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梳头的小宫女没拿稳,木梳子落地断成两截,闷响起,终让小宫女们回神,在宠妃面前失礼,是个什么下场?
别的不说,昨日贵妃娘娘一招秒杀墨三小姐,那气势如虹,岂是她们能抵挡的?
一想到墨三被人描述的惨样,小宫女们个个吓得面如金纸,扑通扑通跪下请罪,“娘娘饶命。”
真是不禁逗!
轻音顿觉无趣,广袖一卷,几人被她卷起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当口,眼前雪衣漫过,贵妃已在餐桌前坐定。
“将本宫的麻辣小肥牛端上来。”
这是不处置她们?看来贵妃娘娘并不似外间传闻的那样蛮横
小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赶来伺候,端盘子布置碗筷的,摆桌上菜的明明过了膳时,可凤翔宫却一片热闹繁忙景象。
唯独餐桌前坐着的懒散美人儿,曲着一条大长腿,薄纱裙摆撩起水嫩一角,黑发雪衣,在一片金碧辉煌中,形同静止之画卷,耀眼至极。
霎时,画卷被破坏,只因美人儿抓起一块牛骨连筋肉毫无形象的肯起来那一副美好似乎只应在梦里。
慕晨曦一进来便见到这一幕,不觉失笑,“不急,还有。”小恶女的吃相好似他供不起似的。
“先喝汤。”见她抱着骨头啃,慕晨曦长眉一皱,提醒道。
轻音塞了满嘴的肉,斜挑着美目睨了他一眼,大叔不是昨日的黑龙炮,换上了月白长衫,袖口文竹断兰,一身纤尘不染,尽是清雅贵气,而那双黝黑的眸子含笑望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却最后化作和风一缕,飘散在廊角画柱。
这厮是在故意勾引她!
明显的感觉到大叔的不同,妖王选择直接忽视,只有她撩人的份儿,没有他勾人的事儿!
“先吃肉再喝汤,这才是正确的顺序,如果先喝汤了,汤水占了肚子,肉可就塞不进去了。”
妖王无疑是吃货,而对于吃货来说,她们很是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旁人压根就无法理解,当然她们也听不见旁人的话。
慕晨曦听着她的歪理慢慢笑开,那荡漾的笑意晃得周遭伺候的小宫女们浑然忘记了请安,直到皇帝径直走到桌前,坐在贵妃身侧,亲自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她们才惊觉回神。
严重失职啊.
“乖,先喝汤。”慕晨曦温声哄慰,就像一个长辈对小辈那般温柔。
呃,大叔还挺称职的。
有病吧!
轻音只觉得他事妈似的,眼角撩了撩,打算继续忽视,谁知大叔竟凑上来,对着她的耳朵吹气,“汤汁里数十种上好药材,对内伤经脉大有裨益,你确定不要?”
耳朵痒痒的,麻麻的,妖王心虚的躲开了少许,可却把大叔的低喃一字不漏的都听了进去。
对啊,她有内伤!
为毛线她现在都感觉不到了呐?暗自提气运行小周天,昨日痛入骨髓的伤,已经好了五成!
呦呵,咋回事?难道是龟壳?
龟壳也就是玄灵秘录,她现在已经有了四分之三,除了可以出现玄网秘技,现在居然还能疗伤?
轻音啃骨头的动作逼迫停止,美目闪过阵阵狡黠,绝美的小脸上不觉浮现出了洋洋自得,玄灵秘录真是好哇。
不过,这可不能让大叔看出端倪!
于是乎,妖王在极短的时间回神,端起牛肉汤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还用崭新的衣袖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
她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可惜早忘了一个关键,就好像知道她会受伤一样,慕晨曦早早的就炖起了小肥牛!
