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敢说,秋菊敢听,孟芙的吩咐完毕之后,秋菊转身就将她的吩咐传递下去了,这下国医署的人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人蹭的站了起来,看着孟芙说道:“孟侧妃,即便你是侧妃,你也是祁王府的侧妃,难道你要到皇宫里来指手画脚吗?”
孟芙抬头看了说话的那个人一眼。
三十多一点的男人,胡子却是一大把,想来也是也是因为在国医署当值,所以才不得不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孟芙对这个人有点记忆,之前他跟亓北胤来的时候,这个人对于亓北胤,似乎也没有多尊重的样子。
孟芙脸上就闪过了一抹笑意,站起身来,她看着说话的那个国医,轻声问道:“哦?如此说来,你们对于张国医的死,丝毫不觉得痛心?”
那国医脸上的愤怒一梗,他愤怒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孟芙说道:“孟侧妃,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非常惋惜张国医的死,但这跟我们吃什么好像没有半点关系。”
孟芙轻笑:“可是张国医的尸体都还在后面放着,他的徒弟都知道茹素为张国医祈福,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对比于这个年幼的徒弟而言,你们这些当国医的不是应该跟张国医一起共事多年,更应该有深厚的感情吗?难道说,你们平时不合?”
那个国医被孟芙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听了孟芙的话飞快的扭头看了那个徒弟的桌子一眼,不忿的道:“孟侧妃完全是在颠倒黑白,张褚哪里是在为了张国医的死茹素,他根本就是没有东西吃了!”
孟芙忍不住哈哈笑了一声。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张国医的学徒叫做张褚。
跟张国医似乎是一个姓,两个人之间大概是有点联系。
不过现在最让孟芙感兴趣的不是张褚,而是说话的这个国医。
如此耿直经不起半点激将的人真的是少见了。
尤其事这个人竟然还是在皇宫这样的地方生活的。
“哦?”孟芙看见已经有国医大概是觉得这个画面惨不忍睹,干脆低下头去不再看。
有些人则是挤眉弄眼的想要给那个国医一点提示,但国医梗着脖子一直都在看着她,压根就没有看见其他人对他的挤眉弄眼。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身边,他的徒弟一脸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都被他直接一手拂开。
顺带还被吼了一句:“干什么拉拉扯扯的!知道不知道我是你师父!”
孟芙见到这一幕,笑的更加开心了一些。
“国医知道张褚被欺负,但却听之任之,是不是觉得,张国医反正已经死了,他的徒弟怎么被人欺负也不打紧了?”
“什么?”国医没有想到孟芙会提起这件事情,他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刚才自己到底透露出了什么事情,脸上一阵懊悔的样子。
孟芙见状更加咄咄的开口:“这位国医,你是恨张国医吗?为什么张国医人死了,你要这样欺负他的徒弟?是不是因为张国医生前跟你闹了不愉快,你不敢发作在张国医身上,所以才会拿张国医的徒弟开刀呢?”
“你这样,让我觉得行为十分不好呢,张国医的尸体就在你们国医署后面放着,你们之前应该也已经看见了,张国医的死状极惨,我怀疑就是跟张国医有仇的人干的,你现在这种行为,让我觉得……你似乎,有可能是凶手呢……”
孟芙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的缓慢,这样的话成功的让饭堂里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张国医的徒弟刷的一下抬头看向了那个国医,一双眼睛里满是怀疑和难以置信。
那个国医也是抬头震惊的看着孟芙,显然是没有想到孟芙竟然会这样说。
他起初是觉得愤怒,但很快就领悟了孟芙话语中的意思,忙不怠的说道:“我没有!我不可能杀张国医的,我也没有专门欺负张国医的徒弟,只是看见有人欺负,我没有管而已,张国医死的那天我早就回家了,我不可能杀人的!”
他急切的为自己反驳,生怕孟芙真的把杀人的帽子套在自己的头上。
孟芙嗤笑:“你说你没有就没有?可是刚才你明明知道了我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人,你的态度却极其恶劣,我怀疑你就是看不惯我来调查张国医的死因所以故意针对我吧?你不愿意让我调查张国医的死因吗?”
那个国医脸色刷的变的雪白:“我没有!我没有!”
他即便是再怎么耿直,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孟芙是在拿他开刀!
杀鸡儆猴!
国医署的人其实之前见到孟芙跟祁王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张国医的死多半是要被人调查了,当时他们其实内部就商量好了,不管谁来调查,他们都不要实话实说。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要刻意隐瞒凶手的意思。
而是这些人多少心里都对张国医是有气的。
张国医是国医署最德高望重的人,他存在国医署一日,其他的人就永远都出不了头。
就拿这位国医自己来说吧,他一直都是给那些不受宠的妃子请平安脉的国医,这样的国医不仅不会收到打赏,还要处理很多的事情。
宫内不受宠的妃子,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心思郁结的毛病,因为见不到皇上,很多人就有思虑过多,这样就会造成身体不舒服。
这样的病症其实最好治,只要让这些人不心思郁结就好了。
可是国医又不是皇上,哪能说让这些人不心思郁结就不郁结了?
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用药非常的麻烦。
不仅不会让那些人很快痊愈,还会被那些小主骂庸医。
国医署的人或多或少都受过气,但张国医那就不同了。
他是太后最器重的人,平日里风光无两,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仿佛他是整个国医署的代表人物。
有了他在,其他人就总也不会想到国医署其实还有其他很厉害的国医。
张国医的死,他们的确唏嘘,但更多的是觉得解气。
所以对于要来调查的人,他们的内心里也有一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