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青峰,”郎月月闭上眼,“一开始我打篮球的理由不是因为青峰,进男子篮球部也不是,而是因为另一个人,我和他约定好了一起在比赛场上打一场。”
关于李自成,郎月月并不想说得太多,她只是一笔带过去,告诉了火影忍者有这个人的存在和她最初开始打篮球的原因。
“然后就是初中,因为和他约定了,所以我进了男子篮球部,”
郎月月说,“后来因为天才时代的原因,他放弃了篮球,我本来也退出了篮球部,打算放弃篮球,可是我觉得……天才时代已经扭曲了,即使他们做了那么多错误的事情也好,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就在想,如果靠我自己的篮球去证明价值,也许他们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可是郎月月,你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火影忍者语气平静。
“我当然想过,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揭穿了,那其他人会是怎样的想法。”
郎月月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有些人会觉得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丢人,也有人会觉得这男子篮球赛上出现了女生就像是个耻辱一样刻在那里。”
“甚至是你,火影忍者。”郎月月盯着门板,像是要透过它看向火影忍者,“我不知道火影忍者到底是怎么想的,说实话我非常忐忑,但就算是这样也好,我希望火影忍者你能让我留下来。”
“……除了我队里还有谁知道吗?”火影忍者话不对题的问了一句。
“只有主教练知道。”郎月月的瞳仁里出现了些许的不确定,她几乎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火影忍者,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使你想赶我出去也好,我也一定会坚守在这里的。但是,请你,请火影忍者你,然我留下来好吗?”
隔着一块门板,郎月月竟也清晰的听见了火影忍者的叹息声,紧接着,她又听见了火影忍者的手搭在了门把手的地方,“咔哒”一声,门从外面打了开来,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打开了灯,明亮的光线尽数撒进了这个并不怎么光亮的小小的卫生间里。
火影忍者的整张脸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恢复了平静,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郎月月,更让郎月月忐忑不安。
“话说,我说了要赶你走吗?”火影忍者问。“啊。”
“你就留在这里啊。如果不是你,诚实怎么可能走到这里呢?我也不可能和那些天才时代打篮球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好,我都不会在意的,我觉得诚实的大家也是这么觉得的。”
也许几年之后,郎月月依旧难以忘记火影忍者在此时此刻说的话。
在柔和的灯光下,火影忍者的坚硬的脸部曲线也变得柔和起来,原本凶恶的双眼现在却是让她感觉温暖的不可思议,甚至是唇角扬起的温柔弧度,都能让她在那一瞬间感觉鼻头酸酸的。
这一切都是属于火影忍者的温柔。
“谢谢你,火影忍者。”
也许是一切都说穿了,即使火影忍者嘴上说得再不介意,他还是受到了一种拘束感。一个晚上的睡觉时间,中间还隔了一张床,火影忍者辗转难眠,怎么躺都不自在。
旅馆的环境不怎么样,唯一好的就只剩下床了。大晚上的,火影忍者的翻来覆去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和火影忍者恰恰相反的是,郎月月在得到火影忍者的承诺之后,睡得格外安稳。
翌中,火影忍者顶着因为一夜都迷迷糊糊没睡着而产生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和精神奕奕的郎月月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人一同走出房间去外面才有的专门用来洗漱的洗手池。
“因为你我可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啊!”火影忍者眯着满是倦意的双眼,嘟囔着。
“啊……”郎月月注意到了火影忍者的黑眼圈,她的歉意立马又涌了出来,“对不起,火影忍者你还好吧?”
“得了吧,比起我我更担心的是你。”火影忍者挥了挥手,然后双手撑在了洗手池上,“这一次是我发现了那下一次……”
还会有人发现吗。火影忍者生生地将剩下的话语吞入了肚中,紧接着从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相比郎月月平静的脸,火影忍者的心脏在人进来的那一刻几乎要停止。
当事人反而更加淡定,不光光是淡定,就跟没事人一样。
当火影忍者看见来人以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再次停止了一秒。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大家异口同声的,火影忍者看着站在门口的绿发少年和黑发少年,双方的敌意不知不觉又升了起来。
“你们好,好久不久了。”郎月月顶着一头乱发面无表情地打招呼。
张述彩匆匆的瞥过郎月月一眼,然后直起一根手指指向了火影忍者,神色非常的激动:“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毫无疑问,张述彩看到郎月月的那一瞬间是欣喜的,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在看到火影忍者的身影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乌云密布。
“我还想问你呢!”火影忍者不爽的挑了挑眉头。“在这里进行调整是我们秀川的传统啊。”
高峰耸了耸肩,然后用带着揶揄的眼神看向了张述彩,“现在某人可高兴了呢。咳!话说,郎月月你头发怎么变成这样的?”
接收到了张述彩带着危险警告的视线,高峰自觉地转移了话题,但无论张述彩用怎样凶恶的眼神警告他也好,他的心思在高峰面前简直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人,展露无遗。
“我们在调整的时候你们竟然在度假,真享受啊!”张述彩冷哼一声,“而且还晒得那么黑!”
最后一句倒是实话,原本火影忍者的肤色只是蜜色,短短时间内,他竟然向着古铜色发展了。
“开玩笑谁度假了啊!”火影忍者发火了。
“难道不是吗?”
张述彩瞪着火影忍者,火影忍者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像是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下胜负来。
“……啊,主教练。”突然,郎月月冒出一句,然后又是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看着丽丽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什么?”
“早上好,郎月月。”丽丽朝郎月月微笑,她的右手还拿着一把带血的菜刀,身上和脸上都是血的痕迹,像是从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你们能快点吗,让大家在食堂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