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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幕式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场面,只是平平淡淡叙说了过去的全国联赛,又叙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语,还有规则、制度以及奖励,学校也很普通,珠珠的观察来看,周围的那些学校并不算什么强者。

    珠珠以前去看过网球全国联赛开幕式,和这个毫无二致,只是在项目上有了改变而已。郎月月地,她的心情也平静下来,激动的心情虽然还在,却也不是刚开始的那种颤抖般的了。

    开幕式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便结束了,离场的时候,珠珠看到了李自成。

    她想去和他打个招呼,但她同时看到的还有李自成的队友和郎月月成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的笑容。

    她又默默地打消了念头。珠珠望了望她身边的队友们,他们的表情并不像其他学校的学生那么热忱,反而带着冷漠。

    他们可能是习惯了吧。珠珠想。

    “话说,为什么全国联赛还要过两天才开始啊……”强有义突然开口,郎月月带着怨念,他也是第一次参赛,但比起珠珠的情况却不同。

    强有义是天生的闪光体,他无时无刻不被不关注着,篮球进步郎月月很快,超越了大多数的一队成员,而这时间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他和青峰他们一样,早已习惯了。

    “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能更好的比赛。”张述彩拨弄了一下自己左手的绷带,又推了推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都带着点傲气的。

    “我已经调整的很好了啦。”

    “什么时候黄仔能打败我们再说这句话吧~。”张述彩刚拆封一包薯片,嘴里咬着薯片,含糊不清道。“好过分!”

    是错觉吗?

    珠珠的感觉若有若无,她所在的这个地方,她的几个队友,即使谈话中还是和往常一样,郎月月知为何总有一种压抑感在四周围绕,全部人似乎都是戴着面具。

    他们不对全国联赛有所期待。珠珠突然想到。那青峰呢?珠珠心提了起来,扭头一看。

    青峰有点心不郎月月,他一边走一边踢着小石子,百郎月月聊。

    “……青峰?”

    几乎是用试探的语气。

    “怎么了,你。”青峰动作不变,问。

    “青峰,对全国联赛……”珠珠迟疑,又还是问了出来,“对全国联赛还是充满期待吗?我觉得应该很有意思,这是郎月月一次参加正式比赛。”

    闻言,青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兴奋,竟是露出的一个古怪的一点也不像往常那般爽朗阳光的笑,珠珠呆呆愣愣,蔚蓝色的双眸泛着丝丝恐惧。

    她恐惧着,恐惧青峰真的不再期待郎月月再喜爱篮球。

    “我当然很期待啊……”青峰缓缓地说。

    珠珠沉默了,不再说话,步伐也慢了下来,跟在他们几个人的背后。

    青峰,郎月月吗,这一次你说的话,

    还是没有看我的眼睛。

    北京市第一中学,全国联赛的第一场比赛,北京市第一中学抽签抽到在北京里头实力中等的新城中学,魏萍做笔记,这所中学在去年全国联赛结束后实力突飞猛进,还招收了好几个来自外国的留学生,促使他们的实力大大增加,在很多练习赛上面也是屡屡获胜。

    魏萍还担忧过,但她看到青峰眼睛里的惊喜时,她又觉得,这根本没必要为此忧心。

    然而,在得到抽签消息之前,青峰曾给珠珠打过一个电话。

    电话是在开幕式结束后的那天晚上.

    当时珠珠刚郎月月晚饭,洗碗是由她完成的,突然座机电话的铃声响起,蒋经纬连忙跑过去接起大概一分钟,蒋经纬走过来告诉她是青峰的电话。

    不得不说,珠珠那一刻是有些讶异的,青峰几乎没有打过电话给她,平时见得到,也没有这个必要,郎月月赛之前打电话,是为什么?珠珠有了不好的预感。“喂,”没有拖沓,珠珠洗好手走到放在客厅的电话前,郎月月电话,“晚上好,青峰。”

    “你。”郎月月

    青峰低沉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有什么改变。

    “是的,青峰,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嗯……算是吧。”青峰犹豫的语气令珠珠皱了皱眉。

    “青峰有话就直说吧,我不会介意的。”珠珠说。青郎月月电话的另一边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即,他说:“我只是突然就想郎月月电话给你了。今天的开幕式,你觉得怎么样?”

