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音对此不屑一顾,闻言一挑眉,“ 你是缺钱,还是少这些东西?矫情!”
秦楚虽从未言明自己的身份,轻音又岂会没有一点猜测,正如慕晨曦所想的那样,她也怀疑秦楚是秦家大小姐,可惜她对圣龙大陆不熟,否则早就能确定。
秦楚被噎了话,心头咩有一点不开心,笑嘻嘻的挽起轻音的胳膊,“是是是,好白衣,是我不对,回头咱们回到家,我家就是你家。”
轻音哼了声,不置可否,家不家的不重要,重点是得看里面的人,万一惹了她不喜,她可是六亲不认的。
那边黑苍见主子过来,存了卖弄的心思,身形猛得再涨大一倍,生生的将白骨兽压在身下,再一寸寸的碾压过去,本来十几个瞬息就能完结的战斗,愣是被他拖延成了半个时辰。
白骨兽被碾压得成了渣渣,黑苍恢复本体,喜滋滋的过来讨赏,“主上您瞧见了没,我的变异能力更强了。”
融合了小黑本源之后,黑苍的变异能力没有消失,反而更随心所欲,不仅如此,瞧着它毛茸茸的大脸,也愈加的有了人气儿,那鼻子眼,像极了人类。
轻音心头火起,一巴掌赏过去,“本王看你卖弄的本事也见涨,一招就能击毙的你给老娘搞这么久,这要是在战场上,就是贻误军情,早被炸成了炮灰!”
“你把它碎成了渣,可查出背后是何人指使?是那个不长眼的熊孩子,还是另有其人?”
黑苍被打得懵圈,这才惊觉自己闯了祸,偷眼看去只见自己主子脸色黑沉沉的,像是擦了一层厚厚的墨粉,它跟了轻音这段时日,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何时见过她这个样子?登时吓得抖起,向一旁的秦楚求救。
秦楚看见了黑苍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可惜她却幸灾乐祸的吐了下舌头,摆明了不会帮它,黑苍心底哀嚎,秦楚之前的温婉啊,娇美的人设一下子崩塌了。
秦楚终是不忍心,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他们穿着我家的斗篷,这伙人该是秦姝弄过来的,至于白骨兽,我看着像白罗罗,冥星罗他能有这么大本事?”
“你家的破事儿不必说。”轻音还是给了秦楚薄面,没有再怼她,可她的脸色还是很阴沉,冥星罗是不是有这个本事不好说,星罗城的少城主,要是没点手段,怕是早就被人骑着脖子走了。
但这些事儿早晚会弄清楚,现在令她心烦意乱的是是什么?轻音自己也说不清,总之那道雷光卷走了慕晨曦,好像将她的好心情都给带走了。
你大爷的慕晨曦,你不是狠拽酷吗?怎干不过贼老天!
秦楚搞不懂她的点位,当即也不再开口,只是乖巧的挽着她的胳膊,轻音比她高一些,她这样挽着她,颇有些小鸟依人的赶脚,她对轻音很信赖,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被深深的吸引,想跟着她,粘着她,见到她,自己就觉得安心。
两人一兽,沉默的走回酒楼。
已经是后半夜,推开门屋里很黑,秦楚要去点灯,被轻音拦下,正狐疑着,突然灯火亮起,锦衣华服的背影转过,是苏染明媚干净的脸。
“你回来了。”他声音轻缓干净,没有一丝不请自来的尴尬。
轻音看他衣衫垂展,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显然是大战之后换了衣衫才来见她,他对自己倒是很看重,但是她对他没兴趣。
一点儿都没有。
“自己走,还是本王送你走?”轻音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秦楚和黑苍连体婴一样的跟着侧过去。
这逐客令真是直接啊,让人很不舒服。
苏染淡淡一笑,从她身前侧身而过的时候,发出了邀请,“明晚城主府有晚宴,我还缺个伴儿。”
回应他的是房门被关合的巨响,轻音连个好脸都没给他。
城主府的晚宴,关她屁事!
什么玩意儿,搞得他们很熟一样,就算熟,那也是之前,她看中的是现在!连未来她都不担心,那自有今后的她来管,她担心个球球!
夜晚总是让人迷醉,星罗城的夜空也格外的美,可惜从车帘的上方看过去,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地方,之前的那种美感荡然无存。
秦楚有些忐忑,“白衣,咱能不去嘛?”
昨日她们才和冥星罗结了仇,今天就上人家去蹭吃蹭喝?貌似不太好。
轻音撇了她一眼,有闭上养神,神色很寡淡,也没什么兴致,却也没松口,“苏染说那个秘境里有神兽的巢穴,说不定能找到对黑苍有用的东西。”
是的,昨天她拒绝得直截了当,可以说不留情面,不想苏染一句话她屁颠屁颠就过来了。
为了便宜行事,她还破天荒的契约了黑苍,此刻这大只正在玄灵空间闲逛,轻音没有用妖兽袋,空间太小,会觉得憋屈。
秦楚更加的担心,“苏公子,他不像坏人,可他也知道黑苍的身份,你得防着点。”
轻音本是闭着眼,闻言忽地睁开,认真的凝视着秦楚,“阿楚,你的实力和智商都在线,怎地还会进了秦姝的圈套?“
秦姝,是秦乐山的小妾所生的庶女,也是秦楚同父异母的妹妹,昨晚,苏染走后,秦楚将自己的事儿和盘托出。
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就是一直没有得空好好说说,毕竟轻音一直都很忙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她没有防备,智商在线是遇到你之后,白衣,你教会我很多。”秦楚看着车窗外的远方,神情落寞,之前她从来没有防备秦姝,却被她害得最惨。
正因为有了亲身经历,秦楚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是朋友,而有些人无论你对她有多好,仍然是注定的敌人。
利益,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然而这句话,却不适合轻音,她的标准是自己的好恶,她一点儿也不大方,有些地方还很抠门,但她挖到灵脉,会把上品灵石分给出力最多的人。
上品灵石啊,她得了足足有五千多块,就算秦家家大业大,也不过才万余颗存货!这要是唤作秦姝,自己怕是一颗都别想拿!
两者的区别在于,轻音有足够的实力掌控自己的人生,而秦姝必须要依靠秦家才能出人头地,所以她选择弄死自己,取而代之。
在遇到轻音之前,秦楚一直想不明白秦姝为何要这么做,见到轻音之后,她才恍然,所以她也决定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做任何人的踏脚石。
轻音沉默下来,这次她没有闭眼,因马车已停下,城主府到了。
厚重的车帘被撩开,恭敬的小厮垂着头侍立一旁,踏脚凳与马车边缘衔接得严丝合缝。
轻音冷笑,抬脚将这多余的玩意踹飞,利落的跳下马车,秦楚有样学样,反正她是打算好了,轻音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城主府前,苏染被一众华服锦袍的人围着,有少年有中年,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恭敬,苏染一袭白衣,头束玉冠,简约得体,加上玉色出众,给人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隐隐的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势,让人不敢正眼看。
轻音踢踏脚凳的动静不小,苏染往她这边看来,微微蹙眉。他这一转身,连带这那些华服的人也看了过来,四分五裂的踏脚凳散落在远处,不用想也知是这两个女孩儿在作妖。
其中一英俊不凡的中年男子脸一沉,喝道,“没用的东西,惹了贵客不喜,还不滚下去!”
小厮本就害怕,闻言竟一下跪倒,身子抖成筛子似的,口中不断的求饶,“城主饶命,城主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