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恺走了,但留下的林泽如也不是省油的灯,姚娆依然不得放松。
虽然站在家门口说话既不方便也容易惹来邻居的窥视,但她仍然不愿意让林泽如进门,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外面。
“小如哥,谢谢你的帮助,如果没什么事……”
林泽如不是傻瓜,看她这个架势就知道,她是怕自己也来纠缠她,所以要下逐客令。
想不到自己如今也成姚家不受欢迎的一员,他心里很不好受。
不过今天他来这里确实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想来纠缠谁,实在是……
“小娆,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她愣住。
“白丽在我那儿,她情况不大好!”
白丽在林泽如那儿?情况不好?这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听到白丽的消息了,这孩子如今到底过的好不好,她是一点也不清楚。
林泽如也不隐瞒,简略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他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就提早就从公司回家。他是自己开车回去的,结果在路上停车去药店买药的时候,意外发现白丽一个人在路上游荡,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于是就上前询问,结果发现她精神恍惚不说,问她话回答也是颠三倒四,含糊不清。两个眼睛肿的跟金鱼似得,显然是大哭过一场,情绪也不很不稳定。
当下他就急忙打电话给赵宝刚,想让他过来接白丽回家。结果电话打了三四个,没一个通的。
没办法,他只好把白丽带回自己家。
可他又不懂怎么照顾一个孕妇,跟她说话,她也不理人。多问几句,她就哭,哭着哭着,就情绪崩溃,又喊又叫。
他一看这情况不对,就只好把她关在客卧里,自己开着车过来找她帮忙!
姚娆听完差点撅倒。
“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没人看着,万一她出点什么事,你就罪过大了!”
这真是……男人啊,要他们照顾人,一点指望都没有。
林泽如也吓了一跳,但还委屈。
“那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啊。除了你!”
得,这是都赖上她了!可她能怎么办?推不开啊!毕竟,那可是两条人命。
还能说什么!
“走吧!过去看看先!”
林泽如也不含糊,立刻带她上车,掉头往家开。
在路上姚娆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父母自己去一趟林泽如那儿。
电话是姚妈妈接的,一听就急了。
“他是不是要和你说离婚的事?你别跟他谈,让律师和他谈。”
她连忙安慰母亲,表示不是为了离婚的事。是她有个学妹出事了,在他那儿,要她过去看看,帮帮忙。
“你的学妹怎么认识他?还跟他在一起?这种狗扯羊皮的事情,你可不能掺和进去。”
姚妈妈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妈,不是那样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个学妹她已经结婚了,跟老公很恩爱。他丈夫是小如哥的司机,所以小如哥才认识。”姚娆哭笑不得。
白丽的那些事在电话里也讲不清,她只好捡了重要的跟母亲说明。
听到这里姚妈妈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叮嘱她早点回来,毕竟亮亮还等着她呢。
姚娆连连保证,这才挂了电话。
林泽如一路开快车,回到家,两人马不停蹄的上楼,开了锁就直接进屋。
“快把客卧门打开!”她焦急催促。
开门一看,白丽就直愣愣的坐在客卧大床上,低着头,直勾勾盯着地毯一动不动。有人开门,她也跟听不见似得。
林泽如伸手一指,头一歪,朝她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看到白丽好好的,姚娆松了一口气。可看她这一点反应对没有的样子,心又给提溜起。
这情况确实不对劲!
她赶紧上前,到白丽跟前,呼唤她。
“白丽?白丽!是我,你看看我是谁?”
白丽这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她。
“姚学姐?”
“对,是我,就是我!”见她认出自己,姚娆连忙点头。
“姚学姐!救救我,我错了,我后悔了!”不料白丽突然放声大喊,整个人跳起来,一下就扑到她怀里。
她急忙伸手抱住她,结果被她带着一屁股坐在地摊上。
白丽也顺势从床上落下,整个伏在她怀里,抱着她的腰蒙头放声大哭!
这一哭是气吞山河,连绵不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她的衣服都哭湿了。哭得姚娆心里都酸溜溜的,不好受。
林泽如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白丽说哭就哭,也不知道缘由是什么。
姚娆见他傻愣愣站着,便朝他使眼色,派他去拿块毛巾,再弄杯热牛奶过来。
白丽整个人都是虚的,很快就哭得精疲力竭,嗓子也嚎哑也,只剩下眼泪还扑簌簌自掉。
姚娆也不劝她,就只是抱着她,拍她的肩膀和后背,让她想哭痛快了再说。
可怜见的,哭成这样,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赵宝刚也真是的,搞什么情况,让自个媳妇委屈成这样了。
白丽现在这模样也太罪过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知道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曾经的白丽虽然瘦,但精神抖擞。四肢纤长,舞姿优美,轻盈潇洒的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白天鹅。
可现在,眼前却是一个怪模怪样的女人。脸色蜡黄,头发干枯,眼皮浮肿,精神涣散。头大脖子细,手脚细长如丝瓜,肚子却跟个冬瓜似得。
哪里还有半点美,半点轻盈,半点潇洒?
简直连黄脸婆都不如!
她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赵宝刚这家伙又是怎么照顾她的?
姚娆心里是既疑惑又愤慨。
好容易等白丽哭够了,哭累了。她这才重新把她扶起,让她坐在大床上。又拿毛巾给她擦脸,擦头发,擦脖子。还让她喝热牛奶,缓口气。
白丽缓过了一口气,整个人虽然虚弱,但精神好了一些。把喝光的牛奶杯子交给姚娆,小声的跟她道谢。
“没事,应该的。你叫我声姐,我就把你当妹妹。你心里有什么苦,就跟我说,别憋着。憋坏了身体,不值得。”姚娆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听到这话,白丽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又忍不住。
“姚学姐,我……”
见她有话要对姚娆说,林泽如便体贴的带着空杯只出去,并关上门。
在屋里,白丽便对着姚娆倾诉这些日子她心中的苦闷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