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情况跟他说一声，他以前是地头蛇对虞城角角落落都熟悉，你陪着他尽快找到那对老夫妻带来见我，注意点，刀子脾气不好，你搂着点哄着来。”
“你不想放弃这单生意？”岳鑫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撑起摊子了怎么能轻易放弃？”我叹了口气：“再挣扎一下试试吧，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们肯站出来为我们说话，这件事也许就能过去了。”
“那……我试试看吧。”岳鑫迟疑了一下立刻转身离开。
我通知工程队停工之后便坐在了工地发废墟上。
为了这次拆迁，我已经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个多月，如果真的让我就这样放弃，这和亲手埋了我自己有什么区别？
我不甘心。
十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见是岳鑫打来的我赶紧接了起来。
“磊哥，刀子还在安南没回来，不过事情我已经跟他说了，他安排了人正帮和我一起找人，你别急。”
“哦，尽快吧，今晚我会一直在工地上等着。”
我想起刀子说直接卖给废品收购站价格太低，已经去安南的一个钢铁厂好几天了便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约摸到了晚上一两点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的猴子忽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磊哥，有车来了。”
我转头看过去，车灯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用一只手挡着眼缓缓站了起来。
兴许是坐的太久了，我的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猴子赶紧扶住我用手帮我挡着灯光那辆车便停了下来。
率先下来的是岳鑫，之后是一个年轻人，再然后下来的就是那对老夫妻。
我赶紧迎了上去赔笑：“二位，上午的事儿对不住，我……”
“现在知道怕了？好说，把我的钱给我，我明天就上电视台说你们好话去！”
我的话音还没落，那老头就冷笑着打断了我。
“老爷子，我们只是负责拆迁的，赔款的事儿……”
“我不管你们这那，我的房子是你拆的，我就找你要钱！”
“老爷子，我能不能问问你家的房子应该赔多少钱？”我迟疑了一下道。
“六百万！”
“你比我有钱，”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我现在还欠着银行三百万贷款呢，我公司已经没钱了，我全家和我这些兄弟们就指着这个工程了……”
“我不管你这那，我没拿到钱是真的！”
“那拆迁办的同志把钱打给谁了？”
“我哪管得着？反正没给我。”
“合同上的字是你签的吧？”
“是又怎样？我没拿到钱！”
“合同上的账户不是你的？”
“账户是我的，但钱没进我的账户！”
“不对吧？拆迁办的同志说钱进了账户，但卡在你儿子手里，他……”
“狗屁！根本就是……”老头忽然不说话了。
“是什么？”我连忙道。
“管你什么事儿？想继续干就给钱，要不然就别干了！”
“老人家，你不能不论理啊，谁都不容易，我们王总……”
“你们不容易我就容易？我辛辛苦苦一辈子临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谁为我考虑过？我……”
岳鑫的话还没说完老头就是一顿怼，我赶紧笑着接过了老头的话茬：“对，对，也怪我们上午没了解清楚详情，这样，猴子，天儿凉了，你去弄两瓶酒过来，我和老子也边喝边聊。”
“我们老头子不喝酒。”老太太连忙道。
我转头看了老头一眼，发现我说酒的时候老头的喉结已经动了就知道老太太在说谎，赶紧看了猴子一眼，猴子立刻转身离开。
“老爷子……”
“别说没用的，我就要钱！”老头不客气的道。
我明白老头这是跟我杠上了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会跟我好好说话，干脆也不再说话，就静等猴子回来。
十几分钟后猴子回来了，从车上卸下一个小方桌和四张凳子，又拿出了几份素食菜还有两个自热火锅以及几瓶酒和饮料之后我，岳鑫，老头，老太太就坐了下来。
我一边给老头倒酒一边苦笑：“老爷子，工地上条件差，您包涵一下。”
“外面成夜开着的大酒店多的是怎么不去酒店？你这人不行，太抠儿！”老头盯着酒杯头也不抬的摇了摇头。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请您喝酒吗？”我叹了口气：“不是我抠儿，也不是我请不起大酒店。”
“那是……”
“因为这里是我的一辈子，就像你捍卫你的家一样，我要捍卫这里。”
“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是你的一辈子了？我们村的人我都认识，没你！”
“是没我，您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农村娃，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穷人，就在几个月前，我……”
我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朵朵生病，我离婚，然后借高利贷，被人暗算的事儿说了一遍，之后，我端起酒杯跟老头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这些不是要在您这儿博同情，我只是想告诉您，我输不起，一旦这次输了，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你……有点担当，不错。”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给我俩都倒上酒猛然端起来喝了下去。
“那是，如果不是磊哥有担当，对兄弟们也好，哪有这么多人会聚在他身边，老爷子，您也别总绷着，有问题咱们可以一起解决，没必要非得耗着我们磊哥不是？估计您也能想象到，就算我们磊哥愿意给您这六百万，他也拿不出来啊！”岳鑫叹了口气道。
“那你们能去联系拆迁办让他们给我钱吧？我也不是想为难你们，就是想要我的钱，有错吗？”老头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头一哭老太太也哭了起来。
“您当然没错，但拆迁办那边已经出过钱了，您觉得他们还会再出钱吗？与其这样，不如您跟我说句实话，那笔钱到底去哪了？也许我还能帮您追回来呢？”
“怎么追？法院的人都去协调了，那小子就是不给我们！”
“那小子指的是……”
“还能有谁？我儿子呗！”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连忙道。
“合同上是我的账号，但临到赔钱之前那小子哄骗我签了一个委托书，然后他拿着委托书去拆迁办说合同账号有问题，让打到他卡里，然后拆迁办就给打钱了，我知道之后问那小子要，他不给，我去拆迁办让他们追回来，他们拿出了委托书说完全合法合规，他们不办，我找法院，法院说这事儿他们只能协调，但协调了半个月还没结果……”
我顿时来了疑惑，既然拆迁办有委托书那就是合法合规的，陈主任怎么就被说成违规调查了呢？就因为吃了顿饭？这有什么嘛，这里面又不存在钱权交易！
“那委托书……”
“委托书被我吃了！拆迁办现在没了委托书他们得赔我钱！”
“呃……您怎么就吃了委托书了？”我诧异的道。
这还真是个神操作！
“他们出示证据的时候我抢过来吃的，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所以你们还是去找拆迁办吧，他们一定能追回那笔钱的！”老头得意的道。
“按说您的早晚也是您儿子的，您为什么不给他呢？”我疑惑的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他不是我们的亲儿子，我们还有一个亲闺女，我们怎么能把这钱给他？再说了，他又早说了不给我们养老送终……”
“我有办法帮你们追回来，你们信得过我吗？”我顿时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老头眼睛一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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