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狻猊说要娶她的时候,姝月把衣袖挽到肩上,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小妖,本公子要娶你是你的荣幸,本公子的父亲可是龙,是神龙,不是一般的龙,你可懂?”
“你父亲是谁与我何干,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娶我?”
“哦?你不愿意?”狻猊两手一摊:“不是你先来投怀送抱的吗?”
姝月回忆了一下他说的投怀送抱,应该是说的她把他当个柱子抱住来抗衡小白的力气吧。姝月想气的说不出话,正要发火,小白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姝月要去正面交锋的路。
“悟烟,你不要同她开玩笑了。”小白道。
原来这个狻猊叫悟烟,姝月插手背过身去,做了个嫌弃的鬼脸,低低念了声:“娘里气气的名字。”
这句话只有小白听的到,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对悟烟道:“打扰了你是我们不对,回头再来赔罪。”
悟烟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高傲的扬起尖削的下巴:“本公子说过,谁来打扰本公子修行就一定要拧下他的脑袋。”
小白沉默。
“但我看这打扰我的是个美人儿,只要跟了我,我可以不追究。”
小白侧头跟姝月道:“你先进去。”
姝月瞪眼,她并不想去。但小白态度似乎很坚决,语气里找不到一丝可以妥协的余地。
算了,不跟这鬼差周旋,大不了找秦广王喝喝茶,如果她早点妥协,也不会招惹这龙子了。
见姝月要溜,悟烟抬手就是一道雷,不偏不倚的朝姝月劈去,姝月稍一愣神差点被劈穿,好在小白手快把她一把捞了回来。
悟烟道:“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姝月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白,冷下脸来道:“冲撞了你是我失礼,但你的高傲我着实受够了,我不是蝼蚁,你有什么资格用杀招吓我!”
她挥手一道狐火朝悟烟而去,这是还给悟烟的。
悟烟躲开了来,面前地上火焰久久不熄灭。
“你是,姝月?”悟烟看着那火舌挑衅的朝他的衣角张牙舞爪,皱眉得出了这个结论。
姝月不想火势蔓延,张开手掌释放妖力,熄灭了那火焰。
“所有我们回到冲撞了你的那个话题,给一个合理的条件,我向你赔罪。”
“哈哈。”悟烟笑了。
他向前走,姝月警惕的后退。
悟烟走到姝月的身边,倾斜身子贴近姝月的耳朵:“你以为我怕了?”
姝月围着小白绕到了他身侧的另一边,和悟烟隔开距离,心情非常不好的瞪悟烟。
悟烟道:“寡妇,我还是很喜欢的。”
“你娘的!”姝月忍无可忍:“老娘要打爆你的头!”
姝月追上去,悟烟躲开来,衣角都还没摸到姝月就被小白拉住胳膊扛到肩上。
“悟烟,如此闹腾,你忘记你是戴罪之身了吗。”扛着姝月的小白还是一样的漠然,语气没有温度。
此时阎罗殿大门打开,是秦广王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外面的情景把他吓了一跳,对小白道:“你有话好好说,把人扛起来做什么?”
姝月憋的满脸猪肝色,又是气又是急。
似乎是因为秦广王出现,悟烟没再说什么,回到原来的地方化做了石兽。
进了大殿,小白和秦广王去了别处,不知道要说什么,姝月被晾在殿前,只能坐在蒲团上发呆。
最近遇见的人总是让她有许许多多的念头,那个她叫做小白的鬼差常常不经意的让她觉得熟悉,那人的语气和沧戒没有半分相似,可他说话的时候,姝月总是在脑海里浮现沧戒的脸。
可她不敢多想,怕自己心里生出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最后会碎的时候会很痛,她觉得自己受不住的。
她很快把这些心思放到一边。
轻轻的脚步声惊了她一下。
抬头看去,是位衣着淡雅,眉若轻丝的女神。
“常仪女神。”说起来姝月许久没有见过她了。
常仪女神本没有注意到蹲在此处不起眼的姝月,听到有人唤她回过头来“嗯?”了一声。
姝月看见她的脸,吓了一跳,许久不见女神竟然这么憔悴。
“女神你……怎么了。”姝月指了指常仪女神的脸。
常仪“啊?”一下,心不在焉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面部,微微笑了一下。
姝月疑惑,这女神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脸色蜡黄蜡黄的,看起来无精打采。姝月问道:“女神病了吗?”
常仪淡淡的笑:“没,只是最近因为一些事耗了许多气力,过会就恢复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姝月道:“女神你说……一个人灰飞烟灭后,还能回来吗。”
常仪呼吸滞了滞,很快她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异常,只是很轻微,旁边的人没有发现。常仪微微低头看姝月的表情,道:“你是说,沧戒吗。”
“是啊,我……”姝月喉咙一痛,等了一会反而笑了笑,缓缓说:“我在地府等了许多日,我觉得他还会来入轮回,是我自己骗自己,可是他怎么会有轮回,他没有魂魄,妖帝贮藏在他体内的狐火一魂给了桃酒,两魂封印琴鬼,肉身燃尽,他什么也没有剩下了呀。”
她觉得常仪为上古众神之一,透彻许多事情,一定可以解开她心里的郁结,告诉她,究竟这条路要怎么走。
常仪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去看看秦广王。”
她离开了。
姝月抱紧膝盖,继续发她的呆。
内殿里是秦广王的寝殿,秦广王正道:“你是谁,何时成了地府的鬼差。”
这时常仪走了进来:“他是我捡到的游魂,上次与你说过,要安排一个人来当差,你答应了。”
秦广王回忆了一下,事情繁杂,他记不了那么多事情,既然常仪这么说便作罢了。
秦广王又道:“这鬼差非叫我把姝月关起来,说她在世间是个祸害。”
常仪看了看小白,又看向秦广王:“这人间情况复杂,姝月在那也危险,不如回到地府更好。”
“你不懂,”秦广王头疼的敲了敲额头:“她在地府整个人阴沉的过分,出去走走倒还好些。”
“你这地府本就阴沉。”常仪道。
秦广王觉得心累,道:“常仪,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最近惹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我……打伤了看守我徒弟的那几个巨神……”
秦广王眉毛一挑:“所以呢?你劫狱了?”
常仪连忙摇头:“我只是去见了一面,不过也够了。”
秦广王扶额,他却觉得事情不简单,常仪不会因为仅仅见一面就动手酿成大错,而看九天上如此安静,想来那妖帝之子没有冲破牢笼。
没有劫狱,仅仅是为了见一面?
常仪道:“这次来呢,是因此事来领罚的,已经说好了,入轮回历极苦三世。”
极苦三世,就是在这轮回三次中,历经人间所有的生死苦涩,老病孤痛,爱恨别离,无尽的仇恨怨妒,还有求不得,放不下。
“你是不是入轮回上瘾了,行吧,叫人押你去。”秦广王无奈的叹道,他看了看四周,这鬼差刚好在这,也不用喊人了,便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
“小……”秦广王焦头烂额,虽然觉得不妥还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小白,你押常仪女神去轮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