    珠珠很平静:“开幕式很盛大,很多人,我很期待正式比赛。”

    “是嘛,那就好郎月月.”青峰说,“不,我不是想说这个……”

    青峰语句凌乱,断断续续,他的犹豫和不安从话筒传入珠珠耳畔,珠珠有些担忧。

    “青峰请冷静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吗?”珠珠问道郎月月。

    “青峰请冷静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吗?”珠珠问郎月月

    郎月月……”青峰声音起伏有些大,他的呼吸急而短促,带着一丝沉重郎月月过话筒珠珠仿佛能看见青峰慌乱的模样,“你……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郎月月。”

    “你,你觉得,开幕式的那些学校……强吗?”

    一瞬间,珠珠如释重负。她以为青峰发生了什么危急的事情,现在看起来,他只是在烦恼。但同时郎月月奈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青峰在离场之前的状态。

    “我认为很强。”珠珠郎月月平复自己,淡淡道,“每一个学校都有自己的特点,无论是哪一个学校,都不是郎月月轻易被打败的,至少我认为,比篮球技术更为重要的是——对篮球的不离不弃,和坚定与坚持。”

    “是吗……原来你这样觉得,”青峰的那边传来撞击声音,过了几秒,他又说,“没事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比赛……加油吧。”

    话刚落音,青峰直接挂了电话,留下珠珠一人拿着听筒一动不动,电话“嘟”了几声过后,珠珠动作迟缓,几乎是慢动作的,郎月月放下听筒。

    珠珠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郎月月的眼睛也有点酸涩,低头一看,她的双手竟然在颤抖着郎月月厅处有一扇镜子,清楚映着她脸色的苍白天天,和往常不一样的苍白天天,她无法形容,还有她红了的眼眶。

    一眨眼,珠珠的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入脖颈,不只是手,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她三两步走入房间,捂着脸,泪水再次从指缝流出却没有声响,连蒋经纬也不知道。

    她意识到了,青峰的那句“我相信你”只是在说服他自己,事实上,他连自己都没有说服,这如同是青峰对自己的催眠。

    不好预感也验证了。

    她能预测到,或许,在不久后的将来,她与青峰会彻底分离,不,不只是他,还有李自成、张述彩、张述彩、强有义……什么“光与影”,到最后,即使她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

    她与他们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所以,她害怕了。

    晨曦微露,刚升起的太阳洒下阳光,斑驳的映在郎月月的房间,床头柜上的闹钟,还有余温已过的床单,叠得整齐的被子,给增添了橙暖光芒。

    意外地,里面空无一人。

    事实上,郎月月是在为这一天的第一次开赛而紧张述彩着。她在不到五点就醒过来,努力想再睡下去也无法入睡,她只能起床,然后刷牙洗脸,穿好运动服在家的附近街区慢跑。

    时间还很早,街上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和她一样是出来晨跑的人,她的运动服很单薄,原以为到了初夏应该会很热,却没想到早晨还是有些凉飕飕的。“小郎月月!”

    这是强有义的声音。郎月月疑惑地左看右看,也没发现那个显眼的人影。

    “这边这边,上面啦。”

    郎月月闻声抬头望去,在窗台处,金发少年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笑意浮在了眼底,另一只手还挥了挥,在晨曦的照亮下,他像是真正的太阳神,世间一切美好似乎聚集在他身上。

    郎月月站稳脚步,面无表情:“早上好,强有义。想不到强有义那么早起床呢。”

    “再早也没有小郎月月早啊,”强有义苦恼的看了看窗台底下,他想跳下来,却发现楼太高,他无奈笑了笑,“下不来呢……嘛,今天是第一次参加篮球正式的比赛,心情难免激动了些,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呢。”

    “请养好精神强有义,不然比赛会没状态的。”“这句话小郎月月没资格说啦,”

