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食客也都见着这一幕,对此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无外乎是谁家要是娶了这种能吃会造的媳妇,肯定亏死。
“能吃会喝这不算啥,娶妻娶贤却要得,你们没听说吗?独孤九被小妻子害死了,现在剑盟少主正在悬赏缉拿,你们听听,这像话吗?”一个人小声与同桌的朋友嘀咕。
“听说是因为个孽种,独孤九怎么也得一百多岁了吧,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妻子顶多才三十多,这老夫少妻的,寂寞难耐啊。”另一个人附和着。
他们压低了声音,但轻音听得清清楚楚,不由轻嗤,普通人的老夫少妻能顺利生出孩子的却是在少数,但对于玄修者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一百多岁的独孤九相当于三十好几的青年才俊,与三十多的妻子正好相配,这有什么?
少见多怪!
“小姐姐,这个给你吃。”
轻音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吸引她的是软糯糯的小奶音,一个三四岁的小粉团子举着一颗丑不拉几的果子,正艰难的往她跟前送。
他身高只到了桌子一半,就算踮着脚也够不到,却仍尽力往轻音这边靠,五官精致的小脸有点脏兮兮,可不影响审美,反而增添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一双黑宝石样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轻音,充满了希冀。
那种虽然够不到但却异常努力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轻音对这样的粉团子完全没有抵抗力
未免他太累,轻音先是接过那不知名的果子,再蹲下去与小团子平齐才笑眯眯的开口,“小团子,谢谢你了,这是什么?”
“这是我心爱之物的种子,小姐姐可以把它重在地里,明年春天会长出许多许多果子。”小粉团奶声说道,那声音一听就让人浑身酥酥。
他说的很认真,但轻音联想到的却是你把媳妇种在地里,到了春天就会有许多许多的媳妇儿。
这东西显然是很重要,轻音皱了下眉头,“既如此,你为何不自己种?”
黑宝石暗淡下去,小粉团状似漫不经心的撇了眼丑不拉几的东西,眼里流露出不舍,却故作不在意的开口,“它太丑了,我不喜欢。”
难道本王就喜欢这么个丑东西?
“你家大人呐?”轻音换了个话题,她既不喜欢丑的东西,也不能收一个小团子的东西,这事儿还得和大人协商。
小粉团眼神更暗,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一桌,那里正坐着一美貌妇人,身段纤细玲珑,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只可惜容色暗淡憔悴,似乎是受了重伤,见轻音看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不想牵动伤势,疼得她眉头紧皱。
“那是我娘亲。”小粉团子介绍道。
轻音点点头,拉过小粉团的手站起身,往美妇人走去,“你叫什么名字?”
“阿良。”
轻音脚步一沉,“怎么没个姓氏?”
“娘告诫我不能说,但是我想告诉你,你要替我保密呦,”阿良被轻音握着的小手紧了紧,小家伙小大人似的试图反握轻音的手,“独孤良,我叫独孤良,你要记住我。”
轻音抿着红唇浅浅一笑,想不记住也难啊,独孤这个姓本来就少,加上最近很火热的剑盟的事儿,不难想到这对母子正是被剑盟少主缉拿的逃犯,那些市井小民口中谋害亲夫的小妻子和孽种。
这桥段,有点眼熟,天慕国边城布防使那会儿就上演了一次,不同的是人家有个大儿子,这会儿正为老父亲声讨不公。
轻音在美少妇对面坐下,独孤良坐在中间,无梦站在轻音身后,轻音取出阵石,布置了一个小隔绝阵之后,笑眯眯的看着美少妇,“宗主夫人,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凤木槿没有任何惊讶,美丽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没什么好说的,是良儿自己的决定,他要是送你,你就收着吧。”
轻音不信,收了笑容正色道,“夫人以为将这烫手的东西送出去,你们母子就能逃过一劫?”
凤木槿摇头目光坦荡神色凄然,“我们母子生死是小事,但剑盟不能落在恶魔手中,姑娘只管将这东西带出去随便种在什么地方就好,真相”
说到这儿凤木槿变了脸色,急急催促,“你们快走,它们追上来了。”
剑盟的人?
轻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本是烈阳当空的青天白日,不知什么时候竟黑了下来,刚才还在议论老夫少妻的那桌客人,木然的转过头看着她们,三道黑影正俯下身贴上他们的身体,丝丝寒气从他们脚下冒出来,他们脸上八卦又好奇的表情已经变得凝滞,缓慢的起身,四肢逐渐变得僵硬。
“快走!”凤木槿脸色骇人,迅速抱起儿子,猛的推了下轻音,“快,等冥魂完全进入成为亡灵战士,你就走不了了。”
冥魂能随意进出人界?幽姬都不管的吗?
轻音被迫起身,拉着无梦,跟在凤木槿身后往门口跑去,阴冷的风不知从哪儿吹来,沾上肌肤就是彻骨的冰寒,酒楼里的客人都被冥魂控制,如同机器人一样同手同脚的在后面追。
也许是开始很僵硬,慢慢的速度快起来,等轻音她们到了门口,前面的客人已经围堵了过来。
整个酒楼阴风阵阵,无端的寒气四处游走,无梦害怕极了,死死的拉着轻音的胳膊不肯松开。
轻音被阴风吹得不爽,红唇翘起冷冽弧度,一转头只见小团子独孤良表现得异常镇定,小小的眉头竟也微微皱起,黑宝石的眸子冷得超过了他的年纪。
这该是见多了的正常表现,可怜小小年纪已经几经生死!
轻音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凤木槿把独孤良塞进轻音怀里,厉声道,“我送你们出去!”
后面的冥魂战士也追了上来,前后夹击她们情况很不妙,凤木槿知道这些冥魂战士极其强悍,以她们的实力对付一两个还可以,可这十多个就没有什么胜算。
一旦他们合力形成包围圈,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把独孤良给轻音,凤木槿是打算拼死将儿子保住了,轻音冷冷一笑,单手抱着小团子,一脚踹向靠得最近的冥魂战士!
在凤木槿看来强悍的冥魂战士顷刻间被踹成两截,轻音这一脚之力何止千斤重?
凤木槿惊愕的当口,轻音又放到两个,回头见她在发愣,眉尾高高挑起,“还不走?”
“走,走!”凤木槿避开后面的袭击,踉跄的跟上轻音,说这话的时候音调都变了,她多少明白自己的儿子是找了个实力强悍的主儿,虽然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弱!
有了轻音这锻体强悍的存在,四人很快出了酒楼,外头烈阳仍在,长街上人流如水,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回头看酒楼来往宾客如常,并没有任何异样,不觉心下恻然。
轻音松了口气,凤木槿几乎瘫到,无梦眼疾手快扶住她,“夫人,您没事儿吧?”
凤木槿摇摇头扶着无梦勉强站好,“姑娘,多谢你。”
轻音美目布满寒霜,“这特么太诡异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木槿凄然道,“是独孤剑背后的黑手,九哥也是被他害死的,这人擅长各种阵法,极其厉害。”
按照凤木槿的说法,独孤剑是剑盟宗主独孤九的养子,与外人合谋害死养父夺取剑盟的控制权,独孤良是独孤九的亲生儿子,他一路追杀,就是要将他们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