自始至终,慕晨曦都是含笑望着她,两人挨着坐,他的眼里全都是她的小动作,狡黠,灵动,还有得了便宜不卖乖的小聪明。
他身子朝后仰,靠在椅背上,轻喝道,“抬进来。”
莫唯当先,身后是一众太监宫人,抬着二十多个大木箱鱼贯走进来,莫唯上前一一打开,霎时整个前厅充斥着珠光宝气。
每一个箱子里都装满了奇珍异宝,红玛瑙,绿宝石,鲛珠璞玉,各式各样,简直是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你赢来的,怎么处置你说了算。”慕晨曦轻轻道,柔柔的嗓音格外的醉人。
轻音淡淡瞥了眼,随手指着左侧两个箱子道,“这两箱留下,其余的送去国库。”
不是妖王清高,而是她即将远行,这些黄白之物,对于她,也无甚用处,她最需要的是灵石,灵脉!
慕晨曦也没有多说,挥手令莫唯将这些送去国库,自己则取出一枚储物戒放在桌上,同样是含笑看着她。
大叔今儿怎么怪怪的?
一向冷峻严厉的人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正常人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虽觉察到了异样,但妖王会惧?绝不会!
于是,她很随意的看向储物戒,灵识随即抚上去,霎时,美目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足足有三个平方大的储物戒里装满了灵石,少说也得一两万块。
看品相下品灵石占了大多数,一小部分上品灵石,光泽和浓郁度都比下品灵石强上很多倍,单独存放在角落里,很是惹眼。
比起黄金珠宝,这枚储物戒更得妖王的青眼!
双眼冒着光,白嫩的小手迅捷无比的抓向储物戒,岂料,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掌先她一步将之收入囊中。
桃花眼瞪起,妖王冷笑,霎时一股杀气弥漫,“你想独吞?”
“嗯。”慕晨曦坦然的对上轻音能吃人的目光,回答得很坦诚。
“你凭什么?”
烈阳已升起老高,将前厅照得亮堂堂的,俊美的男人薄唇紧抿,脸上也带着固有的冷肃,他侧着头,与轻音对视,眸子里的华彩一一点亮,最后变得平淡如水。
半响之后,就在妖王的耐心耗尽,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
“这些都是墨家的赔率,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这些灵石用在何处,让他们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慕晨曦终于开口,声音却很寡淡。
理由听起来很不错
但是!
“全程都是本王冲在前面打,你这半分力气没使上,连嘴皮子都没动过,白捡好处了。”轻音仍是不忿,合着她就是一替他卖命的打手?
“小财迷!”对上妖王不忿的小眼神,慕晨曦居然回了句毫不相关的,他迎着光,一双眸子半眯着,嘴角却绷不住上扬。
小样的,小财迷!没有他做局,墨家焉能赔这么多?
况且,这只是小头!
笑容未尽,就感到身侧两道逼仄的目光,轻音亦眯着眼似笑非笑的凝着他,那眼神是恨不得吞了他。
慕晨曦也不敢玩得太过火,小恶女性子急,怕是会跳起来咬人的,顶着两道骇人的目光,他将一份卷轴放在桌上。
小宫女们识趣,帝王和宠妃互怼她们可不敢看,麻溜的收拾了残羹冷炙退场了,所以那份卷轴就那样放在光洁的餐桌上,与阳光中带来一丝暗影。
墨浅的舆图?
毫不犹豫的将卷轴打开,赫然就是墨浅夜里拿出的舆图,也正是此次擂台的最大赌注,舆图中详细标注了墨浅在墨家分配的资产。
从位置上看,与慕晨曦分析过的那一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慕晨曦的只是个大概,而墨浅的这份则详细到了村落。
“诺,这份你收好,两日后我们出发。”慕晨曦笑吟吟的提醒,“你得多带些肉干。”
“哈哈!小样的,差别被你蒙混过去!这些都是我的!”得了应得的,妖王多云转晴,笑呵呵的将舆图收好,美目盈盈的睇凝着皇帝,甭提多得意。
小样的,她又赢了。