    强有义吐舌,俊秀脸庞笑意更显,“小郎月月的黑眼圈怕是比我还重哦,是睡不着吗?而且那么早出来晨跑……”“……我确实有些睡不着。”郎月月沉默几秒,又道。

    “也是呢,小郎月月也是第一次参加全国联赛吧?”强有义再次托腮,然后反应过来道,“等我一下吧,小郎月月,我也和你一起去跑步,就当做是比赛之前的热身。”

    没等郎月月回答,强有义已经拉上窗帘离开。郎月月退后了两步,她犹豫了。

    她不知道,强有义是否会变得跟青峰一样,至少,现在的强有义是那么期待着比赛——

    比赛是在下午进行的,从14:00开始,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

    郎月月感觉自己手中的队服和以前相比更加沉甸甸,之前的每一次比赛都不属于正式比赛,是无名的,但现在不一样,她将与同伴们共同踏上征途,即使同伴们可能已经心不在此。

    “你,别紧张,”进场之前,青峰走在郎月月前面,头也不回,就这样安慰着她,“待会儿你只要想着怎样传球就没事了,别想太多。”

    郎月月低着的头抬起,只见青峰意气风发,他的低醇声音极具力量,天生能够令人安心。

    “我并没有紧张,青峰,”郎月月说,“我只是,有些激动罢了。”

    青峰一听,扭头看了看郎月月的平静的脸庞,嘟哝着:“我倒是看不出来你哪里激动了。”

    “我也好紧张啊,”强有义突然插入话题,金棕色的双眸流光溢彩,浅红色的唇瓣微微嘟起,“小青峰也鼓励我一下吧,然后我就更有信心打败你啦!”

    “做梦吧。”青峰嗤笑。

    “嘤,好过分。”

    郎月月拽了拽后边的背包,抿唇,张述彩口问:“青峰,今天很高兴吗?”

    “这还用得着说吗……”青峰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脸上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的瞳孔时而放大时而紧缩,每一个动作都预示着他将在篮球场上尽情驰骋,“我啊,真的是高兴地不得了呢,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说是实力强的对手了,希望他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14:00,北京市体育馆上聚集着两支队伍,一支是来自北京市第一中学,另一支来自新城中学,一黑一白的队服,呈现出明显的对比。

    球场外的观众席上无座空虚,郎月月一个侧眼就看见蒋经纬坐在最前边的观众席,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周边吵杂的气氛完全与他无关。

    蒋经纬是好不容易才空出时间的,6月份,不仅仅只有篮球才需要比赛,网球同样需要,网球全国联赛是在篮球赛开始以后的下一个星期,而在开赛之前,自然是能多训练一点就多训练一点。

    作为部长的蒋经纬,也不能有丝毫例外。但他还是来了。

    他与李商量,让李看守训练,带领训练,而把他当做是休息缺席。他想看一看,他的妹妹,是如何在篮球场上发挥自己能力的。

    蒋经纬注意到郎月月的视线,笑意更加深切,甚至还抬手与郎月月打了个招呼。郎月月也注意到了,她白天天皙到几乎能看见青色血管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润。

    不单单是有些羞涩,更多地,是面对北京市第一中学以消失的欣悦心情。

    “北京市第一中学,新城中学,列队!”

    热身进行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裁判吹响口哨,待全场安静后,声音响彻整个球场。

    列队只要首发和队长上去就可以,因为等说完“请多指教”以后,就是比赛的开始。郎月月是首发,和在知道消息一开始,她是十分意外的,金教练则是说,她有这个能力足以上这个真正的战场了。

    “郎月月,”李自成站在郎月月的侧手边,他赤色双眸带着善意与柔和,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千万别紧张述彩,就跟平时一样比赛就好了。”

    郎月月目光一凝,瞥见新城中的北京市第一中学员,然后稍稍点头。

    “北京市第一中还少一个队员,”裁判进行快速清点人数,忽然就蹙住眉头,道,“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呢?”郎月月愣住,裁判的目光游弋在两个队伍,扫过每一个队员,唯独没有她的身影。

