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研究了很久对战秀川的方案,”中向疲倦地捏了捏鼻梁,“但是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还是停留在去年,至于新来的那两个正式队员也实在是……”
气氛越来越压抑,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诚实对战秀川只会是一场不自量力的比赛吧,毕竟去年秀川的势不可挡和今年的拉开几倍分差已经深入人心了。
“抱歉,我上一个厕所。”沉默被打破,像是没有看到每个人紧张的情绪,郎月月突然开口,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我也去我也去!”小金井也说。
郎月月忍不住侧目,但看得并不是小金井,她的眸子里承载着另一个人,不知不觉,她连离开的招呼都没有打就跟着另一个人的脚步离开。
“啊,郎月月等一下我!”
“郎月月,”小金井跟上了郎月月急切的脚步,他猫嘴弯了弯,“你也是受不了那种气氛吧?哈哈,我果然还是那种喜欢放松的感觉呢。”
“嗯。”郎月月敷衍地应了一声,脚步再次加快。“郎月月你怎么越走越快……很急吗?”小金井无奈的再一次加快,周围他听见的只有他们两人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话说你真的是从比赛下来吗?”
可这回郎月月连敷衍都没有了,她只是沉默,而终于快走到卫生间的时候,她的步伐终于放缓,很轻的叹息一声,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啊……”
果然没找错。郎月月握了握拳,她的眼睛与在站在洗手台边洗手的高峰对在了一起,高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奇怪,接着快速瞄了厕所里面一眼,又重新摆出笑眯眯的脸孔。“哟。”
“你好。”郎月月摆出一副平静的面孔,暗地忍住马上质问高峰的冲动。
小金井眼神变得很是诧异,他看了看高峰,又看了看郎月月,又回过眼去看高峰,难以置信高峰竟然能够一眼发现郎月月的存在。
“还有前辈啊,”高峰也看到了小金井,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更加奇怪,还带着点尴尬,“一起上厕所吗?”小金井刚想说话,高峰却又先他一步:“下场比赛请多指教哟。”
轻浮的语气可以看出一定是个轻浮的人。小金井断定。不过,打篮球的动作什么的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轻浮,而且看得见……
“那我就先走咯。”高峰动作很急,似乎像是逃跑一样,他连头的没有回就这样面对着卫生间的大门口说话,“你们慢慢……”
“啪。”
高峰的脚步戛然而止。他的琥珀色的双眸移向了郎月月清秀的脸,手臂被郎月月牢牢抓住,并且越抓越紧,尝试着走了走,却纹丝不动。
“还、还有事情吗?”高峰问道,他的目光也忍不住扫视了郎月月的肩膀和胸口处,意识到自己到底在看什么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通红,连说话都有点结巴。“高峰,我想跟你聊聊。”
幸亏郎月月什么都没发现,她只是很平静的说话。但她的内心和她平静的脸是完全相反,而越抓越紧的手则完全暴露出了她的心情。
高峰眨了眨眼,没有犹豫:“可以,你要找我聊什么?”“请稍等我五分钟。”
“那我去转角口那里等你?”
“嗯。拜托了。”
目送着高峰的背影,直至消失成一个点郎月月才将视线收回来,旁边的小金井真的就是一脸懵。
“什、什么情况?”小金井用肩膀撞了撞郎月月,“你要跟他聊什么?他可是敌人哦,敌人!”
“嗯……稍微……”
郎月月回答得含糊,小金井也不可能逼着她,只好叹气:“好吧,那待会儿你要快点啊。现在还是上厕所吧。”“嗯。”
郎月月走进一个隔间,关上门。
“郎月月你不在外面上吗?”
“不太习惯,抱歉。”
“那么,我就先走了,”小金井隔着一扇门冲着郎月月喊道,“我会跟他们说一下的,你尽可能快一点。”“好的,拜托了前辈。”
她靠在墙上仔细听着小金井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打开门,默默的走到洗手盆边,然后用两只手撑着,抬起脸看着自己。
“小真过去的队友,还没好吗?”
