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有过吧。”
在那一世她刚刚表白,就被学长拒了。
“哦?答得这样干脆,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人是谁?”他似不经意,却隐约有些期待。
“说了你也不认识,带你去看还远。”她认真的说道。
出乎意料的答案,他想多了。
冰夷为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感到有些烦躁。空中正有寒鸟飞过,他想起了月宴上的那个鲁莽的声音。
“不管他是谁,那人一定人长得极丑,可能眼睛也瞎。”
“你这是在说谁?”她听得一头雾水。
他没在理她,两人一先一后回了天宫,他回到行舍,她回到内庭。
小幺一进门阿雪就说:“你离开的期间陆吾已遣人来过了,还送了些东西过来,不过是些吃食和穿戴。我按你交代给黄乘的话,东西留下,人我没让进来。”
阿雪想了下又说:“可陆吾像知道你没在似的,只让那人传话说帝女若得了兴趣,去别处逛了或接了帖子串门回来,请传话给他。”
阿雪见小幺并不认真听,整个人美滋滋的,眼角眉梢从里到外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看来这一两日玩得不错,先是一会儿让自己帮她支应,一会儿又让黄乘来传话的。若不是见黄乘拿着一片仙禽曾送与她的灵羽,她是不会信黄乘的。
阿雪让她从实招来,小幺也不瞒她。
从最初在桐林中与那人遇见开始,到此后西海种种,再到今日在冰海的那个吻,一股脑的全都和阿雪说了。
阿雪惊得眼看就要炸毛,按住她狠狠的咯技了好一阵,直到她痒得已经笑着躺在了地上,阿雪才放开她。
嘴上也不饶她:“小幺,你藏得好深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早已经春心暗许了!连我都瞒着,看来上次陆吾和你要那灵羽你没给,怕是要送去给那人。这不就巴巴的让人家属神拿着给送信来了。”
小幺一边老实的求饶,一边又冲她吐了吐舌,却也没否认。
待平稳下来小幺忙差人去报陆吾,只说自己接了水界仙神的邀帖,和几个人去水界看冰山了,图个新鲜乐呵。
她说只是远远的望了望没让到近前,亦没说是和那人一起。
接到消息陆吾心下一松,难怪没来闹着要和他一起去槐江山上,原来是有了更好玩的新鲜去处,既是有人拿着水界的帖子光明正大的相邀,当是无妨的。
他又让来人传了密封的短笺给小幺,说槐江山现下已是众矢之的,她断不可私下回去那里,若是实在忍不住了,定要和我还有英招提前知会。还有,若再接帖受邀去玩,定要带上阿雪不然他不放心。
小幺满心都是那人吻她时的样子,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陆吾说了什么,连那玄圃的变化也不急着去问了。心想反正这里多有不便,就等回到青要山后再寻机会问陆吾吧。
那啥,看没看出来,这小幺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色轻友。
从冰海回来的时候,她在他的环抱间,渐渐适应了他的倏忽之速。
看着那无边无涯的水域,她问他:“这水域好大啊,水天相接相连,可为何却这样界鸿分明?”
他似有不屑:“不然呢?和那地界一样,都该属了天界?”
小幺也不在意,又问:“若海上有一扇门,可去任意的地方,你想去哪里?”
他说:“没有这个如果,没有兴趣。”
她便自说自话的说:“如果必须选择,我想去三百万年之后。”
因为依稀在她的记忆里,现代距离元古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也许在三百万年之后能还找到她的故乡。
听了她的话冰夷的心里没来由的一乱,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不自觉的更紧了。
下午有宫守来传话,说天帝晚间会来和小幺一起用膳食。食间,小幺几次想问父帝关于那槐江山玄圃的事,到了她还是忍住了。
当时在玄圃见到的父帝施灵转石的时候,小幺便觉得那样子的父帝有些陌生,连说话的气势也不似和她在一起得时候。
她现在一时间更开不了口,也不知如何开口。也断不可说破当时自己的变化,陷那人于不义。
天帝这是第一次和小幺正大光明的用饭,一餐吃下来倒是高兴得很,还自饮了壶酒。
临走时已经微醺,他对小幺说:“你师父之前和我说起,这些年他有些自责。应早早的答应了你母妃,收下你在他的门下长大才是,也好让你母妃走得安心。”
天帝沉吟片刻:“父帝没告诉你师父,其实你母妃早知道他会应的,他之前没应,不过是想让我这些年对你多费一份心神和牵挂,让我和我的小幺多亲近亲近。”
天帝似乎越来越感慨:“这才有了你幼时随父帝化鴢与五彩鸟起舞的经历。其实,若他打小就能收你长在他的堂庭山上,少了你和父帝间那次的游玩的经历,倒也没什么不好。”
他没说出的是,那样就不会遇上你三千岁时那场凶险。
小幺静静的听了许久,觉得父帝今日有些奇怪。
她问父帝为什么,父帝只说见赤松对她这样真心喜爱心下欢喜,便不再言。
父帝临走时又和小幺说,若想去看看母妃留下的月井,这几日可以约了陆吾一同去。
小幺本就是对那处好奇期待,这事她一直惦记着呢。十二月井是她母妃为十二姊浴月之所,就在鹏山之巅,同为母妃的女儿她却没有那样的经历。现下既得了父帝的允准,便问父帝要了入那月井之域的月圭,欢喜着答应下来。
小幺的性子哪里能等到日后去约陆吾,当晚她就按捺不住,趁着阿雪去准备明日鸾首的授封礼,自己独自去了水界行舍,想邀那人一同前往。
到了水帝的行舍外,谁知应龙说自家帝君受神所邀外出了,要议些天水相交的政务,今日都不回行舍。她稍一寻思,那便下次再和他去,月圭先不还父帝就是。今日索性自己先去看看,她便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带着迷谷去了鹏山之巅——月井。
水帝行舍内,从冰海回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白日,冰夷一直坐在那里望着自己的左胳膊出神。
应龙已经是第五次看见自家帝君,不时的前后晃悠几下胳膊,嘴角似有笑意。
应龙使劲揉揉眼睛,连灵力都用上了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帝君旁边的桌案上还放着一条发上用过的旧束带,奇怪的是先前他却没见帝君用过这样的颜色。
应龙想和冰夷说帝女来了,却看他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先试着问了一句:“帝君,你的胳膊,没事吧?”
冰夷冷斜了他一眼,应龙不敢吭声了,讪讪的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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