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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替人赴险

    “行了老哥们,你们就在那老实呆着,我不是南国人也不想杀生。”姝月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络腮胡子也有些退却。

    “若是打起来,你们一个军队都不是我的对手。”姝月继续放狠话。

    络腮胡子这下是不敢轻举妄动了,约莫已经消掉了侵犯的心思,只是疑惑的问:“你是什么人?”

    姝月没回答,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吹口气拂掉上面的灰,对小二道:“烦请再上一次菜,一样的。”

    小二愣了许久,姝月又提醒了一次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回身跑去了厨房。

    姝月瞥见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些不自在,等到菜上来了,就背过身用玉笛化了个大篓,纸包裹了烤兔子,提着离开此地。

    姝月不太喜欢尧城,只是作一个歇脚的地方。

    被占领的尧城虽然于北胡的统治下苟延残喘,但也渐渐有了人气,村庄渐起,空着的田亩似乎有了新的庄稼。

    它曾经历过的浩劫仍旧在凡间有所传闻,但凡人们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见证过其中景象的人大多都死了。人们只知道,是一场巨大的地震葬送了这座城市和那位将军。

    里面没有走出过一个活着的南**人,他们说城破时,是踏着那些人负隅顽抗后的尸体进去的。

    姝月走到小巷口的时候,忽然有人冲上来向姝月扑来。

    姝月吓了一跳,反应的很快,正要反击时,发现只是一对母女。

    那母亲半百模样,头发已经白的差不多了,满面风霜,脸上的沟壑中浸满泪水,口中喊道:“仙子,仙子救救我们。”

    她按着女儿的头,不停的朝姝月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

    姝月冷冷的后退了几步,然后道:“我不是仙子。”

    母亲愣了愣,但口中还是仍旧喃喃着希望姝月救她们,未曾停下。

    姝月被吵的受不了了,皱眉道:“到底是什么事!”

    北胡每月十五,都会强硬的抓去一个年轻未经人事的女孩,说是要献给北胡的贵族享受初-夜。每一个被送回来的女孩,都穿着送去时穿的嫁衣,而呼吸,已经停止了。

    有经验的大夫查验她们的尸体,发现确实她们已经不再是处子,裙下肿胀不堪,但找不出任何的死因。

    姝月皱眉。她拦下已经把头磕的又红又肿的女孩,问她:“你多大?”

    那女孩胆怯的看着她:“十二……”

    瘦削的脸使她看起来没有一点这个年华该有的娇美,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会来这座死城的,本来也是别处的难民。

    姝月道:“你起来吧。”她把手里的烤兔子递给那个女孩。

    今天就是十五了,也就是说,就在今晚。

    姝月道:“带我去你家。”

    夜晚降临,姝月从那女孩破败的家中出发,坐着一顶并不怎么好看的轿子。姝月很是嫌弃这顶轿子,不仅仅是因为它只是用几块红布胡乱不走心的装饰了一下,更是因为这顶轿子不但抬去的女孩,也把女孩抬回来。

    慎的慌。

    姝月手里一杯酒,攥的紧紧的,有时候拿出来喝一口。

    她时不时的偷偷掀开帘子看看外面,毕竟她相信她能活着出来,所以认一下这个路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很快发现,轿子被北胡士兵抬着东拐西拐的到了无人的废墟中,然后开始走向地下的路。

    姝月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她往外看的时候,光线越来越少,窗外的景物已经从夜色变成了黑黢黢的岩壁,似乎是人工凿出来的地下石道。

    渐渐的,她听不到脚步声了。

    姝月只觉得安静的让人害怕,便喝了一口酒,酒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即刻顿住了。

    等等……没有了脚步声,那轿子是怎么前进的。

    姝月深吸口气,挣开身上对她没有什么约束力的锁链,然后揣开轿门跳了出去。滚在湿漉漉的地上,姝月立刻把身上晦气的嫁衣脱掉扔在地上铺路。

    她拿出袖子里的灯化作正常大小,白寒的心头火照亮了周围。

    她看见那顶轿子悬空着,没有任何依托向前飘去,红色的布摇来晃去,让姝月慎的一头的鸡皮疙瘩。

    她在一个地道里,周围都是岩石,有明显的打琢痕迹,不过看上面的青苔,似乎是很久以前的。

    姝月跟着那顶骄子向前走,逐渐看清楚了这地道里到底是什么构造,地道的终点是一间石室。

    姝月到的时候轿子一动不动的停在石室的中央。

    石室往里走还有一个更小的石室,那里面放着的东西姝月仔细拿灯照了照,眨了眨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用手抱住自己。

    在原地跺了跺脚,姝月最终接受了一个事实,确定那是一个棺椁。

    怎么办,她想走。

    姝月看了看灯笼里幽蓝色的火,鬼差在手,怎么着也不会怕吧,姝月这般安慰自己道。

    她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棺椁已经打开了,姝月更是吓的不轻,不断的回忆刚刚来的时候棺椁是开着的还是盖上的。为什么一点声都没有就发生了变化呢?

    不行,姝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美貌的弱女子,不可以在这面对这种情景。

    她连逃跑都不敢回头,就只是快步的往后退。

    忽然棺椁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来啦……我的新娘。”

    “妈-的……”姝月小声的骂了句脏话,然后在手指上生出狐火。

    接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个惨白的影子从棺椁中来,速度比姝月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还要快,姝月直接将帷帽拽下来,那帷帽燃着狐火就像那东西砸了过去。

    不过,却被躲开了。

    姝月这才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高大的身形,稀疏的头发,枯黄的牙齿,惨白的面容,是北胡人的长相,或者说,死了的北胡人。

    他穿着丝绸做的北胡王室衣物,移动非常迅速,但四肢像是生锈一般动作别扭。

    这东西一直想要靠近姝月,但他仍然惧怕狐火,就在姝月不远处用贪婪露骨的眼神看着她,姝月每攻击他一次就蹿到一边,但枯黄的眼睛从来没从姝月身边移开过。

    那东西说:“你不是我的新娘。”

    姝月恶狠狠道:“新娘?做你的梦!”

    “不过没关系,我很乐意拥有你。”那东西竟然舔了舔嘴唇,黑色的舌头像是被腐水浸泡过一样。

    姝月由心底里生起一阵恶心。

    她不会打不过这个家伙,于是在它冲过来的时候,姝月聚集齐的狐火蓄势待发。

    她,却突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