育课,同学都在踢足球,我也想踢,他们不带我玩,还说我是没妈的孩子,不愿意跟我玩,我推了他们,老师罚我留校抄写语文作业两遍!”
林振东看着怀里的小翼,拳头紧紧的握了一下,这些年来“妈妈”在家里是禁忌,他也从来不提,小翼问,他也没有回答过他,只说是妈妈工作忙,会回来看他们的!
“小翼啊,他们说你是他们不对,爸爸告诉过你,妈妈会回来看我们的!但是首先我们要承认推人打人也是不对的,所以老师罚你抄作业是对的,知道吗?”
“可是他们说我没有妈妈,我不想他们说我没有妈妈,爸爸我想妈妈,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小翼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听着怀里的儿子哭的这么伤心,林振东的眼圈红了,他哽咽着抱起儿子。
“妈妈会回来看我们的,我们回家吧,爸爸还烧了你爱吃的大鸡腿等你呢!”
林振东抱着儿子一瘸一拐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过校门口的体育用品店,林振东停下来脚步!
“小翼,你喜欢足球吗?爸爸给你买一个吧?”
林振东放下小翼,拉着他走进店里!
“你好,你们家有足球吗?我想买一个给我儿子踢着玩!”
店家见林振东带着孩子,小翼还在哭鼻子!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不哭了,听话!”说着递过来一张纸巾给小翼擦鼻涕!
“我们家足球种类挺多的,过来这边挑吧!”说话间便将林振东和小翼引了进来。
“这一排都是足球,你家孩子还小,脚还嫩,拿个材质软点的足球踢着玩吧!”
“这个您看怎么样?花纹也好看,打上气弹的也高,没事当皮球拍拍也挺好!”店家很耐心的介绍着!
“我想要一个某品牌的三号球,比赛用的那种材质”林振东道。
“哦?那个,你要那个球,那个球可硬了,弄不好能踢坏孩子的小脚。”店家显得有些吃惊!
林振东何许人也!世界杯中国队打入唯一进球的王牌球员,他心里知道,要想尽快的熟悉球性,球的质量也是尤为关键的,光靠提着软绵绵的皮球是不能够很好的掌握球感,踢起来飘忽不定的皮球也会对孩子造成更多的误判!
“就要那个足球,您帮我拿一个吧!”林振东坚定的说!
“这个球我可是进了好久都没卖掉啊,我看你也是识货的人,便宜点卖给你吧!”
“那太感谢您了,小翼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翼边哽咽着,边伸手接过了足球!
父子二人付完了钱,出了店门!
“小翼啊,喜欢足球吗?”
“我喜欢足球,爸爸!”小翼擦了擦眼泪。
“那以后足球就是你的朋友了,你要好好对待他,熟练掌握技巧,足球会更喜欢你的,知道了吗?”
“嗯,我会的!”小翼坚定的看了看手里的足球!
“好了我们回家吧,家里做的大鸡腿该凉了,要是不吃大鸡腿晚上你做梦可又要流口水了!”林振东笑咪咪的看着小翼!
小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鼻涕一下子了流到了嘴边,赶忙用小手去擦!
看着儿子傻傻的样子林振东笑了!他心里知道足球这条路不好走,特别在这样一个足球不是特别盛行的国家!
父子俩相视一笑,手挽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