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哪呀？”
“喏，那不是来了么……”
“妮儿娘？不会吧，她勾搭哪个了呀？”
“听说是咱村的大毛……”
妇人们的窃窃私语源源不断的传进蔡妮妮的耳中。
蔡妮妮抬头朝树底下那帮长舌妇瞪过去。
当看到那个三角眼坐在那里张口乱骂的妇人时，她愣了下。
这是林雨珍的娘，尼玛的，死八婆这是在给她家那胖闺女报仇呢？
这一口一个寡妇，还夹杂着‘大毛’的名字，傻子都晓得是在给孙氏泼脏水。
蔡妮妮可不干了，脚步一偏要往老枫树底下去，手却被孙氏给紧紧拽住。
“别管，咱回家去！”
孙氏脸色煞白，眼眶通红，从牙齿缝里咬出这几个字。
蔡妮妮不解，孙氏做人怎么能这么软弱呢，人家就没差指着她鼻子泼脏水了，咋能装作听不见？
“娘……”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孙氏握着她的手猛地用力。
“妮儿听话，咱回家去！”
孙氏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手指也变得冰冷，蔡妮妮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一副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要崩溃的样子。
蔡妮妮从未看过孙氏这副样子，只得放弃了找她们对质的决定，任凭孙氏拉着她的手往家走。
但她还是扭头朝林雨珍她娘那边狠狠瞪着，望着那妇人两扇开开合合的嘴唇在心里默念：小鲤助我，让她倒霉，倒霉……
“啪嗒！”
大枫树上一朵鸟粪突然掉到林家妇人那又高又尖的鼻子上，又腥又臭。
她抬手抹了一把，恶心得差点晕死过去，于是豁地起身，抬手一挥想把那鸟粪甩出去，手掌却拍到边上那妇人的肩膀。
那妇人正一边戳鞋底子边扭头跟旁边人交头接耳议论孙氏和大毛的事儿，突然挨了这一拍，绣花针直接就扎到肉里去了。
十指连心，血珠涌出。
她痛呼了一声，抬手就拧了林家妇人一把：“你作死呀？好端端的拍我做啥？”
林雨珍她娘正被鸟粪恶心得还没回过气儿来呢，被这妇人狠拧了一把，当下就恼了，抄起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子拍在那妇人的脑袋上：“老娘就拍你了咋地？”
林雨珍娘可是自问生了八个儿子，在村里能横着走，旁人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身边这张家媳妇竟敢骂她拧她，这还得了？
当下照着张家媳妇的脑袋瓜子就是一顿拍，拍得劈啪作响。
那张家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虽说才生了一儿一女，可仗着夫家弟兄多，也不怂这林雨珍娘。
于是丢掉手里的绣活不干，起身揪住林雨珍娘的头发，两个人在老枫树底下扭打起来……
蔡妮妮远远的看到老枫树底下的混乱，眼底划过一抹冷笑，方才收回视线任凭孙氏拉着一路小跑回了窝棚。
直到关上窝棚的门，坐到干草铺子上，孙氏抬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蔡妮妮站在一旁，垂着手，无奈的看着。
讲真的，她真的很不赞同孙氏这包子性格。
明明没有的事儿，硬是任凭别人抹黑也不敢上前去为自己分辨几句，那还长嘴巴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