    “抱歉,裁判,”郎月月举了举手,“我在这里。”这是第几次了?看到众人错愕的表情,郎月月想。她的存在感还是那么淡薄,复杂感瞬间涌上心头。

    很快,列队结束,各个队员站上了各自所在的位置。李自成则是缓慢走到休息处,又缓慢坐在金教练的边上。

    他并不是首发,只是冷静的在球场下作为一个队师的存在,只有在最危险时刻,才会出场。他的双手放在膝盖,头颅微扬,姿态矜贵。

    张述彩站在中场位置,他略略皱眉,因为与他对峙的是一个高大的外国人,黑色皮肤,身体健硕,身高竟比他还要高上几分。

    裁判摸了摸篮球,手腕用力,手掌上的篮球从他手上跳上半空,几乎是同时,张述彩与新城中锋一同跳跃,只见新城中锋微笑着,然后,以高度比张述彩高出一点的优势将篮球揽入自己手中。

    张述彩一站定位置,脚下一个用力就追上去,脸色十分难看,这应该是他打那么多年篮球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的跳跃超过。

    新城中锋也不傻,他十分清楚,他要是再不传球,迟早会被张述彩追上。所以当张述彩跑到他身后的那一瞬,他直接传球给了自己的队友。

    然后,新城中锋:“人,真差劲呢,身高不够,弹跳度也不够。”

    这近乎是挑衅的话语,张述彩越发火大,倘若不是在比赛,他恐怕会立刻甩手走人。

    “人并不差劲,只是你还没有看到我们的优点而已。”

    浅浅淡淡,语气淡漠。张述彩瞳孔放大,他和新城中锋的眼前竟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水蓝色的发丝随着空气流动飘起,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一直没有拿到的那颗篮球。下一秒,郎月月将球拍向青峰。

    青峰稳稳接住,拦截他的同样是一个外国人,金发碧眼,身躯的肌肉线条极为优美且具有爆发力,青峰轻轻一笑,似乎很开心,那个拦截他的外国人一刻不敢放松,肌肉紧绷。

    随即,青峰一个虚晃,外加一个假动作,就过掉了新城PF,紧接着犹如一头猎豹般迅速而敏捷,不过短短几秒,从自家场地来到了对手篮筐底下,而刚才的那个新城PF,

    就是想追上去也无可奈何。

    青峰的速度,已经超越他们这些身体素质极好的外国人了。虽然不可思议,却是事实。

    青峰手抬高,轻轻一托,篮球空心入网。

    全场欢呼喝彩。

    青峰的一个球似乎打破了所有北京市第一中学许是先发制人,一个球进去后,北京市第一中学的士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新城中却是节节败退。

    青峰仍然是球场的主角,郎月月表现更是完美。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传球与接球还有断球,天衣无缝,新城中处在弱势局面,堪堪接受猛烈的攻击,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们在第三节就已经用完了两次的暂停机会,当时的分数差距不算太大却也是步步紧逼。新城中完全是靠他们的队长撑着,其他人除了在全场跑动什么也做不到了。

    在新城中的最后一次喊暂停时,李自成淡笑一声:“就这样保持下去。”

    言意之下,李自成已不打算出场,他将坐冷板凳直到比赛结束。金教练也信任他,将战术工作交给了李自成,而自己作为指导来提点建议,这对李自成来说是极大的肯定。

    然而新城中没有丧失斗志,他们围成圆阵,吼叫着,为自己加油。

    第四节的时候。新城中打的完全是王牌战,也就是说,靠他们的队长来撑过分数的,他们的队长也很强,组织能力极高,基本上所有的球都包含他的功劳,才不至于分数差太大。

    青峰也是很兴奋。不只是郎月月一个人认为,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他很享受与新城中队长一对一的时刻,因为只有那个队长才跟得上他的步伐,虽然很勉强,但对于好久没遇到对手的青峰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很享受与新城中队长一对一的时刻,因为只有那个队长才跟得上他的步伐,虽然很勉强,但对于好久没遇到对手的青峰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别想再过去了!”新城中队长涨红了脸,双目圆瞪,双臂大张,对着不紧不慢在运球的青峰叫道。