忽然,高峰的声音从门口处传过来。
“可以了,”郎月月关上打开的水龙头,尽力的扬了扬嘴角,她走到了高峰的旁边又道,“高峰,我们去那边谈一谈吧。”
“我大概能知道你想聊什么……”高峰耸了耸肩。
郎月月顿住了步伐,她转过身子,面无表情。
“那就恕我直言了。能否请高峰帮我隐瞒身份?”
“那你给我个理由呗,”高峰靠着墙壁,神态略有慵懒,“嗯,一个足以能够说服我帮你隐瞒身份的理由。”郎月月沉默过后:“你要什么样的理由?”
“你不会是以为没有理由我就帮你吧?”高峰似乎有点哑然失笑,他的眼睛斜了斜,轻浮被他完全收了起来,神色里只是带着点戏谑和漫不经心,
“我们可是敌人啊!敌人哦,要是你参加不了比赛对于我来说不是最好的吗?毕竟是小真以前的队友,我对你可是很认真地对待哦。”
郎月月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她感到有些疲惫,在一群少年中间隐瞒已经花了她大半的精力了,而现在又还要找一个理由去请求他人隐瞒。
而且,一开始她以为高峰只是吓唬她,可是当她看到高峰那副尤其认真的表情的时候,她的认真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她很不确定,也许,高峰是真的想要告诉别人。
“我……我真的是希望高峰能够帮我。”郎月月低着头,声音极轻,她眼底里几乎是哀求,“我果然还是想要打篮球,和同伴们一起打篮球,那对我来说真的是最好的事情了。”
高峰一怔,郎月月也同样一怔。
因为在话语结束的那一刻,郎月月就后悔了。她这算是什么理由啊,只是告诉高峰一个她打篮球的心情而已,这样的理由高峰怎么可能会去接受……
“我……我真的是希望高峰能够帮我。”郎月月低着头,声音极轻,她眼底里几乎是哀求,“我果然还是想要打篮球,和同伴们一起打篮球,那对我来说真的是最好的事情了。”
高峰一怔,郎月月也同样一怔。
因为在话语结束的那一刻,郎月月就后悔了。她这算是什么理由啊,只是告诉高峰一个她打篮球的心情而已,这样的理由高峰怎么可能会去接受……
“好吧,我接受你这个理由了。”
“抱歉我……你说什么?”郎月月刚想再找一个理由,然而高峰的话让她诧异的抬眸。
“想不到郎月月你也有这样的感性一面啊,”高峰唇角微扬,他的琥珀色眸子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东西,但是他似乎很高兴,“嗯,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很严肃的家伙呢。”
“高峰这是……接受我的理由?”
“嗯,接受了。”高峰点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惆怅,“毕竟我也很想和同伴一起打篮球啊,以前是和初中的同伴,现在,有了秀川的前辈还有小真,虽然对于小真我真的很不服气的,不过……嘛,已经是同伴了啊。”
“如果是张述彩的话,一定能和高峰好好相处的。”郎月月说,“他已经承认你了。”
高峰挑眉,他饶有兴趣的环抱着胸,打量着郎月月:“唔,你果然是个很较真的女孩子呢,如果你是在秀川,我说不定会喜欢上你。”
“请不要开我的玩笑,高峰。”
“哈哈哈哈,其实刚才说不帮你隐瞒也是开玩笑的。”
“那个的话,我并不觉得高峰是开玩笑。”
高峰刚想像刚才一样哈哈大笑几声,却一下子愣住:“……为什么?”
“高峰的表情非常认真,不是表面上的,而是出自内心的,我觉得一开始高峰对我恐怕是有很大的不满,大概是因为我是女生?”郎月月迟疑地问。
“你说什么,你的直觉还真准啊。”高峰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复杂,“好吧,说实在话,我觉得你一个女生真的不适合在篮球场上,这是实话,就算你是小真以前的队友你的能力终究还是比不上真的男生吧?所以你在队伍中担任的也只有传球的工作。”
“……不是直觉,而是我的兴趣就是观察人类。”郎月月呼吸一滞,随后又说,“我很高兴能够传球,这说明我在球场上也还有作用,就算是比不上别人也好只要能帮助队伍我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