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月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安抚她,这子母蛇恰如南疆之子母蛊,必然相伴出现。放心,只要有那盒子在,母蛇就一定会出来,况且辰二是和官兵一起去的,好歹有个见证,料想那向家也不能矢口抵赖。
有了孙玄月这句话,田青青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却又想不出缘由来。
孙玄月时刻在意着她的神情,一见田青青如此模样,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再等一会儿,若辰二还不回来,我便陪你一道去向家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盏茶过后,仍不见辰二回来,田青青这下坐不住了,她晓得他做事素来稳妥利落,绝不会在路上耽搁,此番未曾及时回来,多半是出了什么岔子。
我去向家看看怎么回事。田青青吸了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下仪容,抬步向外面走去,孙玄月并无他话,默默跟在她后头。
岂料二人还没走出沉香榭的院门,就见辰二佝偻着身子,由附近的一个村民李大搀扶着踉跄脚步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田青青瞧辰二这模样十有**是受了伤,便知事情有变,心下一沉,停住了脚步,就要上前扶他一把。
孙玄月皱了皱眉,及时地去扶辰二在院中的石凳坐下,方便他向田青青回禀事情经过。
那村民李大却急忙摆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他有伤,坐不了。
田青青略打量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辰二背后腰部以下至大腿竟是一片血迹斑斑,显然是棍棒殴打所致,不觉又惊又疑道,是向府的人打的?
辰二摇了摇头,一脸愧色,我没本事,没能完成孙公子的嘱咐,辜负了小姐的期望,叫那官兵给打了一顿。
孙玄月先前见辰二一身落拓地回来已是意外至极,此时闻言眼中疑惑更甚,难道是我算错了,向府竟然没有母蛇?不,这不可能吧
不是,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把公子你给的盒子拿出来。辰二叹了口气从袖子中取出那个盒子,原封未动。
说话间田青青吩咐了人抬了一张春凳让辰二趴下,好让他歇息一下,不至于太过痛楚。
起先那官兵还很讲道理,说是向府若有问题定然处理,谁知一到向府却变了声口,竟说我有意诬陷皇商,打了我一顿便把我撵回来了。要不是李大哥正好做农活路过,我怕是要爬着回沉香榭。辰二将整件事情略微陈述了一遍。
嗐,你们怎么能信官府呢?一旁少言寡语的李大突然开了口,让众人都一惊。
田青青听他这话仿佛有什么深意,遂与孙玄月对视一眼,压低了嗓音向李大询问道,李大哥这话怎么讲?莫非那官府和向家有个什么首尾?
李大抬头向四周瞧了瞧,见院墙外无人路过才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徐中联,咳,徐知府和向文博一直就是一伙的,一个鼻孔出气,你们找他解决这事,岂不是正好撞枪口上么?
竟有这种事田青青喃喃自语,不由后悔做事前未曾调查,竟然忽略了这种细节,她一向知道有官商勾结的事,但没想到今朝自己也碰上了,心中一时愤慨不已。
徐知府是个见钱眼开的,那向文博又是家里银子堆成山的,一个有权,一个有钱,两下勾结在一处,一直鱼肉乡里,我们村人早就已经受够了这口乌气,却是敢怒不敢言啊。李大似乎是遭受压迫太久,此时一股脑把怨气都说了出来。
田青青眸色一暗,早知向文博仗着家世行事作恶多端,没想到还有个贪官污吏和他狼狈为奸,想来这窑村百姓受苦多日竟无人揭露,一时不由得大怒,攥紧了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这样的人以后一定会有报应。田青青站起了身,垂目看了辰二一眼,你伤势如何?这几日大约不能出门了,先好生养几天。
那边熙春从走廊经过,见这里田青青几人说话,便向这边走来,田青青向她招了招手,可巧你过来,辰二受了伤,上药的事就交给你了。
熙春心思细致,一瞧辰二躺着的情形已晓得今日出师不利,便未多问,只点了点头,让其他人先抬着辰二去他自己屋子等着。
春凳上的辰二一听田青青这吩咐却是神色大为窘迫,不不不,小姐,这个让我自己来就可以,就不麻烦熙春姑娘了!
伤处在后背,你倒说说怎么自己来?一个清脆的嗓音从篱笆后响起,原来是念夏拎着一篮子菜回来了。
辰二本来就因为让姑娘家给自己上药的事情尴尬着,一听念夏这话越发连手脚都不知往哪处放,脸上一红。
也亏得是熙春姐给你上药,换了是我,你怕是得痛死,惜福吧!见辰二满脸不好意思,念夏噗嗤一笑,又逗了他一句。
田青青早习惯了念夏这丫头的快言快语,含笑为辰二解围,行啦,你也别打趣他了,天色不早了,去厨房准备饭菜,留李大哥在这吃饭,今天多亏了他。
不了,我家婆娘饭应该做好了等我呢,回去晚了要挨骂的。李大挠了挠头,摇手拒绝,扛起搁在一边的锄头就要出门。
田青青知道他和妻子感情好,便没有苦留,笑吟吟道,那好,我们改天再请你和李大嫂。
那厢熙春手脚麻利,已经打好了热水,带了干净毛巾和药膏去了辰二的厢房,只见他躺在床上咬着嘴唇,似是棍伤发作十分疼痛,却是一声不吭。
那我开始了?给男人上药还是头一遭,且不说辰二不好意思,熙春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尴尬,但她一向磊落,便大大方方开了口。
嗯谢谢熙春姑娘,就腿上擦点药就好了,其他的地方我够得着就自己来。辰二尴尬得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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