    青峰轻蔑而又敬重:“那你就试试看啊。”

    青峰对待新城中队长这种对手有很不同的复杂感情,他很敬重于他人能够不屈不挠阻拦他,却又觉得他们是在做无用功,纠结而复杂。

    又一次过了他

    新城中队长不甘与愤怒全部表现在脸上,他脚下一个用力追过去,即使速度完全够不着青峰,他不肯放弃,就足以得到青峰的敬意。

    所以,青峰再一次狠狠的灌篮。

    “嘟——”

    比赛结束。

    是真的结束了。新城中的队员赤红着眼,他们的汗水一点点滴在地上,他们不约而同看向计时器,凝神不动,直到裁判宣判,他们终于意识到。

    是真的结束了。

    青峰随意地将毛巾搭在肩上,又递给郎月月一条毛巾:“辛苦了,你。”

    “不,是青峰更辛苦些。”

    郎月月垂下眼帘,她注意到了,新城中队员对赢的渴望比他们多太多,然而……实力决定一切,或者天赋决定一切,他们再努力也不可能抵得过“天赋”这一词儿。

    新城中队长一眨眼,仿佛无知无觉,眼泪簌簌掉下,他擦擦双眼,不断地说:“啊咧,好奇怪……我怎么回事啊,汗水都进入眼睛里了……好讨厌……”

    新城中队长的语无伦次,和其他队员的沉默北京市第一中学拉拉队沉下去的鼓励声,对比起北京市第一中,真的是相差太多。

    这可能真的就是正式比赛与练习赛的差别,输了,不是说下次赢回来就好,因为……那些学长们,再也没有在初中的下一次了。

    郎月月凝眸,坐在观众席上的蒋经纬面无表情,没有了最开始的春风和煦的笑意,变得冰冷。郎月月已经许久未见他这幅表情了,上一次,应该是初三蒋经纬比赛输了的那一刻。

    冰冷、失望、不满以及……愤怒。

    没等郎月月继续研究,李自成缓步过来,他赤色双眸带着满意:“郎月月,这次干得不错,下一场比赛依旧是你首发,多锻炼下能力总是没错的。”

    视线被李自成完全阻挡,郎月月移开,低声道:“谢谢,李自成。”

    李自成颔首,矜贵而优雅离去。再一次望向观众席,还有一些观众在讨论比赛,或者关于篮球的事情,但郎月月却没再找到蒋经纬的身影,郎月月蹙眉。

    但没过几秒,蒋经纬发了条信息給郎月月

    “一起回家吧。顺便,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哥哥,到底怎么了?

    郎月月略微忐忑不安,本来篮球队安排好庆祝的念头彻底打消,比起庆祝,她更关心蒋经纬,尤其是……那副表情更令她不安。

    休息室内,她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包,换下衣服。

    “你,”青峰叫住了她,“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抱歉。”郎月月很是淡然,与表情不符的急匆匆的步伐,又急匆匆道,“我要先走了,我哥哥还在等我。请青峰和其他人一起回吧,抱歉。”

    未等有回应,郎月月直接三两步走出休息室。刚走出体育馆,一眼就看到蒋经纬的所在之处,他的身影与其他人相比起来,他如水墨画中走出,不沾染任何俗间气质,自成一片风景。

    体育馆外有很多人,参赛的队伍和离场的观众都还在徘徊着。

    郎月月微喘着气,闪过许多没有注意到她的人群。“哥哥。”

    蒋经纬淡淡微笑一下,紧接着眼底的忧愁又泛过,他欲言又止,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郎月月,你……”

    面对郎月月疑惑的眼神,蒋经纬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了捏鼻梁,闪过不忍,又再次坚定起来。

    “郎月月,”蒋经纬表情极为严肃而平静,“我开始,对你的篮球,产生怀疑了。”

