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显然没有预料到这般结果,她惊讶又愧疚的道:“为什么会这样。”
妙木低声道:“我想,这焚香估摸着是镜所教,孩子的母亲断不会这东西。”
妙荇说:“豆豆的状态似乎是没有被完全控制,她只是以为这里就是她在尧城的住处。”
豆豆跑到昆珞面前去摇晃他的身体,着急的喊:“叔叔,叔叔,你怎么了。”
在豆豆过意不去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沧戒将手放到昆珞的头顶,将真气传了过去。
这药只是人间的药,比起那些书中所载的什么千奇百怪的神药妖草还稍显普通,一点真气就可助醒。
昆珞渐渐转醒,只听的豆豆一声声的“叔叔”,差点又晕过去,他也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年,究竟哪点像叔叔?
可怜昆珞身体还没有什么力气,不能与豆豆争辩。
沧戒拍了拍豆豆的头,轻轻的道:“豆豆别怕,他醒过来了。”沧戒把豆豆抱起来,小女孩并没有因为沧戒是陌生人而拒绝,乖乖的不动。沧戒道:“告诉哥哥,此处可还有别的隐蔽去处。”
昆珞瞪着个眼:“前辈,你这是自降辈分。”
妙荇和妙木相视一笑。
豆豆用肉肉的手指了指黑暗中,若不是豆豆指向,如此昏暗,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黑暗深处还有通路。
沧戒抱着豆豆向那个方向走去,妙荇与妙木搀起昆珞,在昆珞的咿呀哟的哀叫声里跟在沧戒和豆豆身后。
昆珞掘着个嘴,小声的嘀咕:“平日冷冰冰的模样,谁都不关心,坑起人来倒是很热衷。”
“咳,”妙木笑着咳了一声:“坑你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是吧。”
“那他怎么不坑姝月!”昆珞十分的不平。
“不能比不能比,”妙木连连摇头:“虽然我也没见过那狐狸,但据说长的极其貌美,比不得比不得。”
昆珞申辩无处,格外的委屈:“大冰棱子,无情无义,重色轻友。”
“其实沧戒前辈对小孩子还是很温柔的嘛。”妙荇道。
昆珞瞧过去,沧戒一手抱着豆豆,一手比出两指,在指尖点了火,照亮前方的黑暗,还叮嘱好奇的豆豆不要去碰,碰了会受伤。
确实是比对昆珞要温柔多了。
“看来前辈可以要个孩子了。”
妙木瞪了昆珞一眼,压低声音:“你傻不傻。”
妙荇也用蚊子一般小小的音量道:“人与妖的孩子,是会夭折的。”
昆珞立刻咬住舌头,懊恼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恨不得把说出去的话吞回去。他龇牙咧嘴的妖舌头的时候,沧戒回头瞧了他们一眼,似乎已经听到了三个人的嘀咕。
沧戒却一点都没有受到触动。
他道:“有一个孩子已经够了……况且没有豆豆半分乖巧。”
三个人顿住,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用唇语窃窃私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半晌他们明白对方说的是同一句话……
“哪里来的孩子?”
远在极寒之地的某个卧冰求鲤的“孝子”哼哧哼哧的打了一个大喷嚏,颇为不满的道:“一定有人在骂我。”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沧戒敢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真是一点都不应该告诉沧戒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知道之前,沧戒还把他当个神仙,是个把沧戒领到仙境扶桑木上修炼的神秘神仙。
自从知道他是姝月那可怜的儿子之后,不但沧戒,连他自己都快被代入沧戒是他后爹这么一个奇怪的设定里了。
不可,不可!
走过了黑暗的通道,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化的很快,阳光从石头的缝中投进来,照亮了这个宽阔的地下通道。
植物借着这些阳光肆意生长,有的甚至开出了小花。虽然不如陆地上茂盛,但它们却有着盎然的姿态。因为阳光不是很充足,叶子大多呈现带黄的翠绿色,像是鹅黄,像是嫩绿。
妙荇常年采药的经验让她第一时间就开心的叫了起来:“这是草药啊。”
妙木瞧着她,故意考她似的问:“叫什么名字?”
“叫……叫,我……”妙荇瘪了瘪嘴:“我从来都是对比着镜……”她忽然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雀跃,勉强的说完下文:“比着他画给我的图采,从未记过名字。”
“你不会觉得这般是对你好吧,若是我,定要叫你背下来。”妙木道。
妙荇面上落寞,蹲到那些植物边怅然若失。
第六个人出现在这里,她道:“毛茛,含毒,外敷可消肿,治疮癣。”
“师娘。”是沧戒冷静的声音。
昆珞已经惊吓的叫了一声,差点拔剑召出杀招。
看清了来人,昆珞的惊讶没有消去半分,反而嘴巴张的更大:“我的天,居然就这么找到了前辈!”
沧戒也是诧异的。
姜箜用发簪挽发,一身袍衫还算整洁,整个人精神十足,一点也不像是失踪了几天的人。他们本来预想的,已经做好了坏结果的心理准备,看来这些心理准备是多余了。
姜箜笑开了来:“没想到被你们找到了这。”
妙木疑惑道:“这里不是镜的老巢吗,为什么会是师叔在这。”
“我也是追踪着他潜到了这,发现他将这废弃的仓库用作藏傀儡,便留在这里救治他们。”
沧戒道:“师父很担心你。”
“师父装作师叔的模样,去了江城。”妙木皱眉说。
姜箜惊异片刻,撇撇嘴:“她居然这般做了,说来,那老头居然能发现,叫你们找我了?”
“前辈明明逃出来了,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昆珞道。
“提心吊胆的掩藏气息,倒也没有被发现。不过这几日镜少有出现在这,”姜箜笑了笑:“逃出来的时候偷走了云鹤的百宝物目,这家伙一定忙于应付嗣音师叔。”姜箜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骄傲。
被发现丢失了百宝物目的镜被打了个半死,自然不会有空来这个地方。
“前几日镜从这里带走了妙水,她可有事?”
妙木摇头,愁云上眉:“我们发现了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姜箜道:“我留在这,就是因为发现银针浸毛茛药水,对这些傀儡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治疗妙水。”
沧戒说:“豆豆也是师娘治疗过的吗?”
“是,最开始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姜箜心疼的捏了捏沧戒怀里豆豆软软的脸:“现在能记起自己的家了,就可以找到她的家人了。”
“那……茶水焚香,也是师娘教的?”
“本来想给镜下药,怎么,你们哪个傻蛋中招了?”姜箜明知故问的看着昆珞,毫不留情的不给昆珞面子。
昆珞苦了脸,委屈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