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氏，则直接就哭了，哭得肝肠寸断，让人看着都不忍心。
蔡妮妮留意着众人的反应，心下冷笑。
这些看热闹的人大多都不带脑子的，谁的嗓门大，谁把谁驳斥下去了，谁就赢了。
他们就信赢了的那方，那是人性的一个通病。
同时，他们骨子里也带着庄户人的淳朴，同情弱者。
所以当下，他们听到孙氏母女的哭诉，又看到朱氏哑口无言，众人的目光顿时微妙起来。
就连原本跟朱氏站在同一阵线的马氏都不由露出几分狐疑之色，扭过头去，阴测测的目光重新审视着朱氏。
“老二家的，我问你，你那些埋汰人的东西到底从哪听来的？”
马氏厉声喝问，朱氏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娘啊，我真的是听她们说的啊……”
“她们是谁？你给我交个人出来，我要好好问问她们！”
“她们是……她们是……”
朱氏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一圈看热闹的村民，目光在人堆中搜寻着，那脸色为难得跟便秘似的。
人群接触到朱氏的目光，也都有些慌乱。
大家伙儿闲得无聊喜欢嚼舌根子这不假，人堆中也有人听到了孙氏和大毛的闲话，也跟别人嚼过，可谁都不想被当众指出来去背负责任。
何况朱氏身后还站着马氏。
这马氏可是榆树沟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听说年轻那会子一张嘴能从天亮骂到天黑，又从天黑骂到天亮。
后来做了祖母辈就渐渐很少出院子门，于是村里这泼妇骂街的第一把交椅才有机会被林家那个生了八个儿子的婆娘坐上。
此刻当着马氏的面，谁都不想被朱氏给指出来，于是人群纷纷往两边侧让，仿佛朱氏的目光是洪水猛兽，生怕被朱氏给拉下水。
有的人被朱氏多看了几眼，甚至还回瞪朱氏，吓得朱氏赶紧把目光错开去寻找下个目标……
就这样，朱氏找了一圈，都指不出一个人来，只得转过身跟马氏这赔着笑干巴巴道：“娘，我找过了，都没有，许是不在这里面……”
“那是不是要把全村的人都召集到一块儿让二妈你细细的找啊？”蔡妮妮扬声问，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
朱氏扭头朝蔡妮妮这边恶狠狠瞪了一眼，恨不得撕烂蔡妮妮的嘴。
蔡妮妮挑眉，“二妈，说白了这话就是你散播出去的，你为了给我娘泼脏水，不惜把整个老蔡家的名声都给搭进去，还撺掇我奶过来发难，你真是居心不良！”
孙氏一脸凄然：“二嫂，从前咱一个屋檐底下做妯娌，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为啥你要这样对我？”
“好女不嫁二夫，我孙茴香今个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起誓，若我对蔡老三有半点外心，就让我不得好死，下辈子做猪做狗！”
孙氏的发誓诅咒，让围观的人彻底站到了她这边，已经有人站出来帮她们娘俩说话了。
“这朱氏真不是个好东西，咋能往自个妯娌身上泼这种污水呢？心眼也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