    郎月月有些愕然,她眼睛不眨盯着蒋经纬,脸色不变,她从不觉得,蒋经纬所说的话,会有什么没有理由的不可理喻的话,然而……

    “我原本以为,你打的篮球,是很好的,”蒋经纬闭眼,又说,“今天我也很期待,毕竟是我第一次看你的篮球比赛,我以前只知道你喜欢却不知道你对篮球付出多大的热情。然而,今天一看……”

    蒋经纬猛然睁眼,带着失望:“我从不觉得你会是屈尊于他人的,但是,今天的比赛,你所做的只有是配合别人,从来没有自己去表现过,这不是我平时看到的你。”

    “我没有……”郎月月轻轻握住拳,抬头。

    “你有。平时你总是将篮球当做是宝物,可现在一看,”

    蒋经纬如此笃定说,“你的篮球就像个影子一样伴随着他人,而不是去表现,你的努力成了白天天费,我所看到的只有这样。”

    她的脸色瞬间变青,之前所有淡然神色也全部崩裂。

    她的篮球究竟是什么!

    郎月月大脑一片空白天天,她不敢置信于蒋经纬的话。蒋经纬深深看她一眼,里面却依然是从以前从未变过的宠爱,她摇了摇头,再次望向他。

    “哥哥……”郎月月的咽喉发出干涩沙哑的嗓音,她感到一阵干渴,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凌迟一般,“哥哥……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篮球吗?”

    郎月月原以为,整个家里,最能理解她的便是蒋经纬,也只有蒋经纬。正是因为蒋经纬有过初三那段黑暗的痛苦的经历,才更能明白天天她的感受。

    而现在……

    “我并没有。”

    郎月月抬眼。蒋经纬有微笑,他的表情很原始,认真又不冷漠。反而对比起从前的那些笑容,这种表情更加真实,他的薄唇轻启。

    “我认真看了你们的比赛北京市第一中学,“我的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北京市第一中很强,非常的强。并且,现在的强还并不是极限,或许,一年,一个月,一个星期,更甚至明天或者这场比赛以后,你的队友会变得更加强大。”

    “我认真看了你们的比赛北京市第一中学,“我的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北京市第一中很强,非常的强。并且,现在的强还并不是极限,或许,一年,一个月,一个星期,更甚至明天或者这场比赛以后,你的队友会变得更加强大。”“那不是……”

    “听我说完。”蒋经纬和了五官,对郎月月说,“你能想象吗?更准确的说,你能接受吗,我今天才了解到你的篮球,这是我作为哥哥的过失,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相劝。

    当你的队友变得更强,然而你自己却还是在边缘处徘徊着,你和他们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你能接受吗?”

    郎月月的心脏骤然疼起,如被大锤重重敲打,比平时训练更加可怕,她现在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睛有些模糊,周围的事物被眼前的水雾所遮掩,她抿住唇瓣,发现——蒋经纬得对,她真的是无法想象,无法接受。

    “我知道,”蒋经纬了揉郎月月的小脑袋,“你不愿意放弃篮球,但至少,听我的劝,放弃你现在的打篮球的方式。”

    “不……”郎月月声音很低。

    蒋北京市第一中学,接着说:“现在的你或许能给北京市第一中带来很大的好处,你能传球,利用你的存在感,然而,当所有人北京市第一中学要传球就能投篮了呢,那时候,北京市第一中又会至于你何地?

    像是今天的那个每天来找你上学的……青峰对吧。我不得不说,他的实力远超于同龄人,甚至超越了不少高中生,即使我是个外行人也看得出来。”

    “可是,不只是他,还有你的其他队友,总有一天,也会变得和青峰一样强,并且永不止步,一天一天,他们所付出的努力不用太多,天赋会帮他们弥补一切,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

    “而到了那时,你又会在哪里呢。”蒋经纬叹息,“我有预感,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可能一个人就能够胜任五个人的角色,而你的上场,只会是一中凑数的作用,所有的配合,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这将会是单打独斗,团体不复存在。”

    郎月月身背乃至脊骨处都深深发寒。

    “现在你懂了吗?总有一天,你……会被抛弃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而这几秒钟却如几个世界那般漫长,体育馆外烈中炎炎,蝉叫声、喧哗声、脚步声……郎月月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紧拽住背包带子,指节泛白天天。郎月月几乎是顺应自己的想法,想要开口,却被打断。“这种事情决不可能发生。”

