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一脸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地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念夏愣了愣,小勾?
小勾一袭红衣,墨般的青丝只用一根红色发带固定,眉眼带笑,像是一个从画中走出的清朗顽劣的少年。
而他的身后则站着撑着一把油纸伞的沈随,沈随一身黑衣,长身玉立,长眉星目都没有带什么感**彩,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小勾嘿嘿笑着,眼睛里有些讨好的神色,嗫嚅着道,念夏。
念夏回过神来,脑子里又是这主仆二人背信弃义的往事,瞬间觉得一阵恶心,秀眉一凛,撑着门框的手一使劲,作势要将门关上,并大喊一声,滚!
这一声喊让屋内的人也立刻警觉起来,纷纷站起来看向屋外,熙春看清来人后连忙把田青青塞回了屋内,她可不想让自家小姐再被捅刀子。
小勾赶紧撑住门,一边讨饶,念夏你别赶我们走,我们就是来找田姑娘说点事情的
念夏手臂伤未愈,虽然阵阵伤痛如刀绞,她还是直直地挺在门前和小勾对抗,你们主仆二人都是背信弃义的东西!这里不欢迎你们,还想跟我家小姐说事情?我看是沈大公子上次一刀没要小姐的命这次又来补刀了吧!
沈随眉头一皱,在小勾身后申辩,不是这样的!
小勾也咬紧牙关和念夏一个开门一个关门,还艰难地辩解,真的不是这样的,念夏!你听我说!
我听你个头!念夏抓着门不放,给我滚蛋!
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双手又有伤,很快就败下阵来,小勾成功地开了门,哪想用力过猛,一下将门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念夏头上。
念夏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小勾见状大惊失色,赶忙去扶她,而沈随也乘机收了油纸伞进门。
念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勾伸手去扶她,满眼都是自责和歉意。
念夏被撞得眼冒金星,双眼发黑,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当她看清楚小勾向自己伸出手后,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拍到一边,拿开你的脏手!
这主仆两人,果然是来补刀来了。
此时辰二和熙春也跑了过来,熙春连忙扶起念夏,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辰二在一旁扶着她。
小勾见辰二将手放在念夏肩上,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你谁啊?怎么对人姑娘毛手毛脚的?
辰二也不服气,本来就只是朋友关系,这小子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便故意要气气他,仰着脖子道,你管我是谁,谁毛手毛脚了?难道你刚刚那样欺负人家一个身上有伤的姑娘就是对的了?
有伤?小勾愣了一下,念夏怎么受伤的?
小勾,熙春冷着脸,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有正事就说完赶紧走,要是要动刀动枪我们离官府也不远。
我小勾如鲠在喉,最后还是闭了嘴,兴味阑珊又满是不服心酸地走到了一边。
沈随身上滴着水,刚往前走一步,孙玄月就上前拦住了他,两人一黑一白,倒也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你做什么?沈随眉眼冷冽,这是我和青青的事,由不得你外人插手。
外人?孙玄月冷冷一笑,什么叫外人?我陪着青青一路在桃源村闯荡,惺惺相惜,彼此照应,也叫外人?
沈随脸色发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甲嵌入肉里,渗出点点血痕。
孙玄月上前一步,难道要像你这样忘恩负义,背后捅刀,还专门让下人欺负青青有伤在身的丫头才叫不是外人吗?
你!沈随咬紧牙关,眼底浮现出一片猩红。
此话也落在了身后几人的耳朵里,小勾顿时觉得无处遁形,只是愧疚地一直念叨,对不起对不起
熙春和辰二将念夏扶到刚刚的躺椅上,熙春拿出药,继续给念夏头上的新伤敷药。
我怎么了?孙玄月直视着沈随。
沈随不接他的话,一字一顿道,你让我见青青!
孙玄月却伸手拦住他,对不起,青青不想见你,而且你以后也不必来了,青青和你早已断了夫妻情分,你再这么上门找也确实不合适。
让我见她!沈随额角的青筋凸起,他的胸口中满是愤怒。
对不住,孙玄月继续拦住他,青青心里已经有我了,你最好不要再上门骚扰她。
沈随闻言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直视着孙玄月的眼睛,冷冷地道,你在骗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孙玄月浅浅一笑,我为何要骗你?为了阻止你再来找青青吗?对不起,我说的是实话,青青心里已经有我了,也断然不会喜欢上一个捅她刀子的人。
我何时伤害过她!沈随逐渐暴躁起来,抬手将老是阻拦自己的孙玄月推到一边,准备将田青青找出来。
不必争了。田青青突然开门走了出来,熙春和念夏一惊,心里又担心起来,看着沈随的样子,似乎真的要捅刀子的样子。
沈随见了她,眼底的怒意瞬间被风刮散了,起而代之的满眼的柔情,青青,你愿意见我了,你听我说
田青青却将他的话截胡,不必了。
沈随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必了?
田青青却并未回答他,只是略过他,转而走到孙玄月身边,挽起了孙玄月的手,孙玄月一愣,瞬间觉得浑身暖意,赶忙握住她的手。
沈随见状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瞳孔骤然一缩,身后的小勾也是一愣,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田青青冲孙玄月浅浅一笑,又抬起眼眸对沈随道,不必解释了,我和孙大夫要成亲了。
什么
沈随和小勾同时失神地道,而一边的熙春念夏和辰二则露出了老母亲一般的目光,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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