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后这边是再也坐不住了,一直不发丧,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是说不过去的。
有心的人甚至是会怪罪她办事不利,对小辈、对家族都漠不关心。
而最重要的是,许太后想要给许昭仪办一个风光体面的丧事。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她的这个儿子在政治上是很有野心的,若是威逼肯定是不行,之前她就已经是试过好几次了,都没有成功,甚至是适得其反。
而许太后也不愿意再和儿子起什么冲突,便只能循循善诱。
于是,许太后命御膳房做了糕点,动身前往尚阳殿。
根据探子来报,亓皇此刻仍然在尚阳殿批阅奏折,虽然许太后这次前来也算是打扰了亓皇,可她毕竟是他的母亲,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难听的话。
亓皇听到太监的禀告声,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只淡淡地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缓缓地站起身。
可是他的眼底却一丝温度都没有。
许太后走进殿内,看到案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奏折,缓下语气道:“这没日没夜的操劳,皇帝也该注意龙体才是。”
这话语里带着十足的心疼。
亓皇望着许太后,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可他也乐得见招拆招。
既然太后要和他打太极,他也就微微一笑:“母后说的是。”
“唉……哀家给你带了糕点来,皇帝先歇息一会儿,陪哀家说说话,也算是解解乏了。”许太后让人把糕点呈上来,随即便坐了下来。
亓皇不动声色地也坐了回去,视线没有看向糕点。
许太后也不着急,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惋惜地说道:“哀家还记得,皇帝小时候爱吃这桂花糕,还为了这件事儿和霖儿闹过别扭。”
这话头是说着说着,都离不开许霖儿的。
亓皇微微一笑:“是么,朕怎么记不得了。”
许太后也不着恼,只是叹道:“你那时候还小,哪里会记得?唉……霖儿那孩子也可怜,年纪轻轻的……”
“年纪轻,脑子却不好,被人利用了也不自知。”亓皇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糕点,状似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若她不曾当朕的妃子,也就没有这些事端了。”
许太后的面色一僵。
这三言两语,竟然是直接把许霖儿的死全都归结为入宫为妃?
许太后脸上不好看,但是她这次毕竟是做了准备而来的,达到目的才是她所要关心的。
“话虽如此,可皇帝,霖儿毕竟是你的表妹,她生前就把你当成是唯一的天,就算是你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她死后你也该顾及她的面子,给她一个风光的丧仪才是。”许太后苦口婆心地劝着,就希望这个儿子能够多听听她的话。
亓皇的眼睛看向了她,沉默了半晌。
太后这一次的态度倒是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亓皇心中早就有所决断,特别是在孟芙给他那个比对结果之后,他就已经有了另一个谋划。
“母后……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