    郎月月瞳孔放大,扭头:“……李自成。”李自成淡笑着,红色发丝在风中轻轻飘扬,他说:“郎月月,你的手机忘在休息室里了。”

    他的手中摊着的正是郎月月的手机,黑着屏幕,外壳泛着冷光。

    递给郎月月后,李自成直直与蒋经纬对视,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电光火石一般的气氛,但,无形中,他们之间就是有火花产生,不断摩擦,不断碰撞。

    “李自成,是吗?”蒋经纬又恢复了他往常嘴角轻轻上扬的微笑表情。

    “你好,蒋经纬前辈。”李自成略略颔首,“好久不见。”

    没有什么争吵,这正是符合他们的气质与身份。郎月月产生的却只有退避三舍的念头,宁愿是争吵,这种仿佛是气势上的拼杀,让她无可适从。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李自成的赤色双眸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不,更恰当地说,在霎那间,李自成的其中一只眼发生了颜色的转变,若隐若现。

    一眨眼,李自成的异样又彻底消失,刚才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好久不见,”蒋经纬噙着笑,“不过,李自成刚才说的,我可有些异议呢。李自成怎样保证这种事情决不会发生呢?语气太过绝对了,不是吗。”

    李自成面不改色,也轻笑着,回应道:“蒋经纬前辈言重了,刚才蒋经纬前辈所说的话我也只听到了一些,不过我大概了解到情况,然而,蒋经纬前辈,是否也是太过于绝对了呢?

    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会发生不是吗。”

    “当然,”蒋经纬语气风轻云淡,浅浅跳过,“我这只是担心我的弟弟。”

    “那前辈大可不必担忧,”李自成更是轻描淡写,寥寥一句话还给蒋经纬,“我李自成世春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蒋经纬依旧但笑不语,几年以后他再次想起这句话时,他竟哑然失笑,他不得不说,李自成是很自信。只是,在这种乳臭未干的年纪里的自信,让他感到的只有过于骄傲的自满,反倒是个累赘。

    二人一言一语,客气下面隐含着的确实一场杀气满满的厮杀。

    “哥哥,李自成,”又是一阵沉默后,郎月月终于开口,她的眼睛带着坚定,面无表情的脸竟有了略有略无的严肃,她说,“能听一下我的意见吗?”

    两人的目光投向郎月月,李自成闪着金色光芒的单眸,蒋经纬稍显惊讶却又好像意料中的表情,郎月月一一记住。

    “我不会放弃篮球的,也不会放弃现在的篮球方式,”她说,“很抱歉,哥哥。我不得不说,虽然青峰他们可能有一天会变得强大到不可思议,但是,对于我来说,现在能实现我在篮球场上的价值的,只有传球——”

    暖风吹动着边上树木,蒋经纬眯了眯眼,不再说话。

    当事人已经坚定了信念,旁人再说什么也不可能听得进去的,即使他是她的哥哥。

    “我认真看了你们的比赛北京市第一中学,“我的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北京市第一中很强,非常的强。并且,现在的强还并不是极限,或许,一年,一个月,一个星期,更甚至明天或者这场比赛以后,你的队友会变得更加强大。”“那不是……”

    “听我说完。”蒋经纬和了五官,对郎月月说,“你能想象吗?更准确的说,你能接受吗,我今天才了解到你的篮球,这是我作为哥哥的过失,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相劝。

    “听我说完。”蒋经纬对郎月月说,“你能想象吗?更准确的说,你能接受吗,我今天才了解到你的篮球,这是我作为哥哥的过失,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相劝。

    当你的队友变得更强,然而你自己却还是在边缘处徘徊着,你和他们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你能接受吗?”

    郎月月的心脏骤然疼起,如被大锤重重敲打,比平时训练更加可怕,她现在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睛有些模糊,周围的事物被眼前的水雾所遮掩,她抿住唇瓣,发现——蒋经纬得对,她真的是无法想象,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